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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暗潮涌动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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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黑暗如墨般深沉,万簌寂静,夜空中只有点点星光在闪烁。几声布谷鸟的叫声,打破了夜空中的安静。一座不知名的小院,一道黑影一闪而过,不见了踪迹,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位清冷少年推门而出,从朱红色的门上取下纸条,又关门而入。
取出火柴,点上蜡烛,拿出刚才的纸条,在烛火上烤了烤,白纸上渐渐的显示出几个大字——时机已到,速做准备。
少年看着白纸上几个大字,陷入了回忆——宫里的太监来到府上时,说是过来传达圣上的旨意,这是出宫几年,父皇第一次给我传达消息。看来父皇还记得我这个儿子。我满心欢喜的跑过去。等太监宣读完圣旨时,舅父仿佛失了魂,跪在原地,我几次想把舅父拽起来,舅父置若罔闻一般,迟迟没有起身。之后便急匆匆去了皇宫里求见父皇。后来,听府上的下人讲,舅父在冰天雪地里,跪了一天一夜,我那个父皇始终闭门不见。舅父回府,便把自己关在了书房不在见人。后来想通,木已成舟,无力改变局面。舅父便恳请父皇亲自护送我来大魏。那时的我并不知道来大魏做什么。只知道,母亲不要我了,父皇也不要我了,就连舅父现在也不要我了。我嚎啕大哭,拉着舅父的衣服,久久不愿意松开。舅父握着我的手,坚定的对我说:“景儿,你耐心的在此等候,等待时机,时机成熟,舅父定会把你接回去。”听了舅父的话,我努力点了点头。幼年的我,那时懵懵懂懂,只知道舅父好像并没有把我抛弃。我就在这里等啊,等啊,等着舅父哪天把我接回去,这一等便是十年。
微弱的烛火慢慢的吞噬着几个大字,燃烧过的灰烬飘落在碗中的水里,景桁端起桌上的水,一饮而尽,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冷笑。烛火灭,不知名的小院又陷入了之前的黑暗,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千里之外的齐国相府,深夜,书房的烛光透出一丝亮光。屋内一张雕花梨木书桌上摆着文房四宝,镇纸上压着刚刚从魏国传来的书信,书信上盖着大魏国,萧贵妃的私章。此书信便是双方之间的信物。左侧墙上悬挂着一副美人画像,画中女子俏颜如画,委婉动人。
赵丞相坐在椅子上,神情肃穆。
黑衣男子以黑纱蒙面,单膝跪地禀道:“相爷,魏国那边已经传来消息,说是同意与咱们合作,仅此一次,合作达成,销毁信物。另外属下也通知景世子开始准备,等待合适的时机安排世子离开魏国,回归故土。”
赵丞相冷声道:“一次就够了,另外通知,大魏皇宫的暗线也可以开始行动了。”
黑衣男子领命出去,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夜色中。
赵丞相走到美人画像面前,盯着瞧了许久,喃喃自语道:“小妹,属于景儿的一切,我会帮他夺回来的。”
张戈在院子里练拳,不管刮风下雨,晨练一次也没落下过。小厮一路小跑过来,看见张戈还在打拳,没敢打扰,在旁边直立等着。等张戈打完这套拳法时,注意到旁边的小厮道:“有何事?”
小厮弓着腰,双手把信件递给了张戈道:“大人,这是萧丞相派人递过来的请帖。”
张戈接过帖子,夹出来信件,看了几眼道:“知道了,下去吧。”
旁边的张虎递过去毛巾,满脸不解的问:“萧丞相,怎么突然想起来邀请你了?”
