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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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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的进行一筹莫展,俞白镡喝了一口咖啡,苦,和这个案件一样。
拿到了谭晶晶家里的搜查令后,俞白镡等人立刻又干劲满满的了。
谭晶晶的家很大,阳光也很充足,再走的里面一点,就会看见一架钢琴。
桌子上摆了两张照片,一张是自己的钢琴表演,另一张是和邓理臻的合照。
俞白镡拿起照片仔细端详,两个人都笑的很开心,看背景应该是还在国外的时候拍的。
沈莺:“俞队。”
俞白镡听到沈莺的声音走了过去。
沈莺手里拿着两盒药:“这应该就是她吃的抗抑郁的药了。”
俞白镡拿过来看了药盒的侧面的说明:“拿回去鉴定一下。”
沈莺:“好。”
回到警局后,俞白镡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沈莺:“俞队,药物的检测报告出来了。这是谭晶晶家里药物的检测报告,没有什么异常。”
沈莺又拿出一份报告:“这是谭晶晶包里的那盒药,和家里的药盒是一模一样的。但是功效不一样,里面的药物含有致幻剂,这种致幻剂成分复杂,还需要进一步研究。”
俞白镡接过检测报告,仔细翻阅。
沈莺:“我查过这个药盒应该是在国外购买的。”
俞白镡:“谭晶晶父母生前是开药厂的?”
沈莺:“对,她父母去世后,应该是谭晶晶继承,但现在这家药厂的经营是她叔叔在主管。”
俞白镡带着疑问又找到了还在住院的谭晶晶。
谭晶晶相比之前的状况今天的气色看起来就好多了。
谭晶晶:“这个药,是两年前我父母去世之后我就开始吃的,当时我的心理状况不是太好。”
俞白镡:“那这盒药是什么时候买的?”
谭晶晶:“一个月前我回国的时候,刚刚在国外购买的。”
俞白镡:“你上台演出前也吃了这个药吗?”
谭晶晶:“吃了,当时我太紧张了,加上林浩又过来找我,我当时太慌了。”
俞白镡:“你和林浩分手是什么时候?”
谭晶晶:“大概两周前。”
俞白镡:“原因方便说吗?”
谭晶晶:“没什么不能说的,他想让我放下钢琴表演好好陪他,但我不想放弃我的事业,所以就分手了。”
俞白镡走出门后对丁一凡说:“查一下事发当天晚上林浩的行踪,他找过谭晶晶之后,去了哪里。”
丁一凡:“他不是说他之后就回家了吗,而且监控显示他确实晚上回家了。”
俞白镡:“不出意外他肯定中途去过谭晶晶家里。”
丁一凡:“为啥呀?”
俞白镡看着手中的药:“因为他要去销毁证据。”
丁一凡:“俞队,查到了,这就是林浩当晚的行踪。”
丁一凡切换着监控画面:“首先按照他的描述去了谭晶晶表演的地方,过了十分钟他就出来了。之后他就到了谭晶晶家,五分钟后他就出来了。这里他并没有交代。”
俞白镡看着监控画面里的林浩,称不上鬼鬼祟祟但绝对不是去做什么好事。
“让他来警局吧。”
审讯室里,林浩直直地坐在那里。
俞白镡:“监控显示九月六号当晚八点到八点五分你在谭晶晶家,你去干什么,为什么没有交代!”
林浩支支吾吾:“我,我有东西忘在那里了,我去拿东西。”
“什么东西?”
林浩:“我的衣服……我有一件衬衫忘记拿了。”
俞白镡把监控视频摆出来:“你自己看看,你从谭晶晶家里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拿。”
“我……我没找到,兴许是她给我扔了,也许我忘放哪里了……”
俞白镡怒视着他:“林浩!我们可没工夫陪你玩过家家的。你自己说出来和我们查出来,是完全不一样的,知道吗!”
林浩慌乱的表情俞白镡都看在眼里,他很确定林浩此时此刻就是在撒谎。
俞白镡把药拿出来:“这是在你车上搜出来的药,和谭晶晶体内的成分一模一样。为什么下药?”
林浩:“我承认,我把她的药换了,我那天晚上看到她出事了,我就害怕,我想着要赶紧把药换回来,不能被发现,不能查到我的身上……”
“什么时候换的,为什么换。”
“前两周我们分手,之后我回去搬东西趁她不注意换的。但是,这个药也没把她怎么样,她这不好好的吗?”
俞白镡:“她之所以好好的,不是因为你的药怎么样,而是她被人救得及时,医院抢救过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浩:“我……”
俞白镡眉头微微皱起,察觉到一丝不对。
“既然你想消灭证据,那为什么没有把谭晶晶包里的药换掉,这么明显的证据你会留下?”
林浩:“我不知道她包里还带药了。”
“说说吧,药怎么来的。”
林浩:“她叔叔给我的。”
“他叔叔为什么给你这种在市面上都没有流通的药?”
