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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阎巧 ...
好冷,好饿……
一身烂麻的小乞丐抱紧双臂,佝偻着,一瘸一拐地沿着泥巴路前进,趾间的草绳磨断了也浑然不觉。
刚穿越过来,就陷入了这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窘境,阎巧的心情只能用一个字形容:麻!
连日的冻雨淹了他先前睡觉的水沟,逼得他不得不向村子上游转移,今日好不容易天气转阴,却仍是没有日照,蒸发的雨水又吸热,体感温度之冰冷比起之前也不遑多让。
若是不动起来,光在一个角落里蜷缩着,怕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冷死过去,所以即使他冻得几无知觉,也不得不继续行走。哪怕走掉几根脚趾,也比直接冻死的好。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阎巧还是个大学生,被生来便有的病痛困扰着,没能毕业就一命呜呼。虽然他很庆幸自己还能再次睁开眼睛,但感受到这个世界的体质和处境,他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地狱开局——相比之下,前世的他都要显得幸福一千倍,至少前世的父母不曾抛弃他,为了他的幸福倾尽了所有,而今生的他才六七岁,已经成为天地间无依无靠的一只蜉蝣了。
没有父,没有母,没有兄弟没有姐妹,没有上一顿饭,也没有下一顿饭。
他来到这具身体中才刚两天,一来就饿昏了头,只能学着旁人,靠吃掺草的泥巴勉强果腹。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节,想来离下今年第一场雪也不远了。要是在下雪前还没能找到一个安身之处,他这条好不容易捡来的命也别想再要了……然而,他对于“如何活下去”这件事没有任何头绪。
一路走来,阎巧不是没有遇到旁人,正相反,他遇到了各式各样的男女老少,可他们唯独在“穷”这一点上统一得可怕,仿佛一生没有见过的钱的眼神麻木无光,让刚从二十一世纪来到此地的阎巧心惊胆战。即使他们愿意伸出援手,阎巧也不能不担心这些家庭会因为添了一双筷子这种事而被拖垮。
既然大家都是将死之人,还是不要互相折磨了。
求人相助的路走不通,阎巧甚至想过卖身。那是在偶遇一辆华贵的马车后骤然从脑中蹦出的点子,他必须考虑这是不是自己此生仅有的机会——有钱人刚好路过这种事,在他死前恐怕不会有第二次了,于是他当时便果断付诸执行,好悬没被那马踩死。
一只手掀开那帘子,从中传出一句柔中带刚的话音:“脸好像长得还不错,但身子太不结实了。”
“那、那是因为我太饿了……”阎巧看不到那个人的脸,但仍试图说服对方,“只要我能填饱肚子,很快就能长得结实!”
“是吗?”
阴影中的那人朝马车外侍立的武夫使了个眼神,后者会意走上前来,抓住阎巧干瘦的手腕,静立了会儿。
“……脉象极其虚弱,生来有疾,即使有吃有穿,也活不了多久。”他摇摇头,对马车内的人说道。
男人的话让阎巧的心一下沉进了肚子,他欲言又止,而马车的帘子已重新拢上,木质车轮裹挟着泥水扬长而去。
“……”
被泥点子溅了一身的阎巧茫然站在原地,手里捏着个从车上丢下来的窝窝头。
好吧,纵使换了个世界、换了具身体,他还是逃不脱病弱的命运……呵呵。
阎巧苦笑一声,偷偷张望四周,见似乎有人注意到他手中的窝头,赶忙快步离开,寻了个无人之处,才从怀里重新拿出窝头,就着雨水默默啃了几口。
虽然没能把自己推销出去,但情况已经比他最坏的预想好上许多了,靠这个窝头,他至少能再撑两天……阎巧装模作样地掐着手指盘算,但心里那根弦儿的崩溃就在一瞬间,他突然没了计划未来的精气神,无力地坐倒下去,一边把剩下半只窝头塞回怀里,一边倚墙流泪。
即使活下去又如何呢?前世那般发达的医疗体系都没能治好他,今生就算能捱过这道坎,未来又还有多少日子可活?
直到哭到无泪可哭,阎巧擦擦眼睛站起身来。
雨势渐小了,太阳还没下山,他还能再走一会儿。谁也不知道村旁的小河什么时候会决堤,走得越高,活下来的几率就越大。
即使对未来已经不抱期望,阎巧却也没到主动寻死的地步,前世无数次痛苦的治疗他都挨过去了,如今更不可能把这条性命拱手相让。
他非得活下去不可,不管用什么方法……
思绪流转,阎巧从昨日的记忆中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扑倒在了地上,鼻头和胸口疼得不行,鼻尖一片温热,像是出了血。
原来刚刚那是走马灯……他挣扎着试图爬起,肩膀上忽然感觉挨了什么似的,动作轻松了许多。
阎巧站起身,扭头一看,一个白胡子老道正抓着他的手臂,将他扶起,见他投来疑惑的眼神,只微笑不语,双手顺势摸向他的手腕。
又一个喜欢摸脉的……阎巧心道,并忍不住开始犯嘀咕,这世界该不会是个武侠世界吧?中医摸脉应该没这么野的吧?这能摸出个啥来?