张戈拿过毛巾擦了擦汗:“自然是有求于我,到底还是沉不住气。看来这淮南山的费用有着落了。”
淮南山之前有一帮土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被张戈带了一支兵,差点剿灭。后来土匪头看着打不过,弃暗投明,投靠了张戈,张戈和他约法三章,一,不可再去骚扰山下百姓,二、不可干烧杀抢掠之事,三、要永远效忠于张戈,不可有二心。自此事之后,山上的土匪也开始,开荒种田了,再加上张戈平时里的接济,日子倒还过的去。前两年,张戈又命令土匪头子招募了更多的人,开销上也有些吃力。
张戈命人备来马车,张虎骑马随后,两人晃悠悠的朝着茶楼走去。
等张戈到茶楼时,萧丞相已经等候多时了。萧丞相看到两人过来,脸上堆起客气的笑容:“张兄,快来坐。你看这茶水都放凉了。”说完转头严肃的对下人说道:“没看见张大人来了吗,赶快再泡壶新茶。”
张戈知道萧丞相意有所指,实则是在责怪他赴约迟到了。张戈一撩锦袍坐下,歉意道:“府上有些事情,给当误了,还望萧丞相莫要怪罪。”
萧丞相忙笑道:“张兄,说的哪里的话,张兄现在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公务繁忙也是理所应当的。”
张戈品了口热茶:“嗯,好茶。皇上抬爱本将,是本将的荣幸。我到京城不久,人生地不熟的,以后还得请萧丞相照拂。”
“那是自然。”萧丞相捋着胡须,笑得一脸和善。
张戈放下热茶,目光落在赵丞相身上,开门见山问道:“不知萧丞相今日相邀,所谓何事?”
萧丞相面色平静,故作轻松:“无甚大事,就是张大人刚来京城之时,本官忙着公务。也未来的急给张将军接风洗尘,这不,刚刚忙完手里的事情,请张将军喝喝茶,联络联络感情。”
张戈面上微微一笑,吹了吹茶杯里的嫩茶道:“本将早闻丞相的大名,一直没有去拜访。今日能够与丞相结交,是本将的荣幸。”
萧丞相见状,终究按捺不住,向前倾了倾身子,似随意问道:“张大人说笑了,不知张大人阳城一案,进展如何了?”
张戈顿了顿,语气平淡:“贪污赈灾粮款一事,证据确凿,只是又查出一些新的线索,翻出一些新账薄,还在调查取证,恐怕牵连甚广。”
萧丞相的心猛地一沉,面上却强装镇定,追问道:“哦?又查到些什么新线索?难道此人还有其它罪证?”
张戈放下茶杯,神色坦然::“那本将就不知了,查案是大理寺的职责,本将只负责监督案件的进展,汇报给圣上。”
萧丞相沉默片刻,轻叹口气:“要说我与那卫忠曾是旧识,之前多少还是有些情谊在的,没有想到他竟会走上错路,实在是惋惜,在他定案前,本相也想探望他一下,了断我们最后的情谊。”
张戈面露难色,眉头微蹙:“卫忠是重犯,而且牵连甚广,只怕现在丞相去探望,有损丞相的声誉。”
萧丞相闻言,陷入了沉思。良久,抬头看向张戈,状似无意地问:“卫忠现在是待罪之身。知府一职现在空缺,不知张大人可有合适的人选,到时我好向皇上举荐。”
张戈眸光微闪,沉吟道:“下官人微言轻,怎么敢推荐人选。”
萧丞相忙道:“张将军此话差异。皇上当着文武百官人的面,都夸你慧眼识珠,我还是相信张将军用人的眼光的。”
张戈思索片刻:“我倒是想起一人来,阳城下面瑜州县县官为人公正清廉,很受百姓爱戴,本就在阳城就职,对阳城风土人情又熟知,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萧丞相道:“张大人果然伯乐识马,看人眼光独到。此事好办,本官回府后便拟写奏折,向圣上举荐此人。
张戈起身拱了拱手:“那就有劳萧丞相了。”
萧丞相放下茶杯,沉吟片刻,试探又问道:“那卫忠可有定罪?可还查出什么新线索?”
张戈闻言,脸上露出似不了察觉得逞的笑意:“卫忠那个案子嘛,私贪粮款,证据确凿,基本上可以盖棺定论了。等本将禀明圣上,此案已经水落石出,可以结案了。新的线索,账本,也许是调查人员方向查偏了也不无可能。萧丞相是个重情重义之人,理应与卫忠做最后道别,了断最后的情谊。”
萧丞相起身拍了拍张戈的肩膀:“张将军不愧是军队出身,办案就是干净利落,又能得到皇上的赏识,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张戈起身拱手道:“丞相妙哉了”
张戈回到府,便吩咐下人,去李府请李来财,就说请他去一品茶楼来,叙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