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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离开   阳光明 ...

  •   阳光明媚,魏府偏僻的小院子里,一位年龄二十多岁的男子,穿着发旧的灰布衫,坐在石凳上,专心致志的看书,看到精彩处,忍不住起笔留下自己的见解和看法。阳光洒在他平凡无奇的脸庞上,刺的睁不开眼,他眯了眯眼睛,准备起身回屋,转身便见张戈踏进小院,他慌忙恭敬的行了一礼:“晚生见过张将军。”

      张戈没有多言,示意他坐下。随即也坐在了他的对面问道:“伤怎么样了?”

      马彦放下手中的书道:“感谢张大人关怀,现已无大碍,本想亲自寻魏大人当面感谢,听每日送饭的小厮道,将军公务繁忙,白日里一般不在府中,所以一直也没有机会面见大人。”

      张戈直截了当的道:“不是本将救了你,救你也不是我的本意,当时只是路过,顺手人情,这才把你带回了府上,你要真想感谢,应该感谢当朝五公主才是。”

      马彦也没料到张戈会如此直白同他讲这些,还是感激道:“虽然救人不是将军初衷,但是将军确实救了我,如果没有将军请大夫为我进行救治,只怕晚生早已不在这人世间了。”

      张戈拿起石桌上的书,书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随手翻了几页,眼中露出几分赞赏:“看你对文章的批注,也是一位对事物有独特的见解,想法之人。”

      马秀才叹了口气,失落道:“晚生不才,读书数十载,两次参加科举,均已落榜,无脸回去面对父老双亲。”

      张戈问:“那你以后有何打算?留在京城继续考取功名,还是打算放弃?”

      马彦忿忿道:“监考官只手遮天,寒门学子读的书,写的文章不比那些权贵子弟差,甚至比他们还要强上不少,每次开榜,前三甲都是京城权贵子弟。这些年来,寒门出生之人,竟无一人考进前三甲,我们这些寒门学子,恐怕永无出头之日,科举考试形同虚设,不考也罢。”

      “本官见你也算是有几分文采,明日我就启程去荆州,你想留在京城,我可以写信,推荐你到达官贵府中做门客。如果你不愿意留在京城,也可随我去荆州,做文职先生。”

      马彦不加思考的回道:“大人对晚生有救命之恩,晚生无以为报,只愿跟随大人,尽些微薄之力,望大人不要嫌弃。”

      张戈盯着马彦又问了一遍道: “荆州不似京城繁华,且路途遥远,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可想好了?”

      马彦斩钉截铁道: “晚生心意已决,心甘情愿跟随大人,京城再繁华,也不是我该待的地方,晚生愿意随将军去荆州。”

      “既然你已下定决心,今日便收拾收拾东西,明日随大部队一起启程。”

      “谢将军。”

      张戈也不再言语,起身便离开,马彦拖着受伤的那条腿,一瘸一拐的送张戈离开。已经修养两个月了,其他的伤已经好了差不多,只剩这条腿还是时不时的犯疼,落下了病疾,恐怕以后很难恢复到正常人了。

      张虎指挥着下人们搬运行囊。

      “哎,哎,这个放到后面车厢。”

      “这个箱子轻点放,做事毛手毛脚的,这里面都是大哥的平时喜爱的茶具,你们要是损坏,看我不把你们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看见两个小厮在抬着一个硕大木箱子,魏虎上去朝着一位小厮就是一脚,小厮被踹翻在地,敢怒不敢言,张虎扯着个粗大的嗓门,大声骂道:“你他娘的是没吃饭吗,一个箱子还需要两个人抬,一个个瘦弱柴鸡,弱不禁风,像个老娘们一样不中用。”说完自己一人轻松的搬起箱子,大步流星朝着马车走去,边走边骂:“一群都他娘的吃干饭的,不中看也不中用。”下人们埋头苦干,噤若寒蝉,生怕一不小心招惹上这位彪悍的爷。

      张戈大老远的就听到,张虎粗鲁谩骂声,他这个义弟,跟着他这么些年,武艺倒精进不少,儒家礼仪在他身上看不到半点影子。

      从后院来到前殿,问向张虎:“准备的怎么样了?”

      张虎看到张戈,完全没有了刚才凶神恶煞的模样,恭敬笑道:“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就等大哥一声令下,随时可以出发。”

      “昨日我已递了折子,与皇上辞行。收拾妥当,告诉弟兄们今日养足精神,明日天不亮就出发。”

      张虎听到明日就走,脸上难掩兴奋之色:“得了,这京城呆的浑身刺挠,憋的我难受,早就他妈的想离开了,等我回到荆州,得好好与谭猴子比划比划。”说完凑到张戈身旁,挤眉弄眼压低声音道:“前几日,薄姒那娘们给我写了一封信,问大哥啥时候回去,说是给大哥写了几封书信,都杳无音信,这离开荆州也有些时日了,估计那小娘们想大哥了。”说完嘿嘿的笑了两声。

      张戈瞪了一眼:“你的话才这么多,回到荆州,就到火头军呆上两个月。”

      张虎连忙道:“别啊,大哥,你知道我这五大三粗的,你让我拿枪拿刀上阵杀人还行,让我整日杀鸡宰羊,切菜的,整那些细活,比打板子还难受。再说让我给兄弟们做饭,您这不是连累大家一起受苦吗,我那厨艺,您也知道,弟兄们吃的下去吗。”

      张戈声音严肃了几分: “不想去火头军,就少说话,多做。”

      看到张戈心情不悦,也不敢再多言,识趣的走开,那一身蛮力,有劲没处使,抱着地上的箱子,毫不费气,咣当咣当的一箱箱搬到了马车上。

      齐国皇宫内,景梁三皇子步履急促,一路上太监宫女见到纷纷行礼,景梁视而不见。来到一座庄严气派的宫殿停下,问向旁边的太监:“母妃可在里面?”

