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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蛋糕梦:蜡烛之芯 她竟将水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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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了!
许念用尽最后力气,飞速跑远,冲他大喊:“快开阀门!”
代临渊精准拧开阀门,许念见此将多功能水枪正对地面,双腿紧绷,蓄势待发。
水带如水蛇般鼓起后飞速前涌,经过九曲十八弯后来到许念位置。
“轰!”
强势的直流水压从枪口碰出,冲击地面,许念紧紧攥着水枪,利用反作用力蹭的一下冲到了顶。她来不及调整压强大小,蹩脚着压枪来维持自身的平稳。
她飞在半空,距离地面约莫两三层楼高度,俯视全局。没顾得上姿势优雅帅气与否,全身心观察着地面水势的上涨情况。
代临渊压下心中升起的讶异,她竟将水枪直接改成了“飞龙”。
随着枪内的水喷射而出,源源不断的液体流向干枯的地板,顷刻间就把这里变成了池塘。36根蜡烛底部有些松动,很快就有几盏漂浮起来,就像河灯一样。
“许念,没时间了!”代临渊一个飞跃,跳至长桌上方。
缠绕在蜡烛周围的水带被水流带着也上下起伏着,但还不够。
许念屏息凝神。
还有3根蜡烛。
气声吟唱着,宛如夺魂曲。
“嗒、嗒……”
许念一眨不眨,却见所有的火苗同时晃动了下,立刻变脸,鬼火幽幽阴笑着——将此地瞬间变成冥河!
这根本不是什么生日快乐,更像是忌日快乐。
许念的吐槽一闪而过,她的手虎口微微发麻,勉力在半空中继续维持平衡。
“许……”代临渊的声音卡在喉中,她身上汇聚了一股巨大的能量波动,柔和的白光将她坚定的面容照得异常清晰。
全部的河灯都已浮起!
几乎同时,许念发出爆呵:“破!”
周围的水带乍然破裂。
“哗啦——”
水一下喷涌而出,几乎同时浇灭了所有蜡烛。
“嗒。”
世界安静,风声安静。
该死的阴乐终于停下了鬼哭狼嚎。
这下是成功了吧?
许念松了口气,白光瞬间消散。
下一秒,熟悉的失重感袭来。
水带破裂后,水压不足以再支撑一个人上天,她从半空中径直落下。
原本她也可以再用念力,可在黑不拉几的空间里,不知道前方还会遇到什么,便没再挣扎,准备迎接河水的亲密接触——
但却没成为落汤鸡。
许念睁开眼,在昏暗中落在了一个浸着寒意的怀抱里中。他的军装外衣上带上了水汽,脑袋靠着感到一阵潮意。
代临渊倒抽了口气。
冰凉、顺滑……好像是误抓了头发。
她刚想说些什么缓解下劫后余生的气氛,结果空间却又开始晃动起来。
“怎么回事?”许念喃喃道。
难道我猜的不对?
代临渊揽住许念,正要将其放回长桌上从长计议——地面却突然凹陷下去一个漩涡!
两人齐齐掉入洪流之中,被河水带着往下而去。
“唔——”许念呛了一口水,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
突然,一只手紧紧抓住了自己,像是掉入茫然大海时帆船找到了锚点。
接着,一股莫名的力道将两人分别甩了出去。
一阵强光袭来,像是转场特效。
柔软的芳香钻入鼻腔,许念睁开眼,滑腻的奶油地将她的衣服染得雪白。她抹了抹嘴,蹙眉起身,这像是一个山顶,但……又不完全是最高点,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
前方有一条蜿蜒而下不知通往何方的……面条河。
许念汗颜,走到岸边,捞起一泼泛着深褐色的汤水,蘸了蘸,含入口中。
咦——好咸!比奶油的味道更夸张,像是酱油倒多了。
代临渊远远看到许念,皱巴着一张小脸,于是快步走近。
她捏起一片盐花形态的透明冰晶物,看了一会儿,张开五指,任残汤归入河中。
“这里的河流流向很奇怪。”脚步声渐近,沉稳的话语许念身后传来,“源头看不清,'山'呈阶梯式分布。”
许念转身,见代临渊全身上下除了脚底,竟没有一丝奶油痕迹。
打理得真是干净。
“梦里奇怪点才正常的。”许念面朝他,吹走那片晶莹的盐花,代临渊怔了怔。
“不过也有常见的东西,放轻松。”许念张开双臂,在光的沐浴下无比惬意。
“刚才……你是怎么想到的?”
