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听说你跟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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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凉玉扯了扯嘴角：
“Lysander Vey的《Fallen Glow》,国人一般把它翻译成，烬色垂翼。”
陆浔点点头：
“就是这幅画，听上去它有个很文艺的名字。”
“这幅画的艺术质感几乎为零，只是借着堕天使的噱头搞些软色情，你爸想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辛凉玉在几年前的一个画展上看到过这幅画，画作的核心内容就只有一个：圣洁皮囊裹着沉沦的欲望，总之就是十分擦边。
这个陆浔摆明了拿他逗趣取乐，辛凉玉自然不受这个气，开口就怼了。
“你说得对，我daddy是个纯恶棍，外面的情妇数不胜数，”
陆浔似乎对此十分无所谓：
“如果不是我妈咪家里比较强势，这个老混蛋肯定会搞出更荒唐的事情来的。”
“你倒是挺自洽的，”
辛凉玉嗤笑一声：“在国外学的什么，搭讪？”
“能源经济，”
陆浔一本正经地回答：“搭讪是选修课。”
辛凉玉轻笑一声，把酒杯搁在吧台上，终于转过身正面看向陆浔。
他修长的腿从高脚凳上滑下来，脚尖轻轻点着地面。
这个动作让两个人的距离近了不少，陆浔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混着酒气的香水味，很淡，偏木质调，但又有点甜。
“陆浔，”辛凉玉念了一遍他的名字：“谁带你来的？”
陆浔耸耸肩：
“生意上的朋友，我跟着蹭个局。不过说真的，这个局比我想象的有趣多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辛凉玉，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
辛凉玉正要说话，余光里瞥见陆辞从牌桌那边小跑过来。
“凉玉！”
陆辞脸上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兴奋，凑近压低声音：
“秦思来了，在那边坐着呢。快过去，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人请过来的。”
辛凉玉顺着陆辞的视线往牌桌那边看了一眼。
牌桌主位上坐着一个穿浅灰色暗纹衬衫的男人，五官生得很正，鼻梁高挺，唇形偏薄，一眼看过去就感觉不是个好相处的性格。
男人的衬衫袖口往上卷了两圈，露出线条流畅小臂，左手腕上戴了块百达翡丽，靠在椅背上的姿态不算懒散，但也并不十分拘谨。
秦思周围都是恭维的公子哥们，辛凉玉看着他的目光牌桌上扫了一圈，像是什么都不太在意。
秦思。
辛凉玉在心里把系统的资料跟真人对应了一下。
一米八七，散打三段，会拉大提琴，喜欢喝不加糖的黑咖啡。
这就是原书里辛凉意追了四十万字才拿到初吻的太子爷，真人显然比资料里的证件照好看不少，周身那种矜贵冷淡的气质从骨子里透出来，一看就知道从小到大没跟人低过头。
秦思对牌桌上的热闹似乎没什么参与感，顺手把手里的牌随意地搁在桌上，偶尔应旁边的人两句，语气客气而疏淡。
辛凉玉把目光收回来，发现陆浔也在往牌桌那边看，表情淡淡的，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太感兴趣的东西。
“走啊凉玉，”
沈渡催他：“秦少难得出来一趟。”
辛凉玉站起身，随手整了整领口，路过陆浔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偏头看他：“陆同学，选修课下课了。”
陆浔愣了愣神，随后低头笑起来。
辛凉玉跟着沈渡往牌桌那边走，他并没有立刻去跟秦思搭话，而是在牌桌侧面的沙发上坐下来。
牌桌摆在包厢靠里的位置，红木桌面陪着墨绿色的台呢，头顶一盏低垂的水晶灯把桌面照得通亮。
桌边已经围了七八个人，有男有女，都是沈渡叫来的。
几个公子哥身边都坐着人，有穿吊带裙的姑娘倚在扶手上替人摸牌，也有年轻男生被搂着腰坐在沙发沿上倒酒。
空气里混着酒水的甜味和暧昧不清的香水尾调，在这样的空间里让辛凉玉觉得有些腻味，不自觉蹙了蹙眉。
辛凉玉走过去的时候，沈渡正搂着一个穿酒红色短裙的姑娘在她耳边说话，那姑娘被他逗得直笑，手里的牌都拿不稳了。
沈渡对面坐着一个面生的公子哥，怀里窝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的男生，男生低头替他把筹码码得整整齐齐，那公子哥就着这个姿势摸牌，摸一张往男生领口贴蹭，眼见着让脸都红了。
辛凉玉微微蹙眉在牌桌侧面的空位上坐下，修长的腿交叠起来，从路过的侍应生托盘里取了杯新酒。
他旁边的陆辞旁边也坐了个姑娘，正替他捏着牌，陆辞的手指搭在姑娘大腿上。