老道倒是不嫌弃阎巧满身泥浆,放下他的手腕,又拿自己的宽袖给他擦了擦脸,随后悠悠道:“小兄弟,你恐已时日无多了呀……”
阎巧叹了口气,“这不用你算也能看出来吧。”
他这两天的日子过得简直像在地狱里似的,即使只是被投喂一个窝头、被擦擦脸,也算得上温暖人心了,只是他现在的状态实在不允许他对别人好声好气,事实上,他的视线但凡在别人身上多停留一会儿,他心中都会忍不住冒出诸如偷窃、强夺之类的龌龊念头……人饿到极致便是如此,若非他手无缚鸡之力,恐怕杀人的心都有。
“你这脉象,老道我也是前所未见呀。”老头摇头晃脑地接道,“面黄肌瘦,百病缠身,饥饿,风寒……古人以为疾病乃邪祟所致,将病气称作邪气,而你这般境况,可谓百邪缠身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老头捋着胡子,“可惜你孑然一身,想来也说不出自己的生辰年月,不然老道我给你算个命,便能补上那最后一块拼图了。”
阎巧摇了摇头,“完全不明白你想表达什么。”
“别急,孩子。”老道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饵块,递到阎巧跟前,阎巧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这又白又香的饵块,居然还在散发热气!
“吃着吧,然后听老道我说,这回别抱怨了哈?”老头笑吟吟道。
阎巧把那张饵块抓进手里,迫不及待地攥着啃了一口,含糊道:“你、你说,我在听。”
老头从宽袖里摸出一把折扇,边摇边道:“实不相瞒,老道我戎马一生,如今已是耄耋之年,别无所求,只缺一位传人,偏偏这功法不是谁都能学的,这不,就来物色合适的人选了吗?”
“功法……?”阎巧看着他,吃惊得忘记闭上嘴。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果然是武侠世界!
老头没太在意阎巧的惊讶,这个年纪的小乞丐,也许听说过世上还有超乎常人的武功,也许没有,总之不是一时半会儿解释得清的,他只是道:“咱家这功法,与别家有所不同,别家都要好苗子,但咱家不需要,正相反,体质越差,修炼这功法就越好!”
“……”阎巧前世不是没看过武侠小说,不过这种邪门功法还真不算多见,尤其当它真正摆到眼前时,听上去简直和诈骗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在随时可能饿死冻死的境况下,不管眼前的吃食是不是陷阱的诱饵,都得先拿到手再说。
咽下最后一口饵块,阎巧谨慎道:“也就是说,你想让我拜你为师,学习你那功法?”
老道点头,“正是。”
“那……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小子这么点儿大,还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道理嘿?”老头一笑,随后话锋一转,“不过嘛,我方才已经说了,老道我已经半只脚踏进棺材了,除了收徒别无所求。我无亲无故,和我搭上关系,也没人会图你什么的,大可放心。”
他顿了顿,满是皱纹的老脸上挤出一个慈祥的微笑,“老道我年轻时,比你现在稍微好点,但也好得有限,我很清楚一个人要从最底下往上爬有多不容易,而我侥幸取得的这功法,正是为我们这般被命运抛弃之人逆天改命而存在的。”
他抬起头,环视一圈,道上人影稀稀落落,但每个路人都会向此投来目光——其中大部分是对小乞丐的羡慕——即使他们没有听到二人的交谈,也能理解阎巧受到了打扮洁净的老道的关注这一事实,对他们这样的饥民而言,这无疑是一根救命稻草,可惜,他们并没有阎巧那样的运气,也不敢奢求能搭个便车、搏几分同情,因为惹了会武功的人,是真的会死。
“……可惜,功法终究是功法,只能改变得了一人,却改变不了天下。”老道摇头道,“需要改变命运的人还有很多,可老道我实现不了每个人的愿望,这样的事,就要交给未来的年轻人们……”他拍了拍阎巧的肩膀,“……比如,你了。”
阎巧的目光随老道而动,最终深望了对方一眼,即使他前世只是个半身不遂的平民,在此地,他依然拥有超越时代的眼光,所以他内心深处的想法和老道显然是不谋而合的。当然,现在说那些还为时过早。
他凝望着老人深邃而浑浊的眼睛,确信其中并无一丝虚伪,心知逆天改命的时机就在此刻,于是他不再迟疑,当即后退半步,向老人跪下,磕了个响头,“师父!”
