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不请我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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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官翻了公共牌。
转牌，河牌，秦思一路平推，最后亮出底牌的时候沈渡脸都绿了。
“葫芦。”
秦思随手把牌丢到桌面
沈渡瘫在椅子上哀嚎了一声，怀里的姑娘连忙替他顺气。
秦思把赢来的筹码拢到自己面前，码得整整齐齐，看上去很有一些强迫症。
辛凉玉在对面看着秦思拢筹码的手，骨节分明的一双手，食指上有很浅的茧子，大概是常年握笔或者握球拍磨出来的。
注视间秦思忽然抬眼，正对上辛凉玉的视线：
“辛小少爷今晚不怎么说话。”
“输了钱，心情不好。”
辛凉玉靠在椅背上懒洋洋答他的话，嘴上说着输了钱心情不好，脸上的表情却是毫无压力的坦然。
秦思看了一眼他面前稀薄的筹码，唇角动了动：
“还没打完，急什么。”
辛凉玉闻言挑了挑眉没说话。
荷官开始发新一轮的牌，辛凉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两张底牌，一对A。
他垂着眼，修长的指尖在牌背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抬眼看向秦思。
秦思也在看牌，看完之后便把底牌扣回去之后往桌上丢了一摞筹码。
“跟。”
辛凉玉推了同样数量的筹码出去。
沈渡这一把弃得早，缩在椅子里抱着胳膊看热闹。
紧接着陆辞也弃了，剩下两家都是牌桌上不太熟的，打了两轮也陆续弃了。
翻牌圈，转牌圈，桌面上就剩辛凉玉和秦思两个人。
公共牌是三张散牌，辛凉玉手里的对A还占着优势，他往桌上推了一摞筹码，秦思跟了。
河牌翻出来是一张Q。
辛凉玉低头看了一眼那张Q，三张散牌加一张Q，对他手里的对A没有威胁。
想了想，辛凉玉微微眯起眼，把面前剩下的一半筹码全部推了出去：
“全下。”
秦思似乎有些意外，抬眼看着他，眼底染上些许玩味。
他的目光落在辛凉玉推筹码的那只手上，他的腕骨很细，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纹路，推筹码的时候手腕内侧翻出来一小截，白得晃眼。
牌桌上的人都安静下来，沈渡张了张嘴又闭上，来回看着这两个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今天总感觉这个太子爷跟凉玉之间的气氛十二分的奇怪，他这个牵线的反而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秦思没有立刻跟，只垂眸又看了一眼自己的两张底牌，手指在牌背上轻轻敲着，几秒之后把面前的筹码一摞一摞推出去：
“我跟。”
荷官示意两家亮牌。
辛凉玉把底牌翻过来搁在桌上，对A。
沈渡见状在旁边低低地吹了声口哨：“凉玉这把可以啊。”
秦思低头看了一眼那对A，把自己的底牌也翻过来。
一张Q，一张9，河牌那张Q凑成了对Q，加上散牌里的一张小对，两对。
辛凉玉的对A被压了。
桌上的筹码全推到秦思面前。
辛凉玉手里的筹码见了底，倒也不是十分在意：
“秦少手气比我好。”
秦思把自己的底牌收回牌堆里：
“你最后那把推得太急了，底牌很漂亮，但你亮牌之前看我的那一眼，让我知道你不想我跟。”
“秦少还懂心理学？”
辛凉玉浅浅勾唇，歪头看向秦思，眼尾微微眯起来。
鉴于窝在沙发上的状态，他这个样子让秦思不自觉想起家里养的娇惯的猫。
秦思正要说话，辛凉玉的手机响了响，辛凉玉眸色微怔，垂眸拿起手机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辛黎。
辛凉玉垂眸看了一眼时间，零点12，确实有些晚了。
“哥哥。”
辛凉玉接起电话。
“凉玉，你在夜色吗？我过来接你。”
对面传来辛黎温和的声音。
辛凉玉嗤笑一声：“哥哥似乎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啊。”
“我不放心你在外面过夜，凉玉。”
辛黎答非所问：“现在下来，好吗？”
放在平时辛凉玉是绝对不会搭理辛黎这个神经病的，但是今天是他跟秦思的第一次见面，给人留点神秘感是必须的。
辛凉玉本来也想着打完这一轮找个借口开溜了，辛黎这个时候撞上来，倒是正好给了他一个借口，只可惜又让辛黎得意了。
辛凉玉不自觉微微蹙眉，也没回答辛黎的话，径自站起了身：
“我还有些事情，改天再玩。”
“凉玉，你哥又催你回家？不是吧，你多大了，怎么还听他的话啊？”
沈渡见状想要拦。
辛凉玉轻笑一声制止了他：“家里管得严，也是没办法的事。”
