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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关爱,但没完全关爱 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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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陆仁迦依旧会偶尔和周予宸,山本信一他们接触。
但那种“怪怪”的感觉,如影随形。
周予宸的“友善”总是伴随着过界的肢体接触。揽肩膀会慢慢下滑,不经意地擦过腰侧;递东西时指尖会“无意”地勾过他的手背或手腕;说话时越靠越近,温热的气息带着某种刻意,喷在他的耳廓和颈侧。
山本信一则更隐蔽些。尤其是在他低头或者转身的时候。偶尔递来饮料,会“顺便”用手指丈量他手腕的粗细,或者在他玩游戏专注时,手掌状似无意地按上他的后颈,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人无法挣脱。
陆仁迦每次都像被细小的电流蜇到,下意识地缩一下,或者微微侧身避开。周予宸会哈哈一笑,说他“太敏感”,“都是男生怕什么”。山本则会推推眼镜,露出一个无奈又包容的微笑。
这让陆仁迦陷入更深的困惑和自我怀疑。是不是真的是自己太别扭了?他们也许……并没有恶意?
直到那个周五晚上。
周予宸兴致勃勃地提议:“总在学校附近玩多没意思,带你们去个好玩的地方,新开的清吧,保证安全。”他特意看向陆仁迦,“就当见见世面,放松一下,嗯?”
陆仁迦本能地想拒绝,他对“酒吧”这种地方有着天然的恐惧。但周予宸和山本一左一右地将他带离了学校区域。
那家清吧确实不像想象中那么喧闹,灯光幽暗,音乐舒缓,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香薰的味道。
但陆仁迦依旧浑身不自在,拘谨地缩在卡座角落。
周予宸点了很多五颜六色的鸡尾酒,推到他面前。“尝尝,没什么度数的,跟果汁一样。”
陆仁迦推辞不过,小口啜饮。味道甜甜的,确实不像酒,他便放松了警惕。
几杯下肚,头开始发晕,视线也有些模糊。他起身,想去洗手间洗把脸清醒一下。
酒吧的洗手间走廊光线更加昏暗。他扶着墙,脚步虚浮地往前走。
突然,一只有力,带着浓重烟味的手臂从后面猛地勒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粗糙的手捂住了他的嘴,将他狠狠拖进了旁边一个堆放清洁工具的黑暗隔间。
“唔——!”陆仁迦瞬间吓得魂飞魄散,酒精带来的晕眩被极致的恐惧驱散大半。
他拼命挣扎,双腿乱蹬,喉咙里发出被捂住嘴绝望的呜咽。
那只勒住他脖子的手臂像铁钳一样,让他呼吸困难。
黑暗中,他感觉到那只手开始粗暴地在他身上乱摸,扯他的裤子拉链……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隔间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拉开!
“喂!干什么呢!”是周予宸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愤怒”。
光线涌入,陆仁迦看到那个醉醺醺的男人被周予宸和随后赶来的山本信一粗暴地推开,骂骂咧咧地跑了。
陆仁迦脱力地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拉链被扯开一半,衣服凌乱,狼狈到了极点。
“没事了没事了,仁迦,别怕。”周予宸蹲下身,语气充满“关切”,伸手想把他搂进怀里。
山本信一也递过来纸巾,镜片后的目光在他凌乱的衣衫和裸露的皮肤上扫过,“还好我们不放心跟过来看看。这种地方……确实鱼龙混杂。”
陆仁迦猛地挥开周予宸的手,自己挣扎着爬起来,拉好拉链,胡乱地整理衣服。
“我……我想回家。”他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哭腔。
“好好好,我们送你回去。”周予宸连忙说,和山本交换了一个眼神。
走出酒吧,夜风一吹,陆仁迦稍微清醒了些,但恐惧感并未消退。
他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已经接近家里严格的门禁。如果让周予宸他们送回去,被哥哥看到他和这些人在一起,还一身酒气……
他几乎能想象到陆仁轩那副嘴脸,以及更可怕的“惩罚”。
“不用了,”他猛地停下脚步,低着头,不敢看周予宸和山本,“我……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今天,谢谢你们。”