他对这世界还一无所知,对这个自称拥有逆天功法的老人亦是如此,但那都无妨,哪怕老人给不了他力量,只要能让他活下去,这个头就不算白磕,而若他所言皆属实,那就再好不过了——这无疑是一次重生的机会,重要性甚至不亚于他的第二条生命。
若学了那功法,便能像常人那般行走世间,甚至拥有改变世界的力量,再多的苦和累都是值得的!
“哎!好徒弟!”
这简陋的拜师礼倒是令老道喜笑颜开,他再次将阎巧扶起,拧了拧后者身上被泥水浸湿的布料,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顶,牵着他的手向前走去,“跟我走吧,好孩子,从今天开始,你不必再挨饿受冻了!”
阎巧乖乖跟在老道身后,鼻头一酸,忍不住落下泪来,随后,他听到老道自言自语的声音:“你有名字吗?还是老头我重新给你取个名字?叫什么好呢……”
“我、我有名字的!”阎巧连忙擤了擤鼻涕。他倒不是不愿老人给他起名,只是他同样不想抛弃自己前世的名字,那个包含了他前世父母满心关爱、数十年如一日的呵护的名字……
“我叫阎巧,阎王的阎,巧合的巧。”他仰着头道,“师父您呢?我该怎么称呼您?”
“阎巧?好名字!”老道捋着胡须,咧嘴一笑,“至于老道我嘛,江湖上早就没有我的传说了,随你怎么叫都无妨,非要有个名字的话……就叫我‘怀玉道人’好了。”
……
如阎巧所料,在他离开那个村子的第三日,天上便下起了雪。
他待在怀玉道人的云庐里,一边翻动着火堆上的饵块,一边望着逐渐变得雪白的外界,既庆幸自己抓住了这个机遇,又不禁为仍在苦海中的人们担忧。
哎,自个儿的未来还没个着落,就开始操心那些事了……他整了整精神,在心中埋怨自己,垂下眼皮。
“忧国忧民是好事啊。”旁边冷不丁传来老道的声音,阎巧一缩脖子,扭头看他手中那个壶口微湿的酒葫芦,便知道这厮出门又是打酒去了。
“您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了。”阎巧嘀咕道,“这也是您那功法的作用?”
“哪儿有那么厉害的功法啊,人心可是最难测的了。”
老道摇头,往云椅上一靠,拧开塞子就往嘴里灌了口酒,咂咂嘴,接道:“别人嘛,爱想什么就想什么,我是不劝的,谁管得到别人脑子里去呢?但你,我的好徒弟,我可得管上一管。”
“……师父的意思是,让我先别想那么多吗?”
“不不,孩子嘛,脑子里有些奇妙玩意儿才是正常的,若要求你全心全意地修炼,未免太过为难你。”老道又摇头,“我真正想说的是……你这天资,在常人看来,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差——当然,在我这儿,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好——也就是说,你体内邪气太过充沛,即使修炼了我这功法,也不见得能尽数压制你的负面体质。”
“……”
“所以,无论如何,你终归还得把自己当个病人,好生养着,若总为那些触不可及的事劳心伤神,难免对精气有损。到头来,就算你能成为绝世高手,那也是个病恹恹的绝世高手,那日子过的还有什么意思?”
“……我明白了,师父。”阎巧叹气,“我会尽力不去想那些事的,只是偶尔也会控制不了自己。”
老头大笑两声,一拍大腿,把阎巧吓得一抖,“好说,老道我来教你一招!”
“什么?”
阎巧一脸迷惑地看着老头取来一只瓷杯,后者从那葫芦里倒出澄澈的酒来,眯着眼把酒杯推到他跟前。
“来,喝酒!”老道大手一挥,“喝醉了,就什么事儿都忘啦!”
阎巧无言以对,“……您刚才还说,我得把自己当病人好生养着。”
老道哼唧两声,“病人就不能喝酒了吗?酒可是百药之长!”见阎巧犹豫不决,他趁热打铁道:“酒能暖身,这里头还放了药材,对你的身体大有好处!别喝太多就行!”
见师父如此笃定,阎巧小心翼翼地把那看上去很贵的瓷杯拿到手上,嗅了嗅酒液的气味。
好像……还挺香的?
前世他受家人管束,从生到死都没沾过酒,但他没少见自己爹喝酒,心里对这东西多少是有点好奇的。虽说他爹喝酒时基本都会背着他,大概是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脆弱来,但家人什么时候喝过酒,闻身上的味道就一清二楚了。
打定主意,阎巧微抿了口小酒,眼前骤然一亮。
还…挺好喝的!