      太监毕恭毕敬的答道:“刚吃过午饭,娘娘在里面小憩,娘娘特意交代,没有急事,旁人不许打扰。”景梁听后,也不等太监有所反应,就急匆匆的向殿里走去。

      太监刚想阻拦,景梁一脚就踹翻在地,嘴里骂道:“没有眼色的狗奴才,连本皇子也敢拦。”脚下依然没有停留,向着雍和宫走去。

      凤塌上,正在歇晌的珍妃被殿外的声音吵醒,听着那声音像她的皇儿,命人拿来羽衣披在了身上。看着景梁火急火燎的走了进来,富贵圆润的脸上不悦道:“皇儿,母妃教导过你多次,心要静,遇事沉的住气,对人要谦和有礼,你这个急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

      景梁跪下行了一礼:“母妃见谅,实属儿臣有急事要与母妃商议。”

      珍妃对他这个皇儿操碎了心,不知费了多少心思,用了多少手段,步步经营,才助他当上太子之位。珍妃叹了口气:“不必跪着,坐下说话。”珍妃命人上了一杯热茶。

      景梁屏退了屋里的宫女太监,压低了声音讲:“今日刚得到探子回报,听说远在那魏国的质子就快要回来了。”

      珍妃面色一变:“哦?他这一去就是十年,好好的,怎么说回来就回来了。”

      “听说是赵丞相从中周旋,暗中把他给接回了齐国。”

      珍妃恍然大悟道: “那这就不奇怪了,赵丞相膝下无子,与他的妹妹一直相依为命,没想到他胞妹又因难产而死,留下一子,这个孩子虽然流着皇室的血,也是他赵家唯一的血脉。当时齐国危难,形势所迫,挑选质子时,因为祭司的预言,皇帝对他颇为忌讳,所以才选他去魏国为质,这么些年,赵丞相多次向皇帝进言,把他接回齐国,皇上一拖再拖,看皇帝无意,这才私下筹谋。皇儿不必多虑,你父皇对他心存芥蒂,此人对你构不成威胁。”

      景梁思量了半天开口:“虽说威胁不到太子之位,但是他舅舅权利不可小觑,赵丞相与父皇又有一同长大的情谊,两人情同手足,甚至父皇对他的信任,比对我那些皇叔们还要相信,如果等他回到齐国,赵丞相到时会不会继续支持孩儿那就难说了。父皇虽说无意,但是他会不会生出其它心思,毕竟他也是大齐的皇子,背后又有赵丞相给他做靠山,他会一直甘心屈尊于人下吗?”

      珍妃听了景梁的话,心下也多了几分顾虑:“皇儿说的也不无道理,他回来,确实是个隐患,无任何益处。”

      景梁眼中露出狠色:“不如趁着这颗野草,还没长大,就把他给彻底拔了,永诀后患,赵丞相没有经过父皇的允许,私下就谋划接回,如果背地里出了什么意外,想必也不敢大张旗鼓声讨此事,到时候木已成舟,以父皇对他的态度,只会睁只眼闭只眼,不会深究。”

      珍妃神色担忧开口道:“除掉此人并非难事,怕就怕在,如果事后,赵丞相查出此事是你干的,难免不会心怀恨意,到时别说支持于你,只怕会成为你路上的绊脚石,皇儿,此事还要再三斟酌,再做决断。”

      景梁听到珍妃的规劝,心底的燥意涌上心头:“父皇还未是太子时,您就嫁与他,论资质,论出身,论嫡,论长,母妃早也应该晋升为皇后,就因为母妃太过优柔寡断,苦心经营多年,被那马皇后钻了空子,一步登天,坐上了那至高至尊的位子,如果你早听了儿臣的话,在马皇后还没成气候时,就除掉她,现在那后位坐着就是母妃了。”

      这件事情一直是珍妃心里的一根刺,人就是这样,得到一些,还想要的更多,珍妃不仅想让他的儿子当上太子,自己还想坐上那天下至尊的皇后宝座,只是现在她早已年老色衰,皇后宝座今生恐怕与她无缘了。他的皇儿如果选做太子,顺利当上皇帝,她就是将来的皇太后,他的皇儿绝不可以输,只能赢,赢了就是那万人敬仰的皇帝,输了就尸骨无存。想到这里,珍妃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那就按照皇儿的意思办,记住,要做就要做彻底,更不能留下蛛丝马迹。”

      景梁见珍妃松口,像吃了定心丸般,办事也多了底气,心里也舒畅起来:“母妃放心,这次让他有去无回,永远的留在大魏。”

      珍妃叮嘱道“做事要小心,下去安排吧。”

      景梁告退,立马去了一趟云中阁,云中阁地处南鲁云桑山,在五国之中,颇有名声,阁中高手云集,情报遍布天下,不但培养了一批死士,还有一群制毒高手,云中阁做的是生意,收人钱财,为人办事,在这里只要你出的起价钱,付的起代价,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消息,可以解决掉你不想看见的人。云中阁保密工作做的极好,世人只知云中阁,却从来没有见过云中阁人的真面目,他们行动时以黑色面具示人,以同样的声音与人交流,他们没有名字,之间以代号相称,分不清男女老少,在世人眼里是个神秘组织的存在。最重要的是他们与买主从不接触,就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买主是谁,买主需要他们办事时,只需把足够的钱财与需求,通过狭窄的缝隙一同放入箱中,箱子是用特殊材料制作而成,烧不坏,砸不烂,只有云中阁的君主才可以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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