见辛凉玉过来，陆辞往他那边偏了偏头：
“磨蹭什么呢，等你半天了。”
“这不是来了吗。”
辛凉玉把酒杯放到旁边的架子上，声音懒洋洋的。
秦思坐在主位，姿态很随意地靠在椅背上，他身边倒是没有坐人，也没有人敢往他身边塞人，只垂着眼看手里的牌，偶尔抬眼扫一眼桌面，像是对周围那些旖旎风光毫无兴趣。
辛凉玉坐的位置刚好在秦思的余光范围之内，不远不近，像只是过来凑个热闹，没有刻意要攀谈的意思。
沈渡在旁边拼命给他使眼色，辛凉玉全当没看见。
他等了两分钟，终于感受到秦思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几秒，辛凉玉这才抬眼，对上了秦思的视线。
秦思没有移开目光，他的神情相当平静，似乎只是随意看了辛凉玉一眼。
辛凉玉于是弯起眼睛朝他笑了一笑，眼尾跟着弯下来，梨涡浅浅地陷进去，整个人显得乖软了几分。
秦思端起桌上的黑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朝着辛凉玉微微点了点头。
“秦少，”
沈渡趁机开口，殷勤得恰到好处：
“这位就是我之前跟您提过的辛凉玉，城东滨江那块地就是他跟季氏谈下来的。咱们圈子里年轻一辈里，能跟季云霆坐一张谈判桌上不落下风的，也就他了。”
辛凉玉险些被他这话呛到，沈渡真是......比他自己都能吹。
不知道季云霆听到这话会作何感想。
秦思把目光从辛凉玉身上收回来，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敲，声音淡淡的：
“我知道，滨江那块地，陆化那边卡了大半年，能谈下来不容易。”
他看着辛凉玉，眼底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探究：
“季云霆那个人出了名的油盐不进，你怎么说动他的？”
辛凉玉靠在沙发上懒懒开口：
“季叔叔看着严肃，但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两家合作吃下这个项目比单干划算多了，季叔叔自然不会拒绝。”
秦思看着他，唇角微微勾起:
“辛小少爷比传闻中有意思。”
“传闻里我是什么样的？”
辛凉玉歪了歪头。
“传闻说，”
秦思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语气不急不缓:
“你陪季云霆睡了才拿到的合同。”
十分直白又带着羞辱性质的话。
从小养尊处优被人捧着的人，说话做事是不会考虑别人的情绪的，这是一种天然的傲慢，让人生厌。
牌桌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沈渡的脸都绿了，连忙看向辛凉玉想要打圆场：
“凉玉.....”
他哪里知道这个太子爷会突然发难说这种话，神经病吧？
天呐，这个局还是他沈渡组的，凉玉以后不会都不搭理他了吧。
辛凉玉脸色未变，脸上依旧带着点浅淡的笑意：
“秦少觉得呢？我要真陪季叔叔睡了，今天还用坐在这里陪你们打牌么？”
季云霆还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在圈子里是有名的阎王爷，如果辛凉玉真的攀上这条线，他根本就懒得跟秦思白扯。
秦思没有回答，只顺手把咖啡杯放下来，往椅背上一靠，说了句毫不相关的话：
“你打牌打得好吗？”
“看跟谁比。”
辛凉玉把威士忌端起来抿了一口。
“跟我比。”
秦思抬眸看他。
辛凉玉轻笑：
“那要看秦少玩什么了。”
“就玩刚刚的吧。”
秦思语气淡淡。
他们刚刚玩的是□□，这会儿桌面上的筹码已经堆了不少。
沈渡今晚手气好，面前的红黑筹码摞得很高，整个人神采飞扬的，一边摸牌一边跟怀里的姑娘吹嘘自己上一把怎么用一对小二诈走了对家的三条Q。
那姑娘捧场地夸他厉害，沈渡得意洋洋地在人脸上亲了一口。
辛凉玉倒是没怎么认真打，他今晚的心思不在牌上，手里的牌胡乱翻着，该跟的时候不跟，该弃的时候又跟了两轮，桌上的筹码很快就薄了一层。
陆辞在旁边替他着急，凑过来小声说：
“你今天怎么回事？心不在焉的。”
辛凉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睫从杯沿上面抬起来，隔着的牌桌看了秦思一眼。
秦思正在看牌，他的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修长的手指夹着两张底牌的一角，拇指轻轻捻开。
他看牌的动作很专注，垂着眼眸，一时之间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表情。
看完牌之后秦思就把牌扣回桌上，推了一摞筹码出去：
“加注。”
沈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牌，犹豫了几秒，咬牙跟了，他旁边另外两家见状摇着头弃了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