“嘿嘿,我就说吧?”老道得意地翘起鼻子。
看着阎巧一口接一口地抿,他摇着扇子啧啧道:“我看你这小子也是个酒葫芦的料,要不明天你就跟着我学酿酒吧?”
阎巧歪头,脸颊已经有些泛红,“这酒不是从村头打来的吗?”
老头不满道:“是倒是……但老道我自己也有酿酒呀!只是偶尔要换换口味的嘛!”
“嗯…没想到您还有这手艺……”
“这才哪到哪,老道我这一头白发可不是白长的!你且瞧好了吧,看我这身手艺,你能学到多少!”……
……
那之后十数年间,阎巧曾无数次怀念与师父怀玉道人共处的时光。
那个亦师亦友的老头唐突地降临在他的人生中,改变了他的命运,那之后不久,便潇洒地去了。临死前,他高兴地向阎巧坦诚,阎巧已经学到了他身上十之八九的本事,他一身武功和手艺都有了传承,如今已是死而无憾了。
阎巧相信,就算他没有好好学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师父依然会这么说,因为那个人从来就没表现得像有什么遗憾的样子,即使是他最为重视那部功法,他也从不独处阎巧的学习进度,这一度让阎巧觉得他收徒另有目的。
即使彼此相处了十年,阎巧依然不够理解这个神经跳脱的老头,而在他死后的现在,无数隐秘都已随之而去,再无痕迹了,阎巧并非对他所掌握的那些江湖秘密毫无兴趣,但他相信师父的安排。
将怀玉道人下葬后的第二年,某一日,盘膝坐在榻上的阎巧骤然睁开双眼——紫色的真气从他眼中流淌而过,转瞬即逝,无风自动的墨色长发渐渐平静,自然垂落于肩头,遮住脖颈。
从外显之相,到锋藏于内,此为内功大成之迹。
按师父怀玉道人的标准,从今日起,他便可以堂而皇之地自称为“高手”了。
……不过,他还不曾与师父以外的武林高手切磋过,在摸清当世武者的水平之前,还是得谨慎行事。
在功法的帮助下,阎巧体内的“邪气”,已尽数被功法转化为了精气,充盈着他的身体。即使常年习武,这具躯体依然先天不足,看上去白皙透明、弱不禁风——只有阎巧自己能感觉到,那藏在脆弱皮囊下的强大力量。
就像一柄被布条包裹的利剑,如有需要,即使刺破那束缚它的布条,强锋也必然出鞘。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大抵如此。
阎巧呼出一口浊气,平静地起身,下地,拿起桌上那本十二年来翻了无数次的功法典籍——它是由怀玉道人亲手所写,那手臭字折磨了他无数个日日夜夜,直到他将其完全背诵。它看上去和路边的杂书并无两样,唯独封面那五个大字,会令江湖中任何一个知晓这个名字的人,都不得不重而视之。
——百邪体大法。
这就是那本“功法”——准确来说,“内功”的名字。
世间功法何其多,用途自然也大有不同,而内功这一门类,是其中最基础,同时也是最重要、最高深的部分。
怀玉道人当初给阎巧的承诺,可以说是分毫不差地实现了。
按怀玉道人的说法,百邪体大法虽然算不上最为高深那一档武学,却也是极为精妙的,然而,阎巧的糟糕体质亦是百病缠身,难解难分,直到内功大成这一刻,百邪体大法对身体的改造作用,才真正压过了阎巧的负面体质,让他久违地感到了不受躯体拖累的轻松——这个“久违”可不是十二年,而是整整三十二年!
“怪不得,师父要求我一定得等到百邪体大成后再下山……”
阎巧习以为常地叹气,他是个爱操心的家伙,他的忧愁总是比欢乐要多,不过这一刻,他的欣喜是货真价实的。作为一个曾见识过缤纷世界的二十一世纪人,让他在山野之中一待就是十几年,他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的耐心了,好在,现在看来,一切忍耐都是值得的。
不仅如此,怀玉道人还曾要求阎巧,在他百邪体大成后,将这本秘籍焚烧殆尽,不留丝毫。阎巧不太懂这一举动的意义,因为师父并未禁止他将这功法传授于他人,就算毁了这本手抄本,他也完全可以再写一本啊。
后来,阎巧想清楚了,师父大抵只是不好意思承认自己的字很臭,又不肯真的遗臭万年罢了。
摇了摇头,阎巧终究没能下定决心把这本秘籍丢进炉灶,而是收了起来。
师父已经被世人遗忘,他不想再抹去对方存在过的痕迹了,至于师父担心的问题……大不了,他不给别人看这版手抄本就是了。
这几天变卖一下家产,收拾一下行李,然后就动身下山吧,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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