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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人可以是不完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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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一头耀眼的蓝发,此刻就是照亮我漫漫人生路的光。
临走前,沈槐愠把佛珠塞到我手里,那留有他余温的珠子被我紧紧攥在手心里。
我捧住沈槐愠的脸,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看了一遍又一遍,但还是觉得看不够,可我的时间不多了,该回去了。
一脚踩空,我掉入了时空的旋涡里,一阵头晕目眩后我又回到了现实世界。
看来科文恒对此次“时空旅行”很满意,从他的表情就能看得出来,这次比以往都要顺利些,也是带有突破性的穿越。
“你醒了,表现的不错,继续势力。”
“哪次表现的差了?”
我低声“切”了一声,沈槐愠送我的手串在无意间已经戴在了我的手腕上。
“等一下,一起回去。”
“那我在公司大厅等你。”
从异世界回来之后,我的头就像是被灌了水泥一般沉重,我坐在公司大厅的沙发上睡眼朦胧的。
飘飘欲仙的感觉,让我沉浸在半梦半醒之间。
科文恒若再不来,我可真就要睡过去了。
他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我,那一刻他的身影完全将我包裹在他的阴影之下。
“还不起来,是要等我抱你起来吗?”
大厅的灯那叫一个晃眼,我半眯着眼睛,才恋恋不舍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为何这沙发的质地是如此的柔软,我仿佛掉入了温柔乡,不免的想多躺一会。
“不就多躺了一会,着什么急,我都没催你快点。”
我在心里吐槽道,到底是没敢说出口。
刚坐上副驾驶我倒头就睡,睡之前还不忘嘱咐科文恒一声,叫他到家了喊醒我,之后我才安心睡下。
梦里的沈槐愠全身是血的跪在地上,像是累得仅存最后一口气,而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不远不近地张望着。
他突然扭过头来看向我,那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渐渐被鲜血浸染,着实吓到我了,我从未见过他这副面孔,像是走火入魔了、杀红眼了一般,连神明都阻挡不了他。
我猛然睁开眼睛,刚刚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像是真实发生过一样,根本就没有在梦境中虚无漂缈的感觉,倒像是身临其境的那种真实感。
尤其是沈槐愠那血腥恐怖的眼睛,实在是让人久久不能忘怀。
“做噩梦了?额头上全是汗。”
“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别那么大惊小怪的。”
“你最近真该好好休息一下,给自己放个假,出去走走,就当散心了。”
“别装好人了,罪魁祸首不就是你。”
“你总是这样,我们各执一词,到头来只有无休止的争吵,你难道不觉得累吗?”
“不服憋着,我可不惯着你。”
我的眉头拧巴在一起,紧绷到都能挤出水来,我现在的心情就如同马路上错综复杂的车辆,不知道下一秒就会不会发生交通事故。
“崔景芝,”科文恒拔高的声音,扯着嗓子喊,“我太纵容了你是吧!”
“忍不了你就去死!别他妈拿我撒气!”
我和他都还在气头上,谁也不服输,都是强势的性格,吵起架来不相上下。
车刚停稳,我二话不说摔门离开,反正也不是我的车,我一点也不心疼。
“你去哪?”
我最讨厌科文恒随时随地质问的语气,我不喜欢,任谁也不乐意吧。
“别管我!”
我头也不回地走了,而他就定定地站在原地望着我离去的背影发呆。
我随便在路边找了一家烧烤店,不是很饿但就是想买醉,用酒精来麻痹自己,这样就没有空余时间去想那些伤心事了。
几瓶啤酒下肚,一点滋味都没有,寡谈如水。
我只好叫老板娘又给我拿了一瓶度数较高的白酒,那样喝着才醉生梦死。
我正百无聊赖时,许塍自然的坐在了我对面的空椅上,见到他我还是挺意外的,我还以为他会恨我,并计划着怎么报复我,结果没有。
“好久不见,最近过得怎么样?”
许塍跟个没事人一样,就好像那晚的事没发生过,难道是我记错了,我扎的不是他的脖子,而是脑子?
