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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翻篇不留痕迹 ...

  •   “春天,春天快来吧。”

      我和紫苏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腿上盖了一层厚厚的毯子,边吃边聊着关于新一年的计划。

      “时间过得好快,一转眼又是一年。”

      我看着多出来的一个空位置发呆,我还是放不下,若唐蝶还在那该多好,多热闹,不至于人去楼空。

      “你怎么了?”

      “我想小蝶了,如果她还在,”我叹了口气,“抱歉,我又想起不好的事了。”

      紫苏拿来了唐蝶曾用过的杯子放在了空位前的桌子上,倒了一杯刚冲泡好的一壶新茶。

      “你看,小蝶还在,只是换了种方式。”

      那一刻,激动到手足无措的我眼里浸满了泪水,哽咽着支支吾吾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

      她温柔的对我说:“敏感不是你的错,你有表达自己情感的权利。”

      计狰喝着茶,沈星站在落地窗前来回踱步,他也只从别人的只言片语中听过科文恒,却从未亲眼见过,他大抵凭着描述已经勾勒出一个不太完整的人形,他焦急的等待等到证实的那一刻。

      在计狰看来,沈星是个可塑之才,和科文恒算是一类人,只不过他不愿意参与这勾心斗角的商战之中,执着于寻求真正的自我,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的是,在此之前还有崔景芝的横插一脚,就像他当初在科文恒和崔景芝之间搅混水一样。

      都是因果报应,不是不报,时候来到。

      科文恒如往常一样,以为只是一次简单的会面,谁会想到火药味十足,就连身经百战的计狰都一时慌了神,生怕下一秒他们就会大打出手,被夹在中间骑虎难下,劝也不是,掺和也不是。

      听到脚步声的沈星转身向门口看去,只见一位肩宽腰帘,身形高大,走起路来风度翩翩的男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计狰一见到是科文恒立马放下手里的茶杯,面上喜笑颜开,沈星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后又恢复如初。

      果然和沈星想象中的大差不差,不过更显狡猾,不是一个好惹的善茬,随时都会要人性命的狠角色。

      科文恒正要做自我介绍,被早就知晓他身份的沈星打断了。

      沈星看破不说破,客客气气的说:“我知道你,久仰大名,今天终于是有机会见上一面。”
      科文恒想要伸出的手也没了动静,表情稍稍有些疑感,很快又客套起来。

      “你说笑了,沈总想必是从计总那里听说的我吧。”

      沈星笑着摇头,“不是,一位你再熟悉不过的人,她可跟我说了很多关于你们之间的故事。”

      科文恒心底有一丝空落落的,他可从未这么惊慌失措过,在一个女人那里栽了跟头并不可怕,只是摔跤对于他这么傲娇的人来说并不好受。

      科文恒伪装的很好,让人看不出一点破绽,还是那么的临危不乱。

      “是嘛,我都不知道我这么受欢迎。”他一笑而过,就当从没发生过一样洋洋自得。

      计狰招呼他们坐下,“都是自己人,不必拘束,随意一点。”

      可沈星从未这样想过,除了利益关系,并无其它可联系在一起的纽带,何来的自己人一说呢?

      科文恒就不一定,他动摇过,可那也只是想想而已,他从未真正想要去实施过,他始终放不下名利,也弯不下腰去知根知底的迎合任何人。

      “不知道科总,成家了没有?”沈星抛出了一枚定时炸弹,能不能接得住就得看科文恒的本事了。

      什狰笑而不语,全程围观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明争暗斗。

      “结过,因为一些原因分开了。”

      “是嘛,怎么回事?”沈星这是要把天往死里聊,就看谁能撑到最后。

      科文恒眯起眼睛笑不露齿,“这本就是一次交易,合同到期也就自动解约了,再正常不过的事,沈总,这是在为她打抱不平吗?”

      沈星干笑两声,第一回合算是旗鼓相当,打成平手。两人咬的很死,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松口。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是很平常的问题,像科总这么优秀的人才,肯定有很多女生喜欢吧,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计狰左顾右盼,两人对视,火光四溅,杀伤力极强,难分胜负。

      虽然脸上带着不失礼貌的微笑,但眼底的恶毒却还是难以掩藏。

      “沈总,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你们早就认识了是不是?还是......”

      沈星知道他要说什么,当机立断打断了他的话,“你想多了,萍水相逢,一面之缘罢了。”

      科文恒怒极反笑,“见次面就这么了解,看来交情不浅,你比我更要可靠些呢。”

      “信任不是一瞬之间就崩塌的,你做过什么事心里应该跟明镜一样。”

      科文恒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他被沈星的话气得不轻,但碍于面子又不好发作,只好一忍再忍。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不要只在乎眼前的利益,还是要有大局观,私人思怨可以事后解决。

      “沈总说的在理,文恒啊,你们俩可真是相见恨晚。”

      在计狰的介入下,两人的关系这才不至于针锋相对,总算可以和和气气的交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今天见面的目的只为互相打个照面认识一下,没想到阴差阳错间差点没收住脾气,崩盘的后果可想而知。

      刚走出电梯的沈星被等候已久的科文恒迎面拦住,他还有话没说完,想要的答案没得到,怎么会痛快的放沈星走呢?