不等两人再说什么,他像是身后有鬼追一样,冲到路边拦下一辆刚好经过的出租车,拉开门就钻了进去,报出小区地址后,整个人虚脱般瘫在后座。
回到家,果然已经超过了门禁时间。客厅的灯还亮着。
陆仁迦的心瞬间沉到谷底。他蹑手蹑脚地想溜上楼,那个如同梦魇般的声音还是响起了。
“小迦,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陆仁轩从沙发上站起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无可挑剔的温和表情,但眼神已经在他身上扫过,最终定格在他因为酒精作用尚未完全消退的脸上,以及……身上那无法完全散去,混合着烟酒和酒吧香薰的复杂气味。
陆仁轩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
他甚至没有多问一句,直接上前,抓住了陆仁迦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将人往楼上带。
“哥……我……”陆仁迦试图解释,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
“闭嘴。”陆仁轩的声音冷得像冰。
卧室门被关上,落锁。
陆仁轩松开他,走到书桌旁,这次,他没有拿教鞭,而是拿起了一把厚重的红木戒尺。已经很久没用过了。
“跪下。”命令简短而冰冷。
陆仁迦看着那把厚重的戒尺,腿一软,跪了下去。
“长本事了,嗯?学会去酒吧了?还喝酒?”陆仁轩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压迫感,“跟谁去的?”
陆仁迦咬着唇,不肯说。
“不说?”陆仁轩眼神一暗,手中的戒尺带着风声,猛地挥下!
“啪!”
厚重坚硬的木头狠狠砸在单薄的校服裤包裹的臀肉上,发出沉闷而响亮的声响。
“啊——!”陆仁迦痛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几乎被打得往前扑倒。
“我去……我去酒吧……跟,跟周予宸他们……”他痛得涕泪横流,再也顾不得其他,断断续续地招认。
“为什么去?”
“他们……他们说……去玩玩……”
“玩玩?”陆仁轩的声音带着讥讽,戒尺再次毫不留情地落下,打在另一侧,力道更重。
“啪!”
“呃啊!”陆仁迦惨叫一声,身体剧烈地抽搐,手下意识地想要捂住身后,却被陆仁轩一脚踢开。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放学按时回家?有没有告诉过你,离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远点?”陆仁轩一边质问,手中的戒尺一下接一下,覆盖在陆仁迦的臀腿上。
沉闷的击打声和陆仁迦凄厉的哭喊求饶声在房间里回荡。
“我不敢了!哥!饶了我吧!好痛……真的……要打坏了……呜啊……”
他痛得在地上翻滚,试图躲避,却被陆仁轩用膝盖死死顶住腰侧,动弹不得。
身后的疼痛如同被烧红的烙铁反复灼烫,臀肉在戒尺的肆虐下肿起发烫,他甚至怀疑皮肤是不是已经破裂。
不知打了多少下,陆仁轩终于停了下来。
陆仁迦已经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发出微弱痛苦的抽泣,身体因为剧痛而无法控制地痉挛,瘫软在冰冷的地板上。
陆仁轩丢开戒尺,蹲下身,看着弟弟这副凄惨到极点的模样。
他伸出手,这一次,动作却异常轻柔,将瘫软的陆仁迦抱了起来,放在床上,让他侧趴着。
然后,他拿出药膏,用指尖蘸取,动作“温柔”地,一点点涂在那些高高肿起,布满深红色尺痕的伤处。
冰凉的药膏接触到火辣的伤处,带来一丝短暂的舒缓,但随即被更强烈的痛楚淹没。陆仁迦痛得浑身一颤,呜咽出声。
“现在知道痛了?”陆仁轩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温和”,“下次还敢不敢了?嗯?”
陆仁迦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泪水瞬间浸湿了布料。
屈辱、愤怒、恐惧、还有身后那无法忽视由这个伪善的施暴者带来的剧痛,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死死咬住枕套,才没有破口大骂出来。
他差点被气死。
这个混蛋,这个恶魔!打完他,又来假惺惺地安慰上药!他恨不得跳起来跟他同归于尽!
可身体的剧痛和长期以来的恐惧,让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像条死狗一样趴在那里,任由对方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