许念歪了歪头露出了狡黠的目光,像是林间的小鹿。
倒也没啥好藏着掖着的,为了后面能够继续互相配合,顺利解梦,许念简单讲述了下过程。
反正梦境能力没经过千百次练习,普通人也不可能轻易学会,否则林夕号上早就一抓一大把梦境师了。
“这个啊,是【规则梦】,利用梦境规则。”许念蹲下身,对着混浊的河面,用温热的咸水汤简单清洗了下沾到身上的奶油。
她还纳闷自己的脸上倒是没有留痕,像是谁又帮自己清洗过了一样。
代临渊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看着她将头发拧了又拧,没规则地甩干着。胸腔的造物似乎也被不规律地揉搓着,让他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而我呢,用最初级的办法钻了一下漏洞,无伤大雅地放大了一下可能性,像震破水带这种小事完全能够做到,只要勤加练习就行。”许念懒得再倒腾头发,扒拉几下后,又伸手去摸了把面条,滑的、有韧劲的。
她起身,挑了挑眉:“不过……要是你让我不动用任何工具,直接用【规则梦】同时熄灭蜡烛,那估计就要用高级的办法了,毕竟这涉及到了本质——梦境规则。”
代临渊只是聆听,看着许念又随手捞了一大把白色物质,放在嘴边抿了抿,奶油瞬间入口即化。
“呸!这个更咸!”许念吐出舌头,撇了撇嘴,又用手掏了一下,奶油里竟藏着一颗汩汩冒油的咸蛋黄。
咸蛋黄真是可配万物……
许念的脸皱巴得更厉害了,胡乱擦了擦手,看向代临渊:“哝——如果要让这个咸的变甜的,用中级的【规则梦】倒是可以短暂更改口味,但本质上的变化还得用更高级的才行。我这个初级的能力没法凭空变东西,只能借用梦里已有的东西……”
“既然醒了,那就走吧。”代临渊止住她的话匣,两人立于顶处,俯瞰而下。
整个空间的地势的确看起来像是一座山。
花花绿绿的果蔬等等遍布在奶油状的梯田、岸边,柠檬、橘子、苦瓜、洋葱……雕琢出嶙峋怪石的样子,更像是一盘大杂烩。
不过看着大部分都像是保留了原生态的样子,带皮、带柄、带核。许念用手戳了又戳树上一截悬挂着的腊肠,足足有一个正常沙包的大小。
除了超出常理的尺寸外,倒没有什么其他不一样的地方。
代临渊站定盯着许念,她对着那截风干的腊肠用力锤了一击……纹丝不动。
许念抬头撞上他目光,咳了几声,收回手,跟上脚步。
两人在山顶沿河走了一段路后,走至一处陡崖边,此处面条河飞流直下,几乎呈惊险的垂直角度!
许念探头出去:“还挺高。”
代临渊面无表情,一把拎起许念,往下跳去。
靠!
每次都这样,招呼都不打一声!
骤大的风哐哐砸向许念的脸,她在心里怒骂。
面条汤水哗啦啦流动,溅开一朵朵温热的小水花,拍打着许念面颊。
她被悬空提起,又什么东西都抓不到,下意识就要挣扎。
“别动。”
代临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在狂风中冷静得不可思议,完全无视这是在别人梦中。
许念咬了咬牙,偏偏勒得难受,否则真想转过身戳他脊梁骨。
你倒试试看,在半空中被人拎着还能不害怕呢?
她往下看了一眼,自己双脚悬空,遥远的河面上依稀漂浮着一些黄色的大型薄片。她很快收回视线,双手抱紧自己。生怕自己真一不小心摔成了肉饼,便赶紧暗暗蓄力,指尖溢出点点微光。
“咕叽——”一声后两人平稳落地,跟黏腻的奶油地亲密相触。
颈后的力道消失,许念捂着脖子小喘着气,不想再说话。
她感到一丝虚脱正要顺势瘫在地上,偏偏那人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再次拎起她:“瀑布上有画面。”
许念僵硬地直起身,暂时咽下了这口出不了的恶气。
白色的面条整整齐齐排成序列,形成了电影放映的天然幕布,上面看起来是一家三口,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眨巴着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父母立于桌两侧,似乎在为什么事情争吵。
面条哗啦啦流动,嘈杂环境音干扰着许念,让她得花费更大力气才能分辨出人声。
代临渊在河岸找到最佳机位后就不再走动,像个三脚架一样矗立在那里。
许念走得更近些。
“哇——”画面中的小女孩嚎啕大哭起来,尖锐的女声穿透瀑布水声,扎入许念耳中,她忍不住捂耳。
代临渊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小女孩的眼泪跟拧不紧的水龙头一样汹涌而出,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爸爸妈妈。
“叫你买的东西也记不住,囡囡的生日身份证上都登记错,你说说你还能做什么!”
“我不就忘买了么,小孩子有什么好过生日的,浪费钱。”男人的粗厚嗓音瞬间压过女人,“你吼什么吼!”
女人用力地推了一把男人:“你对我就从来不上心,回来这么晚又去找那个小骚货了?”
一阵叮铃哐啷的声音,一男一女战火升级。
扔筷、砸碗、掀桌!
小女孩吓得一动不敢动,在冰箱背后瑟瑟发抖。
男人再也不装了,对着那个女人说着污言秽语,而女人同样也用尖利刻薄的语言回敬。
小女孩哭得更大声了,像是天要塌了。
“轰隆——”
屋外电闪雷鸣,似要下起暴雨。
就在这时,画面突然跳掉,男女的争吵声和女孩的哭喊声戛然而止——像是谁突然砸掉了电视机。
许念站立不动,好像还身处在这场风暴的余韵中,乌云不知何时已盖住了光明。
“这个小女孩,不出意外,应该是梦主。”代临渊侧了侧身子,走向她:“你怎么看?”
许念收敛心神,一脚迈出风暴:“往下看才知道。”
代临渊不语,向河岸而去,许念想起了什么赶紧拉住了他袖口:“你可别再跳了……省点力气吧!”
暗沉的天色好像给许念的表情增添几分真切的担忧,代临渊看向她的手,眼中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很快转瞬即逝:“知道了。”
他笑什么?看别人命悬一线的样子很好玩?
许念无语地松开手,四处张望着,光线穿透厚厚的云层,天色渐渐又亮起。
代临渊只见她突然眼睛一亮,如箭离弦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