      沈星退两步,回过身,可手却没想从口袋里拿出来。

      “科总,你还有事吗?”

      “方便聊两句吗?”

      科文恒怨毒的眼神都快要从眼珠子里瞪出来了,这是他一向以来求人的态度,沈星要是一口回绝了,怕不是要面临灭顶之灾。

      沈星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一句“好啊”,是科文恒意料之外的,因为她就总是推三阻四,鲜少有不推绝的时候。

      科文恒开门见山的说:“我们之间好像也才刚认识,之前应该没有恩怨吧,为什么会针锋相对,非要斗个你死我活呢?”

      沈星眼珠子不停打转,有在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那只是你的看法,我可从没这么想过,我就是好奇,她口中让人又爱又恨的人是怎样的。”

      他一愣,在他的印象里,她好像对自己只有恨和厌恶,没有爱,连一丝怜悯都没有,又怎么会给出沈星中肯的遐想空间。

      “你说的她是崔景芝吗?她现在过得好吗?”这是科文恒为数不多发自内心关心的时候,他身居高位,又怎么会放弃大好前程只为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呢?

      就因为放不下现在所拥有的,才会忍痛割爱强迫自己释怀那短暂而又热烈的感情,没有相应的筹码怎么去兑换自己想要的东西呢?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婚姻是两情相悦,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沈星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因为她过得好不好不应该由沈星来评判,而是要他切身去体会,至少是站在她的位置去感受,去面对。

      “这个问题你问错人了,你应该问自己,又或者是去问问当事人。”

      沈星站起来,整理好褶皱的衣服,抬头看他,“该说的话我都说完了,我也要走了,石会有期。”

      落寞的科文恒坐在大厅中,他双眸失神,好像陷入了回忆的旋涡里,爬不起来,也不想一直跌坐在地上,就这么耗光了所有的力气,到头来什么也没握住,也丢失了自我,再难寻回。

      他喃喃自语了一句:“都是我自作自受。”

      梦里我走在一片虚无的小路上,两侧皆是茂密不可窥探的树林,我只得往前走,或者向后退,可我感觉结果都是一样的。

      即使一路向前,我还是保特初心,秉承着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理念。

      我一心只想找到沈槐愠,找到我的归属。

      可这时,沈槐愠就真真实实的出现在我眼前,一开始的我只认为是自己思念过度眼花缭乱,揉了好几遍眼睛,确认了这不是假的,沈槐愠的的确确的出现了,在我思念成疾之时。

      我一步一步踉跄着走到他跟前,他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早已湿润。

      “我好想你......你再不来,我真就以为你死了,你知不知道......”

      情到深处,我不由的哽咽,他之前跟我说的话我是一个字也不会信的,哪怕他是真的。

      沈槐愠没说话,他只是替我擦去眼泪,背过身去,渐行渐远。

      他仿佛不是来让我死心的,而是确认了我安全之后便也就放心了。

      我止步不前,只能定定的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掩面哭泣。

      我半梦半醒间,听到了紫苏在叫喊着我的名字。

      我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紫苏见我醒了过来,着急忙慌的脸色好转了不少。

      “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再不醒,我都要打120了。”

      我坐起身子,中午的客人不多,我便小憩了一会。

      我低沉着嗓音说:“怎么了?是人多了,你忙不过来了吗?”

      “不是,你的电话,十几通未接来电,你自己看吧。”

      我接过紫苏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明晃晃的名字「科文恒」。

      搞了半天,只是因为一通没接到的电话,我当什么要紧的事呢。

      “不是什么着急的事,我缓一会吧。”

      紫苏回到柜台,我捂住脸此刻只想清静一会,一会就好。

      我不知道科文恒给我打电话的意图是什么,但我是真的打心底不想再跟他有瓜葛了。

      我走到洗手间,站在洗手池面前,只为能够看清镜子里的自己。

      怀着志忑的心回拨了科文恒的电话,不到两秒钟电话接通了。

      “你还有什么事?”

      “能见一面吗?”

      “你以什么理由要约我见面?你难道还想故技重施?我告诉你,科文恒,不可能了,上一次当就够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才迟迟做出回应。

      “我为我之前的行为感到抱歉,但这次是真的很想再见你一面,就当是我求你的了,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借此再纠缠你了,好不好?”

