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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次触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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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重申,草莓冰淇淋真的很好吃!
我将最后一点冰淇淋沿着杯壁挖起,送入口中,满足地眯起眼睛。
“好吃!”
把碗放回桌上,我舔了一下嘴唇,一边的不死川实弥顺手递来一张纸巾。
我接过擦了擦嘴,刚想结账,却得知他已经付过了。
“哎呀呀,这是田螺姑娘吗?虽然我也带了钱,但还是好开心。”
“你少说两句!”
不死川实弥拽着我站起身,朝后厨忙碌的大叔喊了声招呼,便离开了拉面店。
巡逻已经结束,一整夜都在奔波和杀鬼,好不容易结束了工作又吃了一碗热腾腾的拉面,此刻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我跟着不死川实弥回到风柱宅邸后,径直朝自己房间走去。
“喂,你去干什么?”
“睡觉。”
我揉了揉眼睛。
整整一夜没有合眼了。
现在哪怕给我一块地板,我也能倒头就睡。
“才一个晚上就困成这样?以后要是对上鬼舞辻无惨,你这身子能撑到天亮吗?”
不死川实弥抱臂看着我慢吞吞拖着沉重的脚步挪进房间。
“到时候再说啦。”
我随手扯下外衣,身后立刻传来不死川实弥‘你疯了吗?!换衣服给我关门啊喂?!!’的吼声,以及木门被重重关上的响声。
我没有反驳,穿着里衣快速缩进了温暖的被褥。
有什么关系,反正还有一件衣服嘛。
意识早已沉入混沌,我没有力气回应他的话,沉沉睡去。
......
...... ......
...... ...... ......
第二个见到的柱,是悲鸣屿行冥。
那是完全出乎意料的相遇。
那天雨下得很大,我正在搜寻鬼的痕迹,不想那么快离开附近断了线索,索性就近找了一间破败的寺庙,进去暂时避雨。
没过多久,便听见沉重的脚步声。
带着磐石般的重量,坚定的,毫不动摇的。
我抬眼看去,一位身着袈裟的僧人,正立在寺庙门口。
是悲鸣屿行冥。
我立刻认了出来。
那时距离胡蝶香奈惠离开并没有过去多久。
想想看,或许有一周......又或是半个月?
这期间仍旧不时有鬼杀队的剑士远远望见我,便高喊着“找到了!”一般,带着周围的剑士向我冲来,那架势,简直像是看到了恶鬼。
因此,我斩鬼的旅途变得跌宕起伏,甚至带着些不愉快。
最直接的体现在于,只要见到身穿黑色衣服的人,我都会下意识想要避开。
不过,他有些奇怪。
悲鸣屿行冥的身影停在寺庙门口的檐下,便不再移动。
是因为那个缘故吗?
我隐约明白他不进来的原因,便坐在庙内的台阶上,支着下巴,静待雨停。
不久后,雨停了。
我起身走出寺庙。
他仍站在那里。
我用余光瞥向他,却在靠近的瞬间收回了视线。
“请留步。”
他缓缓转动深红的佛珠,终于开口。
“九日笙小姐,恕我冒昧打扰。”
我停下脚步,在不远处望向他。
“可否借一步说话?”
并不太想。
心中涌起一股烦躁,却又因眼前的人是岩柱而暂时按捺下来。
“我知道了。”
我指了指寺庙,“进去谈?”
他转着佛珠的手停了下来。
我几乎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抱歉。”他的目光仿佛投向庙内,“我想......”
“明白了。”
我抢在他之前开口,“山下有间茶馆,但路程需要耗费些时间,可以吗?”
“可以。”
他向前迈了一步,“烦请带路。”
我纵身跃起。
雨后的山林湿滑难行,就连平日借力的树枝也必须谨慎踩踏。
尽管如此,耳边仍传来簌簌风声,紧接着,便被沉重如雷鸣的踏步声取代。
悲鸣屿行冥也跟了上来。
他的速度同样很快,我们并未花太多时间,便抵达了山下的茶馆。
随意要了间包厢,我请老板取来几只暖炉,将湿透的外衣搭在炉边烘烤,随后盘腿坐下。
“请坐。”
包厢对悲鸣屿行冥而言仍显得有些狭窄,尽管我已请老板安排了最大的一间,他仍需微微低头,避免碰到天花板。
“抱歉。”
他又低声道了一句,将袈裟也放在暖炉旁,这才坐下。
我为彼此斟上热茶,将一杯推至他面前。
我们沉默地饮了几口,直到身子逐渐暖起来,他才开口。
“九日小姐,我并非特意前来。”
他缓缓转动佛珠,解释这场偶遇。
“只是恰巧此处在我的管辖范围内,途经时下了大雨,这才就近寻找地方暂避。”
“不过,我不必须坦言,选择那里避雨,确实是因为感知到一股强大的气息。”
“嗯。”,我点点头。
他没有说谎的必要,即便是那个人亲自请他前来,他也只会坦然告知,而非遮掩。
“那么,你的意思是顺路前来,想试试我的风口?”
我吃了一串三色丸子,原本空乏的胃舒坦了些。
“正是如此。”
悲鸣屿行冥精准地将桌上的甜食朝我推了推,虽然知道他目不能视,我仍不由得感叹他几近于‘可视’的敏锐。
“那或许要让你失望了。”
我又取了一串丸子,随后请老板加了一份草莓蛋糕。
“不知香奈惠小姐是否向你提过,我此刻的答案,依然是否定。”
属于悲鸣屿行冥的餸鸦也飞至窗边,歪头望着我。
我明白,餸鸦不仅是传达任务的使者,也是产屋敷耀哉的“眼睛”。
“我的建议是,不要与我过多接触,这可能导致你们为此付出想不到的代价。”
“南无阿弥陀佛......吾等本就是日日立于刀尖之上的剑士。”
悲鸣屿行冥平静地回应。
死亡对于他们而言,确实并不可惧。
“但是,与其不明不白地死去,不如留着性命,多斩几只鬼。”
草莓蛋糕送了上来,我叉起蛋糕上的草莓,送入口中。
“唔......其实我是真的有点不明白,那位大人为什么执意要与我相见?就算是我斩杀了下弦三,也同上弦之二打过照面,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想要加入鬼杀队。我是在做着杀鬼的事情,但我并不喜欢群聚,对我来说,多一个人意味着多一个累赘,多一个弱点。”
我轻轻晃了晃叉子,既然知道他看不见,便也不再拘泥餐桌礼仪。
“这正是我一直拒绝会面的缘由。更何况上次与香奈惠小姐相见时,我应当已将话说得很清楚。”
“主公大人只是希望亲自见你一面。”
悲鸣屿行冥待我说完,方才开口。
“你始终隐于市井,无论何时皆戴着面具。即便此刻,你仍覆面与我交谈。”
他的脸庞转向我,仿佛要透过那层黑纱,看清我的真容。
“你是因为不愿被我们看到,还是......”
“不,我倒不介意被人看见。”
我轻笑一声,将面纱取下。
我通常只会在附近有鬼或鬼杀队队员时戴上它,前者是为避免鬼舞辻无惨透过鬼的眼睛看清楚我的面容,让我连平常日子都过不舒坦,后者则是为避开不必要的麻烦。
“只是鬼杀队的各位,都有些过于执着了。”
我望着悲鸣屿行冥,右手托腮,语气带着些许无奈与笑意。
“反倒让我......有些困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