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饲主》贝贝猫猫酱

2、崩毁 可怜。

　　第二天，陆仁迦几乎是拖着灌了铅的双腿挪进圣樱庭那宏伟的金属大门。

　　昨日的淤伤在夜间变得愈发狰狞，藏在熨烫平整的校服下，像一道道无声的控诉。

　　他低着头，尽可能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期盼能安然度过这一天。

　　然而，厄运如同跗骨之蛆。

　　上午的课程刚结束，他正想混入人群溜去食堂，殷凌带着他那两个形影不离的跟班，如同锁定猎物的秃鹫，径直堵在了教室门口。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其他学生要么迅速避开视线匆匆走开，要么带着隐秘的兴奋驻足旁观。

　　殷凌今日似乎格外烦躁，那双艳丽的桃花眼扫过陆仁迦，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抓住陆仁迦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跟我来。”

　　陆仁迦脸色煞白，挣扎着想抽回手，“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殷凌根本不理会他那微弱的反抗，目光落在他校服领口未能完全遮住的一处淡紫色淤痕上——那是昨天被哥哥“关心”时留下的。

　　一股无名火“腾”地窜起。属于他的玩具，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染指？即使是他不屑一顾的垃圾，也只能由他来弄脏。

　　“谁干的？”殷凌的手指用力掐着那处淤痕。

　　陆仁迦痛得倒吸一口凉气，眼泪瞬间涌上眼眶。“没……没有谁……是我不小心撞的……”

　　“撞的？”殷凌嗤笑一声，眼神阴鸷，“你当我瞎？”

　　他不再废话，粗暴地拽着陆仁迦，穿过窃窃私语的人群，径直走向旧教学楼深处。

　　那里有一间废弃的体育器材储存室，常年无人问津。

　　“砰！”

　　沉重的木门被殷凌一脚踹开，扬起的灰尘在从高窗射入的稀薄光柱中飞舞。

　　殷凌将陆仁迦狠狠掼了进去，陆仁迦踉跄几步，摔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手肘和膝盖传来一阵刺痛。

　　陆仁迦惊恐地看着那扇门，挣扎着想要爬起。

　　殷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既然你这么喜欢让别人碰，那就好好在这里反省，想想谁才是你的主人。”他对着那两个跟班使了个眼色，“看好门，放学之前，不许任何人靠近，也不许放他出来。”

　　“是，凌少。”

　　厚重的木门在陆仁迦绝望的目光中，“哐当”一声被关上，落锁的声音清晰可辨。

　　最后一丝光线被隔绝，室内瞬间陷入一片近乎绝对的黑暗，只有门缝底下透进一丝微弱的光亮。

　　“放我出去！殷凌！求你！放我出去！”陆仁迦扑到门边，声音带着哭腔。

　　门外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时间在黑暗中变得模糊而漫长。最初的恐惧和愤怒逐渐被更深的无助和绝望取代。

　　他蜷缩在门边，抱着膝盖，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他想到了学校，想到了那些冷漠或嘲弄的目光，想到了讨厌的哥哥，想到了不知所踪的父母……巨大的孤独和委屈淹没了他，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校服袖子。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是一整天。

　　膀胱传来一阵阵难以忍受的胀痛。他拼命忍耐，但生理的极限无法用意志抗衡。最终，在一片冰冷的绝望和羞耻中，…………，浸透了裤子和身下冰冷的地面。

　　……的瞬间，陆仁迦脑中最后一根弦也崩断了。

　　他像个小孩子一样，崩溃地大哭起来，所有的尊严和坚持都化为乌有。

　　“呜……放我出去……我知道错了……殷凌……凌少……求求你……我再也不敢了……谁都可以……只要放我出去……”他语无伦次地哭喊着，用额头抵着冰冷的门板，声音嘶哑绝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然后是开锁的声音。

　　“咔嚓。”

　　门被推开，殷凌高大的身影逆着走廊的光站在门口，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

　　他显然听到了陆仁迦最后的哭求。

　　光线涌入，照亮了室内的一片狼藉，也照亮了哭得浑身颤抖，狼狈不堪的陆仁迦。

　　“啧，真脏。”他踢了踢陆仁迦的小腿，“这就受不了了？”

　　陆仁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得羞耻，手脚并用地爬过来，抱住殷凌的腿，仰起满是泪痕的脸，苦苦哀求：“凌少……放了我……我什么都听你的……求你了……”

　　殷凌低头看着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欲望翻涌。他喘了口粗气，一把抓住陆仁迦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

　　“什么都听我的？”他声音沙哑，“证明给我看。”

　　陆仁迦茫然又恐惧地看着他。

　　殷凌扯了扯嘴角，另一只手抓住陆仁迦颤抖的手。“用手，帮我。”他命令道，呼吸灼热。

　　陆仁迦的手像触电般想缩回，却被殷凌死死按住。

　　巨大的羞辱感让他浑身僵硬，胃里一阵翻腾。

　　“不……不要……”他微弱地抗拒。

　　“刚才不是说什么都听我的？”殷凌手上用力，几乎要捏碎他的腕骨，“还是你想继续待在这里，和你的‘杰作’过夜？”

　　想到那无尽的黑暗和冰冷的绝望，陆仁迦彻底放弃了挣扎。

　　他闭上眼睛，泪水不断滚落，颤抖着手，在殷凌的“指导”下，笨拙而屈辱地动作起来。

　　当一切结束，殷凌整理好自己，看着瘫软在地的陆仁迦，皱了皱眉。

　　他脱下自己那件价值不菲的定制校服外套，扔在陆仁迦身上。

　　“穿上，遮遮你这副鬼样子。”他又瞥了一眼陆仁迦湿透的裤子，对门外吩咐，“去弄条新裤子来。”

　　当陆仁迦最终穿着不合身属于殷凌的校服裤子，外面罩着殷凌那件过于宽大的外套，走出旧教学楼时，放学铃早已响过许久。

　　……

　　回到那个称之为“家”的牢笼，陆仁迦几乎是凭着本能挪上楼。

　　他只想立刻冲洗掉身上属于殷凌的味道和那令人作呕的触感。

　　然而，他刚打开自己房间的门，身后就响起了那个让他毛骨悚然的声音。

　　“小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