他接过老板娘手里的白酒,一人倒了一杯,我们就像是分开多年的故友在此刻重逢。
“你脑子没问题吧?我可是差点要了你的命哎。”
“那我这不是还活着好好的,我的伤口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我管你恢复的怎么样?趁我还没发火之前,赶紧滚!”
我威胁似的驱赶着他,我现在没心情搭理他,他明显不吃这一套,我只好用一口闷来压压惊,没醉之前我就已经憋着一肚子火了,喝醉之后我保不齐会将怨气一股脑全倾泻在他身上,到时候他想跑都来不及了。
“别激动,其实我来找你是有正事要跟你说的。”
我竞然从许螣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欣赏的意味,我都快怀疑我是不是酒喝多了眼花缭乱了,但接下来他说的话更加炸裂,我差点没被吓死。
酒都差点没给我吓醒了。
“自从经过上次的事,我就感觉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你别不信,是真的。”
这就是许塍口中研谓的正事?震惊到我了,刚喝进嘴的酒又被我吐回到酒杯里,我被呛得连连咳嗽,我是真的被吓到了。
许塍是不是有什么受虐倾向啊,这是病,该去看看心理医生,而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你脑子没事吧?要不我请你去看医生,你知不知道你刚刚说的话有多吓人啊?”
转念一想,这不会是什么新型报复手段吧,简称——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在这发癫?你没事找事吧?”
“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你,躺在病床上的那几天我就一直在回想那晚的经历,越想越投入,我好想再来一次,后知后觉我才发现,我已经深深的爱上你了。”
“停!我需要冷静一下。”
谁来救救我,那边刚和科文恒吵完架,好不容易能清静一会又碰上了这么个玩意,我的心脏受不了,心突突的,主要是许塍说的话“一惊一乍”的,太室息了,我快要不能呼吸。
我喝完了最后一口酒都不能平复我的心情,我想着要尽快逃离这里,远离许螣,多活好几年。
“你要去哪?”见状许塍立马跟上来阻拦我。
许塍正与我僵特不下时,一通电话让我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紫苏的电话总是那么及时,救我于水火之中。
“景芝,你现在在哪呢?”
“在外面吃饭呢,怎么了?”
“原本是想给你个惊喜的,但想想还是算了,索性刚到家就去找你。”
“你回来的真是太及时了,发你定位,江湖救急,火速!”
“马上到,在原地等我。”
我跟许塍面对面坐着,谁也不吭声,四目相对下相望无言。
“景芝!”
听到紫苏的声音我松懈了不少,我的靠山来了!我的顶梁柱来了!
我起身去迎她,她也伸出双手迎合我的拥抱。
寒暄了好一会,紫苏才注意到不远处坐着的许塍。
“他怎么在这里?”
“这件事说来话长,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先帮我摆脱掉他,然后我再慢慢跟你说。”
紫苏诧异地看了我一眼,就径直朝着许塍走了过去。
紫苏出马,一个顶俩,她办事我放心,我根布不用去管他们之间说了什么,我需要的只是一个结果。
不用等太久,许塍面色不悦地离开了,临走时意味深长地的眼神让我觉得这件事只是个开端。
紫苏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仿佛胜战归来的士兵。
“解决了,怎么报答我啊?”
“请你喝酒,走不走?”
“出发!”
KTV的包厢里,我和紫苏对瓶吹,我跟她长篇大论地说了一遍这些天她不在时的遭遇,又臭又长,跟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
“科文恒这个畜生!”
“他威胁我,我难道就不能威胁他了吗?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还是你有招啊,那...沈槐愠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向紫苏解释发生在沈槐愠身上的事,那样的痛苦是一般人所理解不了的。
我突然想起来沈槐愠送我的手串,我取下来在紫苏面前摇晃了几下。
“他为我求的,其实说心里话,我把他一个人丢在异世界里是不是太混蛋了?”
“这本就不怪你,你和沈槐愠都是受害者,别让自己陷入受害者有罪论的闭环里。”
人生何其有幸,遇得益友。
夜深了,我和紫苏分别,我还是挺不舍得的,她是那么温柔、善解人意的女孩子,我真后悔把她拉入这摊死水里。
她点点滴滴的善意,筑就了我如今名为愧疚的高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