“她爸妈死了之后,她叔叔一直想要把药厂抢过来。而她有了邓理臻帮她之后,药厂也不放弃,钢琴也不放弃,我只想让她安安稳稳跟我结婚,别弹钢琴了。她叔叔就来找我,说只要她抑郁症发作,她就会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哪儿也不去,药厂也能归他了,我就答应和他合作了。”
“那天我去找她,本来是想劝劝她跟我回去的,她执意要登台,我怎么知道这个药这么凶猛,本来我以为只是会扩大她抑郁症的,谁知道跟疯了一样,我害怕了,我就赶紧回去想把药拿回来。”
“为什么没有扔掉而是留在车上。”
“她叔叔想抢药厂,我把这个药留下来,有一天还能拿这个把柄威胁他。”
没错,最终还是贪婪害的他漏出了破绽。
沈莺:“谭晶晶的叔叔——谭应元。自从谭晶晶父母过世之后,就把持着药厂不放,谭晶晶也一直不愿意放手。这应该就是双方的矛盾点。”
丁一凡:“原来是谋财害命。”
俞白镡:“现在他人在哪。”
沈莺:“现在人在首都,说是在出差,我们的人已经联系首都那边的人缉拿了。”
俞白镡:“林浩和谭应元是一直靠电话联系,一直没有直接联系。”
丁一凡:“药厂我们已经带人查封了,里面确实有在批量生产有关致幻剂的药物,都说原材料是谭应元自己拿来的,没人知道原材料是哪儿来的。”
沈莺:“那看来生产原材料的另有他人了。”
俞白镡:“没错,总感觉,背后没有那么简单。”
丁一凡:“反正等捉拿到谭应元这个案子也算有个了结了。”
俞白镡想,是啊,忙了这么几天,就是为了查到谋害谭晶晶的真凶,无论背后是谁,起码揪住这一根线早晚能把真相查出来。
叮铃铃——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两次,才把俞白镡从思考中拉出来。
俞白镡接通电话:“榆江市公安局。”
丁一凡和沈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夜晚的公安局里空气中是一片死寂。
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两个人听不清,但是都不由自主呼吸都变轻了。
直到俞白镡放下电话:“好,知道了。”
沈莺试探性开口:“俞队?”
俞白镡坐在椅子上,神情阴沉:“首都那边说,谭应元已经死了。”
丁一凡立刻瞪大了双眼。
没错这一根线,又断了。
每当有希望之时,总会有人亲手将他掐灭。像一束火焰。点燃的时候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然而吹灭它,只需要轻轻一吹,一口气就足以。
俞白镡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非常疲累了,容易听到门响,即刻起身。
“案子了结了?”
俞白镡垂头丧气地坐在沙发一边。
“又断了。”
容易:“很正常嘛,查案子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俞白镡抬起眼眸看着在一旁安慰他的容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容易:“我一个小小的心理医生能知道什么。”
俞白镡知道容易没那么容易说出真话。
俞白镡算了:“我先去洗澡。”
洗完澡后俞白镡感觉整个人都精神多了。
俞白镡看向沙发上的容易:“你在看什么?”
容易手上拿着一本相册:“在看你的毕业照。”
俞白镡一下子夺了过来:“谁让你乱看的。”
容易:“你只说了不准进你卧室,又没说不能看你的相册。”
俞白镡看着相册翻开的那一页,一些记忆又忽然想起来了,他看着相册上的自己,那时候是多么的神采奕奕。
容易:“不得不说,俞警官在警校的时候就已经这么招人喜欢了。”
俞白镡疑惑地看着容易。
容易又补充道:“我是说长相,长得是真帅气。”
俞白镡坐在沙发上,一页页翻动着许多年来不曾追忆的往事和同伴。
容易的手指指在一张照片上,那是一张双人合照,其中一个人是俞白镡。
“我看这张就把俞警官拍的很好,把你的英勇的帅气都拍出来了。”
俞白镡满意地点点头。
容易又问道:“不过,旁边这个人是谁?”
俞白镡仔细盯着他旁边那个人,说起来许久未见了,也快忘了他的长相了。
俞白镡回答道:“警校里的一个朋友。”
容易又继续追问道:“叫什么名字?”
“唐宪。”
“唐宪……”容易又小声重复了一遍,又接着问,“那他现在在哪?多少岁?”
俞白镡刚想回答,但他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对他这么上心,不对,他是你什么人?”
容易的神情不慌不忙,而是很淡定地解释:“看他眼熟,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俞白镡:“那你那个朋友呢?”
容易:“人家事业有成,早就出国发展了。”
俞白镡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撒谎,他的目光又停留在唐宪那张青春洋溢的脸上。
“当年毕业以后,他就留在首都了。他年纪比我大两岁,当时对我也像个大哥哥一样。”
“他比你大两岁,那为什么同时毕业?”
“他说他上学晚,我也没细问。”
容易点点头:“你们感情很好?”
俞白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
其实容易心里很清楚,因为没有人能逃得过他的眼睛,看样子两个人应该有着某种过节。
俞白镡没有说话,他没有回答容易,因为他很清楚,他对唐宪那份感情,说不上清白,但又是在说不上怎么样。
因为唐宪从始至终都不知道,而他这么多年也渐渐放下了,早就放下的事情,可是为什么旧事重提的时候还是会哑口无言。
他也很清楚,年少时的喜欢只是一时的,现在看到唐宪也没什么感觉了。
容易:“不想说就不说了。”
俞白镡:“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们关系挺好的,后来工作太忙,也没什么联系了。”
说完两个人又陷入了一片寂静,俞白镡合上相册:“好了,我要去睡觉了。”
容易躺在沙发上,久久不能入睡,窗户外的风吹的洁白的窗帘在摇晃。他起身,走向窗户,靠在窗台上,吹着微风,他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点开里面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三个少年十三四岁的样子,站在一起,中间那个笑得很开心,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
而旁边那两个个子比较高,却穿的破破烂烂,但还算说得过去。
现在看起来他们两个笑的很苦。
容易看这张照片看了好久,看的失了神,好似一场梦,梦里只留下了这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