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海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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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梦。
陆璒的手原本是环抱住猫头鹰的，现在变成环抱住了陌生少年的腰，如果不是怀中人身上的气息他十分熟悉，定然要用礼帽将他彻底关起来了。
应宵对自己的变化一无所知，趴在陆璒怀中睡得十分香甜。
陆璒感觉到手心的温度越来越高，终于忍不住移开了自己的手。
但是他一动，应宵就惊醒了。
“陆璒……”应宵声音中带着茫然，拍了下翅膀想要飞起来。
但是失败了。
他后知后觉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然后兴奋地跳起来，晃着白皙的身子对陆璒说：“我变成人啦！陆璒！我变成人了！”
“你，你先穿上衣服。”陆璒难得慌乱，急忙站起身，抓住了因为兴奋活蹦乱跳的应宵。
“我没有衣服啊，要怎么穿？”应宵依旧习惯性地歪头，陆璒不好意思看别的地方，只能看着他瞳色未变的眼睛，说道：“你只要在脑海中认真想就可以了，你想穿什么养的衣服就穿什么样的。”
“我想穿你这样的，好看！”应宵说完，就闭上了嘴，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陆璒。
陆璒知道他是在按自己说的想象，但半天过去应宵依旧赤/裸着站在那里，他终于忍不住问：“怎么了？”
“我想了，但是穿不上。”应宵很委屈，“一定要穿吗？”
“当然。”陆璒脱下自己的大衣给他披到身上，“你看哪个人类不穿衣服？”
“好像是不多。”应宵回忆了一下，为自己辩解，“但也有不穿的！我看到了，就在山上的树林里。”
陆璒愣了两秒后反应过来，对他说：“这件事以后不要出去说。”
“为什么？”应宵歪头。
陆璒不知道怎么给他解释，自动略过这个话题，“你试一试现在能不能变回猫头鹰的样子。”
“那我还能再变成人类吗？”应宵有些不情愿。
“可以的。”陆璒失笑。
于是应宵按照他教的，再次尝试了一下，顺利变回了猫头鹰。
“我带你去买衣服。”陆璒捡起掉在地上的大衣，掸干净土穿上，让应宵回到自己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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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个子很高的男人肩上还站了一只体积不小的猫头鹰，自然是非常引人注意的。
更何况现在还是白天，但是这只猫头鹰居然这么有精神。
他们两个太过显眼，于是陆璒想要速战速决，免得引来人类中的警察，毕竟他可没有饲养猫头鹰的资格。
应宵不知道他的担忧，满心都是对人类社会的好奇。
他们现在在一个拥挤的集市中，陆璒凭借这几年在人类社会中的生活经验，很快便为应宵找到了合适的衣服。
他付了钱，迅速带着应宵回到了山上。
应宵依依不舍，陆璒带他往回走时，他把头扭到了背面，一刻不停地看着热闹的人群。
陆璒为他穿上买来的卫衣和裤子，这一身不保暖，但却非常适合应宵，人形的他穿上这一身后，完全就像是一个人类学生。
应宵虽然变成人了，但依旧习惯性地黏着陆璒，他现在无法站在陆璒肩上，只能退而求其次地拉住了陆璒的手臂，“我们能去刚刚那里玩儿吗？”
陆璒将礼帽戴在头上，说道：“如果你想去的话，当然可以。”
应宵开心地跳了跳，说道：“我想去！我想去！”
于是陆璒牵着开心的应宵，带着他又回到了山下的集市中。
集市里卖什么的都有，应宵眼睛看都看不过来了，他歪着头盯着一个小孩儿手里的棉花糖，一脸好奇。
“要吃吗？”陆璒低头问他。
应宵诚实地点头。
于是陆璒带着他到了卖棉花糖的摊位前，掏出手机为他买了一个。
摊主一边做着，陆璒一边小声为应宵介绍付款功能。
应宵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讲这个，但是陆璒的话他都会很认真地听，很快便学会了怎么使用手机的支付功能。
摊主将棉花糖递过来后，陆璒轻声道谢，而后带着应宵继续去买别的吃的，只是这次，他开始让应宵自己动手付款。
应宵聪明，上手就会了，他把手机递还给陆璒，一手拿着烤串一手拿着棉花糖，问陆璒：“你为什么会有钱啊。”
陆璒说道：“我并不是每次捉妖都是免费的，对于本身善良不做坏事的人类，我会免费为他们捉妖，但那些做过亏心事的人找到我，我会在他们付出过代价后再为他们捉妖，并且还会收取他们高额的费用。”
应宵似懂非懂，继续吃着自己手中的东西。
两人边聊边走，最后陆璒将应宵带进了一家手机店，为他买了一部手机，并且顺便在隔壁营业厅办了一张手机卡。
