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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这一刻就是永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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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他所愿,我和他同居了,不过是分房睡,毕竟我的态度摆在那,我的底线不能一降再降了。
科文恒为我准备的早饭很丰盛,但他自己的早饭很简单,看着既没有食欲也吃不饱。
“你早上就吃这个?”
“虽然看着不好吃,但还是很有营养的。”
我跟他不在同一个频道上,聊天也是聊不到一起去的,反正我也没心情跟他说话。
胃口不好的我吃了两口就没再吃了,我真怕他在我饭里下毒,然后我就变成了个傻子,有时候我也是很佩服我的想象力。
这半个月以来都是这样,我能明显感觉到我瘦了许多,面色也变得憔悴了不少。
而与我面对面坐着的人就是导致我变成现在这副惨样的罪魁祸首。
我正准备出门,科文恒拦下我,他走上前来帮我整理衣领,我嫌弃似的打断了他。
“别碰我。”
“在家你可以随意对我发脾气,一旦到了公司你可不能再闹小孩子脾气了。”
我冷着脸,“你还在乎面子啊。”
“别太任性了,这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他在自言自语些什么,如果我真任性起来的话,我还会好好的站在这里和他心平气和的交流吗?
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他就烧高香吧。
“我任性?别说笑了,你该要的体面我会给你,但你也别强求我配合你做什么。”
车内弥漫着劣质的香水味,我早上本就没吃多少,差点都吐出来,我赶紧摇下车窗透口气。
还是新鲜空气让人浑身舒服。
科文恒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以为我是晕车了。
“头晕吗?”
“麻烦你以后喷的香水档次高些好吗?一股死耗子味,你鼻子是失灵了吗?闻不到还是怎么的?有空去检查一下耳鼻喉科吧。”
他恍然大悟,估计是嗅觉失灵了。
“昨天部门新来的女生,刚好顺路就送了她一程。”
我撅起嘴,“你会有这么好心?怕不是看上人家了吧?”
他说这话,我是不信的。
“你吃醋了?”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感情开玩笑,我吃醋?你也配?这确实是个不错的笑话。”
我面上笑了笑,内心却无比恶心,我没科文恒那么镇定自若,做不到面不改色心不跳。
“你如果不喜欢,我以后不会再随便送女同事回家了。”
他特意加重了“女同事”三个字,生怕我听不出来似的,他做作的样子,只会让我更加嫌弃。
我刚刚说的那些话他是一点也没听进去还是在装傻,我忘了,油盐不进是他的风格。
一直到公司之前,我都没再跟科文恒说话,一旦踏入了公司的大门,我就得和他假扮一对思爱的夫妻。
表面功夫做足了,让科文恒满意了,我才能见到沈槐愠,这是目前来说对我最好的办法了,我别无他法,我逃不出科文恒的手掌心,所以只能富贵险中求。
稳住现状,才能走的长远,就像沈槐愠说的那样,这件事得从长计议。
而我就是犯了大忌,过于心浮气躁了。
在大厅里遇到了周繁津,他也是第一个注意到我无各指上的戒指,这么明显的意思,他能看不懂吗?
“你们俩是什么情况?藏得够深的啊。”
我全程不说话,只是一直盯着周繁津看,就是为了吓吓他,可能在他看来我的眼神更像是憎恶、鄙夷,因为我曾不止一次向他寻求帮助,但他却视若无睹;但其实我并不恨他,他只是做了普通人该做的,明哲保身才是生存的王道。
“大家有目共睹,我喜欢小芝这件事一直没告诉她,小芝这个人也比较低调,不是故意想隐瞒。”
想必周繁津是不会信的吧,我和他之间的事,周繁津不知其一,也该略知二三吧。
从我的反应就能看得出来,我对科文恒没有任何男女之间的感情,只有来自黑恶势力的压迫。
“那我该改口叫你嫂子了,怎么不说话啊,这是不好意思了?”
我敷衍地迎合他,僵硬的表情,仿佛是个仿生人,等待主人指令般的保持沉默。
我的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我也没有必要参与他们狼狈为奸的局中局里,所以我选择将自己置身事外。
我不喜欢所谓“嫂子”这个称呼,尤其是跟科文恒扯上关系,还是从周繁津口中喊出来的。还有,我也不想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以免弄得满城风雨,到时候想摆脱掉科文恒都难了。
舆论是会在无形中杀死一个人的。
我缓声说道:“还是叫我名字吧,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那一步。”
周繁津嘴角抽了抽,尴尬地干笑了两声就先走一步了。
阴阳怪气谁不会啊,找他帮忙的时候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现在我“平步青云”,他反倒先不乐意了,他又有什么资格。
既然一开始就选择隔岸观火,那就将冷眼旁观贯彻到底,别做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那样不会让我感动到痛哭流涕,还会徒增厌恶。
“他哪里得罪你了?”