沈渡撇撇嘴没再说话，辛凉玉顺势从沙发边绕出来，路过秦思身边时脚步顿了顿，指尖落在秦思的椅背上，微微俯身，呼吸扫过秦思的耳廓：
“下次见，秦少。”
秦思眸色微动，端起那杯凉透的黑咖啡，把最后一口喝完。
辛凉玉走出包厢没几步，就在走廊拐角被人叫住了：
“辛凉玉。”
辛凉玉回过头，看到陆浔靠在走廊墙壁上，双手抱臂抬头看着他。
陆浔应该喝了点小酒，浅金色的头发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乱糟糟地支棱着，蓝灰色的眼睛落在辛凉玉身上，嘴角带着点意味不明的笑：
“牌输了？”
“输光了。”
辛凉玉懒洋洋回他。
“那你还笑得这么好看。”
陆浔挑挑眉看他。
“我啊，什么时候都很好看。”
辛凉玉轻笑一声径直推门走了出去。
辛凉玉走出会所大门，晚间的风带着点凉意，把他脑海间那点残存的酒意吹散了几分。
他站在台阶上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外面昏暗的光线，不过半分钟后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应该是辛黎打过来的。
“结束了？”
辛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我在门口，黑色那辆。”
“你在我身上装定位还是监听了？”
辛凉玉一面说话一面往外面走了几步，辛黎在对面笑了笑：“我要装肯定不止装一样。”
辛凉玉嗤笑一声，走到门口抬头看了一眼，辛黎的奔驰停在路灯底下，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驾驶座上辛黎的侧脸轮廓。
眼见着辛凉玉走出来，辛黎偏头看了他一眼，轻轻推了推眼镜，朝他微微颔首：“过来，凉玉。”
“什么丑车也开出来晃。”
辛凉玉微微蹙眉有些嫌弃地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刚从公司那边回来，顺手开过来了，下次不开这辆了。”
辛黎情绪十分稳定。
“哼。”
辛凉玉轻哼一声。
真皮座椅上还残留着辛黎身上那股清冽的男士香水味，冷调，偏木质，不是特别腻味，闻久了甚至有点上头，也是辛凉玉平时习惯用的那款，当然，也是辛黎一手安排的。
辛凉玉往椅背上一靠，闭了眼小憩。
“喝了多少？”
辛黎发动车。
“没多少，”辛凉玉没睁眼，声音懒洋洋的回他：“输了牌，没顾上喝。”
辛黎闻言轻笑一声：“输了？难得听你说输啊。”
辛凉玉睁开眼睨他：“哥哥好像很高兴。”
“没有，”
辛黎打了转向灯，车子平稳地拐出会所门前那条梧桐道。
前面在等红灯，借着这个档口，辛黎的右手从方向盘上移开，极其自然地探过来，手背在辛凉玉的脸颊上轻轻贴了一下：
“脸都有点烫，还说没喝多？”
辛黎的手背很凉，大概是因为车里的冷气开得太足的缘故，因为喝了酒有些燥热，辛凉玉难得没躲开他，甚至下意识偏了偏脸颊把那只手压在自己的脸颊和座椅头枕之间，闭着眼蹭了蹭。
很轻的一下，像柔软的小猫迷迷糊糊间伸了个懒腰。
辛黎喉结微动，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又没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擦过辛凉玉的耳垂，停在耳后那一小片柔软的皮肤上轻轻摩挲：“这样舒服一点吗？”
“换成冰块会更舒服。”
辛凉玉眯着眼睛，不想给辛黎好脸色。
辛黎也不恼，低笑一声：
“送你回哪儿？”
“市区。”
辛凉玉把脸转回去，重新闭上眼。
辛黎没再说话，车子沿着二环一路往东开，车窗外的霓虹灯光一道道闪过，在辛凉玉眼皮上留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辛黎开车很稳一路上都不会有什么颠簸，辛凉玉本来就有些昏昏沉沉，半睡半醒地窝在副驾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不一会儿就到了辛凉玉常住的那幢别墅楼下，辛黎把车停稳，熄了火。
辛凉玉睁开眼，解了安全带推开车门就要往楼上走，连带着头也没回，一点脸色都没留给辛黎。
“不请我上去喝杯茶？”
辛黎靠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姿态随意地挑挑眉看向辛凉玉。
辛凉玉站在车门外面，闻言弯腰往车里看了一眼。
院子里的暖色路灯从背后打落下来小片光晕，将他额前的碎发染成浅金色：
“家里没茶叶了。”
“没关系，”
辛黎不请自来，当即推开车门下了车：“白开水也行。”
辛凉玉扯了扯嘴角睨了他一眼，知道他今晚不会轻易走，也懒得再费口舌，转身就往楼里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