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洄之鱼》雷玖

40、第 40 章 你这样算不

　　“嘭！”的一声，涛子发现自己大意，他的腿，这次不是擦伤，中弹了，他的大腿被射中了，中心不稳，一头栽倒井里。
　　涛子以为自己死定了，实际上这并不是一口井，他的头向下落，双手拼命地挥舞着，想抓住什么，减轻他下落的速度，他的头已经落地了，是松软的土地，湿漉漉的，他的视线有些模糊，耳朵轰鸣，听不到声音，他伸手在头上胡乱地抹了抹，粘腻腻的，有血腥味冲入鼻腔，脑袋应该是磕破了。
　　井里面只有两米多的高度，模糊中看到底部有一个通道，通向下方，他努力忽视自己的大腿，用力地走上通道，离开井底，才松一口气，从身上撕了一块布，胡乱地包扎一下头和大腿，快步向前走，生怕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冷枪，再一次攻击自己。
　　涛子一心向前走，没有注意到，墙壁上的壁画，简单的线条勾勒，一条大鱼带着一群小鱼，向着同一个方向遨游。
　　他走过之后，井底土地上的鲜血，空气中的残留的血腥气，一点点消失不见了，壁画上的线条小鱼，更加鲜红了。
　　不知过了多久，涛子走到了一间石室的门口，他的脸色苍白，额上满是汗珠，视线模糊，只能大致的判断事物，好在一路上很通畅，连一只虫子都没有遇到。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走到门内，他还没看屋内的摆设，大门轰然落下，他踉踉跄跄的跑到大门边，推一下大门，大门纹丝不动，转身，屋里居然有桌子，椅子，还有床，他走到床边，筋疲力尽的躺上去，眼睛闭上，昏了过去。
　　他身上的鲜血蒸发的速度加快，开始还算克制，后来越来越快，他的脸色苍白起来。
　　他身上的血液低至生命线时，诡异的是，房间中出现了一个沧桑的声音。
　　“差不多得了，这是人，不能真的弄死了！”
　　空气中的血腥气，渐渐减少了，过了一会儿，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可是，好久没有人血了，一时间，没忍住！”
　　沧桑的声音叹了口气，又严厉的说。
　　“他是姓刘的，差不多得了，要是被他们知道了，会很麻烦！”
　　稚嫩的声音不情不愿的说。
　　“好吧！好可惜！”
　　沧桑的声音嫌弃的说。
　　“你给他治一治伤吧，可不能死在我们这里！”
　　“真麻烦！”
　　稚嫩的声音答应完，一团柔和的白光从墙壁升起，灯泡大小，缓慢的分成两团，一团飞向涛子的脑袋上。一团飞到腿上，包裹着，一颗子弹从白光中掉到地上，白团一点点变淡，消失不见，奇异的，血止住了，涛子还在那里昏迷着。
　　“为什么我们不能把他吸干了？还要放他离开？”
　　稚嫩的声音好奇的询问道，在安静的房间中响起。
　　“这是契约，我们不能违背！”
　　沧桑的声音一板一眼的回答，连声音都是平平的。
　　“违背了，会怎样？”
　　稚嫩的声音挑高了声音，大声说道，不甘心的继续说。
　　“时间到了，他们也不见得会遵守契约，说不定，还要想着弄死我们，你看那个镇长，还想着用汽油烧了我！哼！人类都不是好东西！”
　　空气中寂静了，有些不平的稚嫩声音又说道。
　　“那个小乌龟，还想让我保护他，真是做梦！”
　　一阵“啪啦啪啦”的声音之后，安静一会儿，稚嫩的声音又响起来。
　　“现在祭祀完成，鲲主应该永远不会出来了，我们是不是也可以离开这里了？”
　　沧桑的声音回答了，只是声音有点弱，缓慢的说。
　　“你主要是封锁小镇的，他们不会放你离开的，除非……”
　　稚嫩的声音等不及了，焦急的追问道。
　　“除非什么？”
　　沧桑的声音有些不忍，慢慢的回答他。
　　“小镇毁了，或是你被毁了！”
　　稚嫩的声音小声的回答，又忍不住好奇问。
　　“那还是算了吧，那你呢？鲲主彻底被镇压了，你是不是可以自由了？”
　　长久的沉默之后，空气中传来了幽幽的叹息。
　　“鲲主？不知道！”
　　稚嫩的声音感受不到压抑，有些兴奋的接着问。
　　“你说过，你是鹏主亲自打造的法器，可是，我听说，鲲主和鹏主，本来就是同一个呀，你这样算不算噬主？”
　　沧桑的声音严厉起来，怒声喝问，石室内的空气都冷了下来，床上的涛子眉头紧皱，身体不自觉地，缩在一起！
　　“谁让你说这个的？”
　　稚嫩的声音，先是小声回答，不知怎么又大声反驳，空气中不知哪里出现一团团地桃花瓣，乱七八糟地胡乱飞舞。
