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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寄双月 二十二   被囚困 ...

  •   被囚困在血月诛心中,柳眼感应到了他对傀儡蛊的控制力在变弱直至完全消失,但傀儡蛊依旧在这副躯壳之内,只是单方面被切断了与他的连接。
      为此,柳眼无法继续再躲在意识海深处,只能被身体本能般强势推了出去,承接控制躯体意识的权利,可这样,接下来被唐俪辞看到的记忆画面将会变成他的,不行,不能被唐俪辞看到,以唐俪辞的性格绝对不会同意配合他接下来所要做的事。
      彻底占领意识的那一瞬,柳眼选择搏一搏挣脱血月诛心的控制,终止了唐俪辞的窥探。
      柳眼先一步睁开了眼,意识恢复清明,喉间却涌上一股腥甜没能咽下,温热腥甜的血液溢出,顺着嘴角流下。
      唐俪辞的天人神魂还是太强了,魂体前不久才补齐,魂灵碎片间的缝隙才修复了将近三分之二而已。
      柳眼暗自叹了一口气。
      面前的唐俪辞亦在此时睁开了双眼,只是他接下来的行为举动令柳眼瞠目结舌,心惊肉跳。
      唇与唇接触的瞬间,柳眼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直冲脑顶在他的意识中轰然炸开,他惊慌失措,一手忙撑推开唐俪辞的胸膛,将二人之间拉开距离,但接触到唐俪辞胸口前裸露的肌肤,身体的温度炙热而滚烫,又是烧得他一颤,连忙收回手,连滚带爬退至床榻的另一端。
      唇上,两唇相触的温热感还未散去。
      “你!你在做什么唐俪辞!!?”
      唐俪辞闻言,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少年明艳的脸上满是理所当然的得意挑衅。
      这还用问?
      当然是……
      “阿眼,我在吻你。”
      说着又要欺身上前。
      柳眼连忙捂着自己的嘴,面红耳赤,恼羞成怒地指着唐俪辞,大骂道:“荒唐!唐俪辞你发什么疯!”
      荒唐,太荒唐,就像他年少不为人知的心事与那些旖旎的梦境一般荒唐。
      他虽与唐俪辞年岁相仿,但方周一直觉得阿俪不谙世事,将之带在身边谆谆教导,俨然一副对待周睇楼衣钵传承人的模样。
      他们周睇楼内多是孩童与他们几个大男人,方周是正人君子,难以启齿教导有关于情爱,可他柳眼早早入世,看过了见多了,不免心中多了些想法。
      他曾对方周说阿俪长大了,不应该继续和他同睡一张床榻,但其实,不是懵懂无知的唐俪辞长大了,是他柳眼长大了。
      午夜梦回时常有那些令人面红心跳的岐念,他无法再面对长期同塌而眠的人,每每他从梦中惊醒浑身燥热,而睡在一旁,月光下照亮的是唐俪辞毫无防备无邪的睡颜,好看的唇时而梦呓微微张开,像一个巨大的诱惑勾引着他,他不知道哪日他就做出了梦里那样的荒唐事。
      但现在的唐俪辞更加荒唐。
      “发疯?阿眼难道不是喜欢我吗?不喜欢我这样对你吗?”少年一派天真,一脸无辜的问道。
      被戳穿心底无人所知的秘密,柳眼红着脸红着眼,反驳道:“休要信口胡诌!胡言乱语!”
      已然被震惊,唐俪辞都知道了,他曾对他龌龊的心思,满脑子都是为什么,他的记忆并没有被窥探到,思前向后,只能是傀儡蛊在跳月节那日对小唐俪辞解释了他死前隐晦表白的那番话,可这样都能前后联系上,唐俪辞能不能不要那么聪慧,敏锐。
      飘红虫绫瞬出,走势灵活如蛇躯,缠绕上毫无防备想要逃跑的柳眼身躯,不等人反应过来,双手已然被高高举过头顶,紧紧束缚,身躯被捆绑绷直,完美符合唐俪辞欺压上来的姿势。
      不愧是唐俪辞心爱的法宝。
      柳眼欲哭无泪,被这样暧昧的姿势困着,羞赧得就想要一头撞死自己。
      “阿眼,你真的很不乖,你明明什么都记得,为何要欺瞒我这么久。”
      唐俪辞靠得太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柳眼的脸上,唐俪辞修长的手指不重不轻地抚弄着他的下颚脖颈,有些痒意,柳眼只觉得面上燥热耳尖发烫,脑子都要停止运作了。
      咽了咽口水,柳眼知瞒不过去了,只能认下身份,但狡辩着:“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也是方才才记起前尘往事。”
      他们都对对方太了解,有时候只需一个眼神就知道,所以他从不敢出现在醒着的唐俪辞面前,这次是被逼无奈之举。
      “撒谎,那冰洞中呢?为何你的血能唤醒我?那是你的记忆,阿眼,有句话你曾对我说过现在还给你,你不能说不想说的就都说忘记了。”
      “我真的不知道,阿俪,你若不信,我们大可用真言蛊对峙!”
      对上唐俪辞狐疑的眼神,柳眼倔强地挺了挺胸膛,那段记忆他确实不知,那是傀儡蛊的记忆,又不是他的,真言蛊之下亦无所畏惧。
      半晌,唐俪辞不再压迫着柳眼,从他身上退了下来,解开收回飘红虫绫,他眯着眼笑着对柳眼说道:“以后不许有事瞒着我。”
      “好好好。”柳眼嘘了一口气,嘴上满口答应,但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
      唐俪辞皱眉,他不喜欢不满意柳眼这样敷衍的态度,他笑得更加温柔艳丽,慢慢凑近着柳眼,用蛊惑般的嗓音,说道:“做不到我就亲你,一直亲到你做到为止。”
      比起从前他不得其法,拿怎么解释都说不通的阿眼没办法,但是现在他似乎有些懂得该怎么能很好的拿捏阿眼了。
      柳眼浑身一个机灵,此刻的他和唐俪辞就像多年前相处的方式对调了一般,知道了他龌龊的心思,似在作弄他,咄咄逼人步步紧逼,虽然他已不似先前那般贴着欺压着自己,但此刻两人都衣衫不整,尤其是唐俪辞单单一件外袍松垮的穿着,大片春光外泄。
      柳眼羞赧别过脸去,起身去从包袱中拿出一套自己的衣物丢在唐俪辞身上,说:“把衣服穿好,衣衫不整成何体统。”就像刚到周睇楼时,总要他提醒他把衣服穿好。
      “我的身体,阿眼哪处没看过。”唐俪辞摊了摊手,四肢舒展,狡黠的眼睛却一直盯着柳眼,不错过他的任何表情。
      果然,柳眼想起了当初唐俪辞被方周带回周睇楼时,他为了检查治疗,扒光了他的衣服,少年身躯还未全长开,但可观是肌肉结实四肢修长匀称,如玉肌肤上交错着可怖的伤,每一道都似能要了他的命,但是那时他心无杂念,并未有觉得什么,此刻唐俪辞再提起,竟让他觉得画面旖旎令人浮想翩翩。
      柳眼失语,分开的那四年,唐俪辞究竟和谁学了这副油嘴滑舌的调调。
      想到那个总是本山人本山人的白发前辈,雪线子,大概就是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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