应宵羡慕地看着他将身份证递出去，出门之后小声说：“你为什么连身份证都有啊。”
陆璒配合他小声说话：“其实人类社会有不少妖怪，只要通过天庭的考核，就能顺利拿到人类的身份证，在人类社会定居下来。等你熟悉人类的生活之后，我就带你去办理一张，这样就算以后你一个人生活，也不会有问题……”
他话还没说完，应宵手里的竹签就掉了下去，他张着嘴巴，眼里迅速蓄起眼泪，“你以后不带着我一起了吗？”
陆璒被他委屈的语气整懵了，问道：“你想和我一起吗？我以为你会更想和人类一起生活。”
“我才不想！”应宵说，“我，我之前只是想要朋友才去找人类说话，我现在想和你在一起。”
他想要待在自己身边，陆璒必然不会拒绝，应宵见他答应了，这才抬起袖子擦干净眼泪。
陆璒看他气鼓鼓的样子有些想笑，问道：“怎么还生气了？”
应宵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把头扭到一边不看他，“反正我不要离开你。”
陆璒只当他是因为怕黑和怕孤单，等他情绪平复之后重新牵起他的手，说道：“走吧，再给你买点儿好吃的。”
最后应宵手里拎着各种各样的街边小吃，跟着陆璒重新上了山，开始继续向海边走去。
应宵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多好吃的东西，自从他有了意识之后，就接受不了像同类一样吃生肉，他总觉着那种味道令人作呕，于是他平时只能找一些果子吃，好在他变成妖怪后，没东西吃也饿不死。
这一路他的嘴就没有停过，不是在说话就是在吃东西，陆璒手里帮他拎着垃圾袋和擦嘴的纸，时不时帮他擦一下嘴边的酱。
他动作做得自然，两个人都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等陆璒给他擦完嘴，应宵把糖葫芦的第一颗放到他嘴边，眼睛亮亮地盯着他。
陆璒低下头，将冻得硬硬的糖葫芦咬下。
甜味在口中炸开的同时，他对上了应宵的眼睛。
心脏跳动的速度莫名加快，陆璒不知道缘由，以为是糖葫芦太甜的原因。
于是他只吃了一颗就不吃了，剩下的全进了应宵的肚子。
应宵心满意足地吃掉了所有东西后，他们终于走到了海边。
“哇——”应宵看见海之后，本来就大大大眼睛刹那间瞪得更大了。
他嘴巴微张，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拍到沙滩上的海浪。
看见他的样子，陆璒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觉着自己带应宵来海边真是来对了。
海边温度很低，再加上陆璒刻意找到了一处没有人的沙滩，所以现在四周除了他们，空无一人。
应宵在原地站了半天，终于回过神，大叫一声后变回原形，飞到了海面上。
陆璒捡起他的衣服，看着他俯冲下去又回到空中，听见他兴奋的声音，“陆璒！这个水是咸的！好神奇！”
应宵张开宽大的翅膀，在空中盘旋，陆璒就站在沙滩上，抬着头静静地看着他。
等他飞累了，重新飞到陆璒身边变成人形后，陆璒又帮他穿上衣服。
应宵的脑袋从领口冒出来，对着陆璒傻笑，“这个沙子好软，你也试试吧！踩在上面好舒服哦。”
陆璒下意识想要拒绝，他虽然是个灯，但是也接受不了在外衣冠不整。
但他莫名抵抗不住应宵期盼的眼神，所以最终还是脱掉了鞋袜，赤着脚站在了沙滩上。
但这样还不够，应宵拉着他的手，开始走向海边。
海水很凉，但对于他们两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应宵在水中蹦跳，溅起的水花砸向陆璒的小腿——他的裤脚在应宵的要求下挽了起来。
天色正慢慢沉下来，太阳渐渐沉浸海底，应宵看着残留在海面的夕阳，突然抽了抽鼻子。
陆璒对这个声音很敏感，立马转头看了过去，应宵果然又哭了。
“怎么了？”陆璒语气有点儿着急。
“如果、如果没有遇见你，我肯定看不到这些。”应宵一抹眼泪，抽抽嗒嗒地说，“谢谢你，陆璒。”
陆璒哭笑不得，伸出手为他擦掉了眼泪。
应宵的眼泪明明是凉的，但陆璒触碰到他脸的那一刻，竟然想被烫到了一样，下意识就先要收回去，最后在应宵疑惑的眼神中，他又重新伸出手，轻柔地擦掉应宵的眼泪。
“应该是我谢谢你。”他声音很轻，“帮助你能为我攒功德呢，而且你在我身边，我也……我也不孤单了。”
“真的吗？”应宵停止了抽泣，噙着水珠的眼睛看着陆璒。
陆璒看着他的眼睛，一时之间说不出来话，他和应宵对视着，最后慢慢弯下腰，在应宵疑惑不解的眼神中，将嘴唇印在了他的额头上。
嘴唇与额头相碰的那一刹那，陆璒猛然回身，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急忙退后一步，正想要道歉，就看见应宵捂着额头，歪着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踮起脚尖，用嘴唇轻轻碰上了他的嘴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