　　“没有呀，我只是随便说说，你急什么？”
　　沧桑地声音教训道，空中地花瓣被无形地力量搅成粉末，在空中闪耀一下，消失不见，空气地温度也回升了，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不许说！”
　　稚嫩的声音弱弱的回答。
　　“好吧，不说了！就是十年整，才能活动两天，太憋屈了！”
　　安静的空气中，没有回答，稚嫩的声音想到了新的问题。
　　“我们的契约是不是结束了，接下来，会自由，还是继续之前的日子？”
　　沧桑的声音冷冰冰的回答。
　　“那是你的契约，和我没有关系，我不知道！”
　　“好吧！知道你时日无多了，原谅你了！”
　　稚嫩的声音说完，也不再说话，石室内只剩涛子的喘息声。
　　石室中的安静和外面大厅的热闹格格不入。
　　大厅中，化妆师小姐姐带着机器人们，已经冲进了大厅中，他们正在寻找有思想的人类，在一群被控制的人群中寻找，还有点困难，她身后的机器人分辨不出来，只能她自己一个人挨个检查。
　　机器人们，能帮的忙，只是把黑衣人一个个摆好，排成一列列整齐的队伍，甚至是姿势都是一样的。
　　小姐姐真的无力吐槽，这些智障的机器人，有的时候真的会让人发笑的主观能动性，她回去一定找老板抗议，这就是先进武器？除了自动跟随，别的功能真是太惊吓了，程序功能只有简单的指令，有时候的执行，完全就是帮倒忙，行动中的最大功能，是壮大声势和挡子弹。
　　她心里腹诽完，还在兢兢业业地找人，分辨的原则，在一众机器人的操作下，有没有反抗的人，都正常的话，自己看看眼睛，能够保持眼神呆滞的，她相信，就算是演技最好的影帝也做不到。
　　排查一圈之后，她发现这里没有要找的人，这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大门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悄然关上了。
　　现在的她，更像是被关进笼子中的困兽，她已经没有时间，去吐槽那些不靠谱的机器人了，她带好枪，往大门的方向去，更可怕的是，这里空气和之前的气味是不同的，她的精神紧绷，开始感觉到了头晕。
　　她现在要出去，服用的解毒丸，现在的效果似乎是到极限了，她连忙又吞服了一颗，药丸顺着食道滑向了胃里，她刚刚感觉好了一点，跑到大门口，一边让机器人警戒，同时给两个机器人，下达了开门的指令。
　　两个机器人收到指令，立即去执行了，小姐姐松了一口气，这里的信号不好，机器人的效率太低了，她庆幸自己的联邦话标准，不用像个智障一样，一遍遍得确认指令。
　　这个居然是最好的消息，不幸的是，两个机器人，最大牵引力能拉3吨，现在却打不开一扇大门，可怕的是，她现在的脑子的开始发昏，大口呼吸，嗓子发紧，她咳了一声，发现嗓子发不出声音了。
　　周围的机器人，一个个地，不知怎么了，现在全部安静站立，能量不足的红灯闪烁，嘴里全部在说。
　　“能量不足，请更换能量石。”
　　声音四面八方的传进化妆师的耳朵中，终于，她支撑不下去了，手枪掉到了地上，她也倒了下去，周围还是一片红光和警报声交织，像是诡异的维修工厂。
　　排着队的黑衣人们，开始活动起来，他们像是收到了指令，每个人上前，按动机器人的电源按钮，取出能量块，牵引着机器人，一个个排队站在大门口，有几个没有任务，也是安静的站着，倒在一旁的化妆师，无人在意，还有几个黑衣人上前踩了一脚，才满意的绕道去排队。
　　小姐姐倒在地上，衣裳凌乱，还是完整的穿在身上，整个人昏死过去，和之前整齐的样子大相径庭，唐星河走到她的身旁，犹豫着。
　　“我来处理就好！”
　　吴姐从房间的另一边走过来，唐星河诧异的看着吴姐。
　　吴姐掏出光脑，先拍了一段视频，才招呼两个黑衣人，抬走她。
　　唐星河全程目瞪口呆，看着吴姐的简单的处理小姐姐，也没有多么重视，像是一件商品。
　　“干的不错，小伙子，没想到，你真的看懂我的暗示了，还完成的堪称完美，不过没有奖励！”
　　说完，她对着唐星河比了一个大拇指。
　　唐星河尴尬的笑笑，他能说他是误打误撞吗？他不能，那么短的时间，哪有什么暗示，都是各凭本事，活命罢了！
　　“我进来的晚，你看到涛子藏在哪里吗？”
　　唐星河伸手指了指中间的那口井。
　　“他中弹了，一头栽了下去！”
　　吴姐撇了井口一眼，转头，对唐星河说。
　　“算他命大，不管他了！你想不想知道小孟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