“你和周繁津骨子里都是相同的人,哪有得罪一说。”
“你这么说未免也太埋汰我了吧,想和我结婚的人数不胜数,周繁津不过是比我年轻几岁罢了。”
“确实,自恋这方面还是你技高一筹些。”
电梯门缓缓关上,之后电梯便陷入一段时间的死寂,我和科文恒都无话可说,毕竟一开口那就免不了一番唇枪舌战。
离了科文恒这朵笼罩在我头顶的乌云,我顿时感觉睛空万里、心情舒畅,若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工作的忙碌让我暂时忘了那些不愉快,但始终让我忘不掉的是对沈槐愠的思念,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他。
越想忘掉的就越刻骨铭心。
还没恍惚过来,下班时间就到了,又要看到科文恒那张让人一见到就高兴不起来的脸,若不是被他捏住了命门,我才不会臣服于他。
崔景芝生了一副好皮囊,人人羡慕的厌世脸,可那张皮下浸满了苦楚,骨子里透着一股疏离感。
清冷的气质,如飞上枝头的凤凰。
嘴也是不一般的毒辣,不服输的性格造就了如今不受束缚的她,她才不愿屈居于人下,自由是她所向往的。
就是这么个以孤傲自居的人,却会为了心爱的人而卑躬屈膝。
沈槐愠是救赎,是慈颜的亮光。
崔景芝和沈槐愠之间是惺惺相惜,两个被命运折磨透了的人临了了相遇才会显得冰冷刺骨。
科文恒有节奏地敲击着太阳穴,他悠闲自在地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而我则是收到他的信息这才匆忙赶来。
我推门而入,喘着粗气激动地说:“这可是你说的,别反悔。”
手里还拿着未熄屏的手机,手机界面还停留在科文恒三分钟前发给我的短信。
他睁开眼睛看我,“我可不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答应你的事我一定做到。”
我的心情都写在脸上,乘胜追击道:“你最好说到做到。”
科文恒不紧不慢地从沙发上站起来,顺带扶了一下眼镜框,在外人看来是多么的儒雅,富有书卷气质,而在我看来,不过是小人得志,一副胜券在握的做派。
“那就走吧。”他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
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科文恒突然凑近我的耳朵,在我意识最清醒、注意力最集中时说的话,致使我记忆深刻,无法反驳,即使失忆,那些话还是会记忆犹新。
“叫沈槐愠放弃抵抗,不然我就会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他。”
我像个尸体一样躺在床上,我除了握紧拳头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
随着机器的启动,我再一次被送到异世界里。
这次的场景是陌生的,但不变的是熟悉的感觉,我称之为专属于我的味道。
“崔景芝,你是迷路了吗?”
这次的他变得落魄了,不似从前那般生龙活虎了,多了几分沧桑,倒像是被摧残的,并不是浑然天成的。
走近看,才发现他红着眼,这是哭了多久才会如此。
我鼻头发酸,哽咽的说不出话来,想说的话就像石头一样堵在喉咙里出不来。
我痴痴的望着他的脸,我是多么渴望这一刻的到来,如今沈槐愠就站在我面前,为何还会觉得这一切都像是假的呢。
“我一直都是冷漠的,只是因为你的出现让我有了心。”
说着,他拉住我的手腕把我的手掌放在了他心脏的位置,沈槐愠和我不一样的是他的心脏在右边。
我知道,这是他原有的设定。
“嘭嘭”的心跳声,不是用触觉感知出来的,而是用心去体会。
“我确实不是一个完整的人,可我的设定是一生只爱一个人,我可以为了你自愿放弃我的生命,也可以为了你杀了那些伤害你的人。”
我边哭边说:“我只要你好好的,我就知足了。”
他的手上还有血,他把手上的血蹭到衣服上,直到手上干净了才轻轻地为我擦去眼角的泪珠。
“都听你的。”
沈槐愠将我带到一座古庙里,这是他凭着现实中的记忆构建出来的,这不禁让我大为震撼。
我注意到了沈槐愠手里的佛珠,我竞不知道他还信奉佛教。
“你还信佛,我怎么不知道。”
沈槐愠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
随后他紧闭双眼,双手合十对着面前佛光普照、面带微笑的金佛拜了又拜。
我一脸疑感,不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祈求什么。
我也有模有样的模仿着沈槐愠的动作,我在心里默念:沈槐愠平安顺遂。
“你求了什么?”
沈槐愠站起身来,笑着抚摸我的脑袋。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好,那我也不说了。”
紧接着沈槐愠端来一朵莲花灯,我接过他手里的莲花灯,他将灯芯点亮。
莲花瓣瓣化锋刃,消我决决三千恨。
此刻沈槐愠的眼里只有我,我的眼里也只有他。
他满脸释怀的神色,我就算有再多的话也被堵在了半道上,我想告诉他,我会为他讨回公道,还他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