      我内心百感交集,想推绝可又推绝不了,他的理由很充分,使得我心软的毛病又不合时宜的发作了。

      我洗了把脸,冷谈的说:“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他见我答应,语气都略显激动,忙不迭的告知了我他所在的位置。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我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地上抱头痛哭。

      我好后悔,我好苦恼,为什么要将一切推入不可挽回的地步再祖露自己的不得已。

      直自点不好吗?

      可人的感情就是复杂的、理不清的,这是我无法抗拒的。

      科文恒曾说过,我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正因为如此,才会一直很不下心来,他抓住了我这一弱点逼我就范我是毫无还手之力。

      “我出去一趟。”

      “你要去见科文恒,是吗?”

      我点点头,“或许这就是最后一面了,又或许这只是另一个开端。”

      “景芝,我不想让你去,但又怕你会后悔,不管你做出怎样的选择,都是应该的。”

      紫苏的意思简洁明了,每个人都是站在上帝视角看待某一件事,却从未设身处地的想过,那个人为什么会如此选择?会不会另有隐情之类的。

      若我真的放了科文恒的鸽子,就此没有下文了的话,怕不是还有无尽的麻烦要找上门来,还不如直面它,去逐个击破,那样来的更快些。

      “你说的对,若我都放弃了自己,那还有谁能拯救得了我呢?紫苏,幸好还有你陪在我身边,若连你也离开我了,那我恐怕早就石沉大海,成为虚无的存在了。”

      我也惶恐,自己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可事已至此,退缩是没有用的了。

      “路上小心,我等你回来。”

      “好。”

      每当音乐又响起,心中那股无各火就又燃烧起来,不停佛腾的血液在身体里翻滚,我早已按搽不住激动、颤料的心跳。

      这不会是第一次,也绝不会是最石一次,无休止的争斗,吵不完的架,挑不完的理,都是指向罪恶的争端。

      邪恶的种子在心底悄然生长,最石结果,各为罪恶之花。

      以暴制暴,从来不是我优先采取的手段,而是作为备选,万不得已下才出手的。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怎么就变成人们口中的喋喋不休,得理不饶人了?

      既然明知自己不占理何苦还要圣母心发作呢?

      得饶人处且饶人只会发生在少数人身上,绝非会发生在我身上,难道我善罢甘休了我曾遭受过的苦难就可以一笔句销?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

      事情不发生在你身上,作为旁观者就安分宇己一些,做好一个路人该做的,而不是对局中人指手画脚,强词夺理。

      这一路走来的艰辛与煎熬,都是常人所不能承受的。

      我坚持到底不是为了所谓的公道自在人心,而是维护我该有的权益,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得到我想要的幸福。

      不为别的,我的私心就是还沈槐愠自由,其余的我一概也不奢求。

      他们已经得到了普通人几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贪心不足蛇吞象他们难道没有听说过吗?

      也对,跟商人讲什么贪心不贪心的,人一旦得到想要的东西,就会渴望更多没有得到的。

      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热目圆睁的盯着他看。

      “我没有恶意,你能不能......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行。”

      我放松身体,眼神杀和了许多,像一池平静的湖水,波澜不惊,总之要比刚开始好得多。

      “现在见到我了,什么事,你说吧。”

      “我现在才发现,你离开后我过得一塌糊途,我是真的爱上你了,我也知道,我们回不去以前了,所以我一直在劝自己放下。”

      “掺杂着目的性的爱还纯粹吗?你那不是爱,只是习惯了别人在你面前俯首称臣的日子,科文恒,我原以为你会因此改变,是我太高估你了,你还和之前一样,无耻的没下限。”

      “不管怎么样,看到你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不过我有件事想问你,你和沈星是什么关系?”

      “总之比和你的关系要好,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果然是有备而来啊,怎么?我和沈星说了几向肺腑之言惹到你了?还是说,你嫉妒了?”

      科文恒似乎是很满意我的答案,勾起唇角,“我像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既然选择放你离开,我就不会再吃回头草。”

      “好,希望你说到做到,别转头就忘记了。”

      “小芝,我约你见面不是来翻旧账的,我希望你能明白。”

      我忍住想扇他巴掌的冲动,长呼了一口气,“明向什么?我和你之间除了这些烂账,还有什么可说的?你难道是想让我和你谈感情,你怕不是没睡醒,还在自日做梦呢。”

      “抱歉,原来我们之间只剩伤痛了,我的出现,对于你来说毫无意义吗?”

      “你知道就好,说出来更没意思。”

      科文恒垂下头,深深的叹了口气,几乎是听不见他喘气的声音。

      “是我唐突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再见。”

      我目送着他离开,脸色瞬间耷拉下来,才不至于那么紧绷,在心底松了口气,有科文恒在的地方总是死气沉沉的,让人坐立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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