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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另一个结局:代替24章 几个宫廷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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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宫廷医生紧盯着药剂师把药调好,然后递给蒙克洛瓦伯爵夫人的侍女。侍女再亲手将它捧给夫人。
大家眼看着艾米莉喝下药,然后又慢慢的闭上了眼,喝药这个动作已耗尽她的力气,她要继续休息了。
艾米丽听着众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悄悄从枕头底下抽出一块棉布手帕,将嘴巴里含着的药吐在上面。甚至用帕子还算干净的一角擦拭舌头上残留的药剂,弄得自己干呕起来。
这时,“唰”的一声,床帐被拉开了。
“您在做什么,夫人?”露易丝·波可站在床边,皱着眉头瞅着她。
“您怎么在这里,您盯着我?”
“我当然盯着您。”
露易丝毫不心虚:“您就是我全部的事业,我就像我姑妈对国王那样用心看照看着您,看在我们命运紧密相连的份儿上,能不能请您告诉我,在我们就要赢的时候,您还有什么不顺心的,究竟为什么要这么找死?”
“赢,怎么赢?就像妮娜那样赢得王后的位置吗?妮娜赢了之后。又该是谁赢呢?我赢了之后,又该是谁赢呢?反正结局都是那样,我就不能放下这一切吗?”
“放下这一切?放下也不是找死,您要是死了,我在您身上投入的一切,全部都要血本无归了!”
艾米莉看着露易丝因为生气而发红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心虚起来,她这条命是她自己的,她不想要了还不行吗?
但是她嘴上还是说着:“我知道您对我们很好,包括德尔菲娜,躲避疫病的时候,您还记得把她带走了。”
“可是我做这些不是因为我好心,是有代价的!我把一切都赌在您身上,就如同我的姑母把一切都赌在国王身上了。
“您明明知道,我现在是完全靠着您在这里生存了。如果您非要我就这么一无所有,倾家荡产,至少告诉我为什么吧,让我明明白白地下地狱去!”
“没有为什么,我就想是得到一点安息。既然我活着,回不去我的安息地,那么也许我死了就能回到另一个安息地。”
“什么鬼话,人活着怎么可能会得到安息?”露易丝·波可瞪大眼睛,像是觉得不可思议似的。
她想了想,又嘲笑起艾米莉:“原来您想要得到安息?难怪我就觉得您不对劲,您居然想像个桌子椅子一样在这里活着,是不是?
“桌子椅子就是像您说的那样,哼,安息地待着,所以人骑在它身上,想把什么东西摆在上面就摆在上面,这就是您要的安息吗?”
这个比喻让艾米莉羞愤不已,又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桌子椅子又怎么样,至少它们不会害人性命,我知道,您也别想瞒着我,我要是活着,为了您在我身上的事业,帕特丽齐亚公主一定是非死不可,是不是?”
“哼!这和您又有什么关系?您的命是您的命,她的命是她的命,你们俩的命运是分开算的,您愿意扯在一起,那是您自己自寻烦恼。”
对这番无耻的言论,艾米莉无话可说。露易丝又转动眼珠,屈尊松了松口:
“不过,要是您现在乖乖吃药,我愿意替您送一封信过去安慰公主,您看怎么样?”
艾米莉犹豫了,既然露易丝发现了,也必然会盯住她的,那么何不拿必然的事情交换呢?
露易丝感受到她的犹豫,吻着她的手:“就算我求求您了,您和公主见过几面,有什么交情呢?您为了她,不惜自己的的性命,那么我呢?
“您不在这里了?我就没法在这里生存了,连我过去二十多年来苦心经营的一切也都消失殆尽了。您要是这么善良,就对我发发善心吧!我真的很想在这里拼死活下去,您能明白这种感觉吗?我心里有一团火!”
露易丝拿出妮娜来激她:“您在这张床上寻死,您想的是什么呢?难道那个挣扎着不肯死去的亡灵,肯拥抱您这个因为愚蠢而自寻死路的亡灵吗?”
“您和王后不一样,她是尽了一切力,没办法才死在这里的,难道您为了贴近她,躺在同一张死亡的床上,也要这样愚蠢的死掉吗?”
愚蠢?艾米莉想,我的确够愚蠢的,从一开始我就做错了,我不该就那么轻易屈服于公爵。我应该有自己的主见,反过来驱使别人达到自己的目的。
我都知道,但我不想这么做。因为我不在乎。所以,我才一步步把自己逼到现在这步田地。
我知道,我不该退缩的,自己不行动就是把自己的命运都交到别人手上。但是我就是这么一个人,我只想退缩回我自己,我可以不要自己的性命。到那时,谁能把我怎么样?
从前种种,我都该像个男人那样抗争,而不是以女性的方式屈服,可是我能怎么样呢?我就是按照女性的方式长大。可是偏偏卡在这,我又无法按照某个男人的女人那样过活,全然把自己的道德,思想,灵魂交付给另一个人。
上帝啊,既然女人最终必须屈从男人生活,为什么要让他们分开被创造!要是我早就习惯屈服,那我也就没有那么痛苦!
露易丝完全被她吓住了,因为她不能接受成为一个输家:“我会帮您的,没人要您屈服,现在麻烦像毛线一样都绕到一起,把您困在里面了,不要紧,这团乱麻我们能解开的。”
她说到做到,看着艾米莉吃完药之后,就去了马德里王宫。
辗转几次之后,露易丝告诉艾米莉一个好消息。她发现帕特丽齐亚公主公主有一个表姐没有继承人。她可以愿意陪公主去她表姐那里。
一旦公主成为继承人,为了避免纠纷,教皇一定会允许他们离婚的,那么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您是说,只要公主成为凯撒利亚女伯爵的继承人,就一定能离婚?”
“那当然。”
露易丝向艾米莉解释道:“凯撒利亚离教皇的领地太近了,如果公主不能离婚,那么国王就有可能通过这层关系染指这片土地,教皇不会愿意的。”
离别时,露易丝再次吻了艾米莉的手:“拜托您了,我的夫人,希望您好好的,这样我回来的时候,这里还留有我的的一席之地。”
艾米莉没办法地点了点头。
露易丝笑了一下,附在她耳边说道:“您真的不好奇吗?您能办到这世上其他所有人都办不到的事情,譬如,您可以剖开国王的心脏,看一看他那颗瞧不起人的心里到底藏着什么。
“等您坐上王座,也可以看一看王座底下有多少血腥泥垢。要是您死了,就什么都没有,连您所谓的安稳,也是虚无,您享受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