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奇怪的翠娘 她不由得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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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麦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人，疑惑问道：“翠娘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翠娘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敛去，露出一如既往的和气笑容：“哎呀，何妹妹，在这儿遇见你可太好了，我正想上山找你呢。”
“找我？”何麦心里更奇怪了，翠娘对雷公山向来避之不及，上次见面也没说要上山拜访，怎么今儿突然就来了？
“找我何事呀？翠娘姐。”何麦压下心中疑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常。
翠娘开玩笑般小小抱怨了一下，像是给自己不请自来找了个解释，“何妹妹你住在山上，山路可真不好走，想找你说话都费劲。”
接着，她又转换了语气，热切道：“山下附近住的几户人家办了个小宴会，想请你也来参加。都是新搬来的难民，大家认识认识，以后有什么事也好互相照应着。”
何麦听完，抿了抿唇。她不想参加什么宴会，更不想跟山下的人走得太近。雷公山最好一直保持神秘，外人来得越少，她的秘密就越安全。
“翠娘姐，多谢你们好意，我就不去了。”何麦笑着摇摇头，“我这人喜静，不爱凑热闹。而且山上事多，走不开。”
翠娘听了，脸上没有丝毫失望，反而笑了笑，那笑容让何麦觉得有些古怪。
“没关系，是我唐突了。”翠娘点点头，“我倒忘了，何妹妹特意选在深山隐居，就是想图个清净。”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何麦不好再说什么。她正想找个话头缓和下气氛，旁边的灌木丛忽然一阵窸窣，一个小身影从里面钻了出来。
何麦还以为是山里的野兔或者山鸡，定睛一看，竟是翠娘的儿子。
那孩子身上沾了些枯叶和草屑，脸上脏兮兮的，像是在地上滚了一场。他看见何麦，也不认生，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她看。
何麦心里咯噔一下。她记得这孩子才三岁多，翠娘宝贝得不得了，以前到哪都用布兜拴在身上，生怕磕着碰着，今日竟然敢放他一个人在山上乱跑。
她不由得看了翠娘一眼，目光里带着探询。
翠娘察觉到她的目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快步走过去，一把拉住孩子，语气里带着呵斥：“你这孩子，一眼没看住就没了影！”
说着，她弯下腰拍打孩子身上的草屑，动作有些急促。
“小孩子越大越管不住，刚才还在这儿的，转身的功夫就钻进去了。”翠娘直起身，对何麦悻悻地笑，一副为调皮孩子头疼的模样。
何麦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她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翠娘，心里那点疑惑越发浓了，但面上还是礼貌地问：“要不要去我那儿坐坐？喝口水，歇歇脚。”
翠娘摇摇头，抱起了孩子：“不了不了，何妹妹你看着是有事要出门吧？我就不打扰了。”她说着，把孩子在怀里掂了掂，做出要走的姿态。
何麦没有再挽留，笑着说了几句客套话，又朝孩子挥了挥手。孩子趴在翠娘肩上，睁着眼睛看她，没有回应，像是有些害羞，小脑袋往母亲脖颈间缩了缩。就在这一瞬间，孩子后脖颈上的衣领往下滑了一些，露出一小片皮肤。
何麦清楚地看到，那片白皙的皮肤上，有一个刺青。那是一个七芒星的图案，通体黑色，并不大，但在小孩细腻白皙的皮肤上很是显眼。
何麦心中疑惑又生，三岁大的孩子，身上怎么会有刺青？
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翠娘已经抱着孩子转身走了。
“翠娘姐……”何麦喊了一声。
翠娘回过头，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在何麦看来，有些僵硬。
“何妹妹还有事？”
何麦顿了一下，摇摇头：“没事，路上慢点。”
翠娘点点头，抱着孩子快步往山下走去，背影很快就消失在山路的转弯处。
何麦站在原地，望着那片空荡荡的山路，眉头皱了起来。翠娘今日的行为实在太奇怪，就连她那儿子都透露着古怪。
她转身走向孩子刚才钻出来的那片灌木丛，弯下腰仔细查看。草丛被压得东倒西歪，有些折断的枝叶还很新鲜。但除此之外，没什么异常。
何麦站直身，望着周围静悄悄的山林，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怎么也挥不去。
算了，想也想不明白。她拍了拍手上的草屑，招呼大黄下山。
走在山路上，何麦也并不担心翠娘或其他人再上山。就算再上山来，也发现不了什么。隧道入口有隐形门，从外面看不出什么。山上那些正在改造的地方虽然乱七八糟，一句正在开荒种地就能解释。洞屋里的东西也都是普通日常用品，不怕人看。
来到镇上，何麦先把正事办了。她去了布庄，买了两件厚实的冬衣，又去杂货铺添了些日常用的东西。
她特意来到一家铁匠铺，铁匠铺里炉火烧得正旺，铁匠光着膀子，正抡着锤子敲打一块烧红的铁，叮叮当当的响声传出去老远。
何麦走进去，等铁匠歇手的空当，凑上去打听铁矿的事。
铁匠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膀大腰圆，脸上被炉火烤得油光发亮。他听何麦问起铁矿，放下锤子，用搭在肩上的汗巾擦了把脸。
“姑娘想买铁矿？”他上下打量何麦一眼，“那可不好弄。”
何麦赔着笑：“我就是打听打听，师傅给说道说道？”
铁匠点点头，拿起大茶碗灌了口水：“咱们这种小铺子，用的铁都是收来的废铁融的。破锅烂犁，收回来重新炼，够用了。铁矿那东西，根本弄不到。”他压低声音，“倒是有大铺子从私矿偷偷买，那都是供给达官贵人的，一把刀能卖出天价。咱们这种面向农户猎户的小铺子，不敢碰那玩意儿，查着了要吃牢饭。”
何麦听得仔细，又问了几句私矿的事。铁匠摆摆手，不肯再多说，只道那些门路不是她一个姑娘家该打听的。
谢过铁匠，何麦出了铺子。心里有了底，那些大铺子敢从私矿进货，说明有路子。只是这路子，一般人够不着。
她在集市上又转了一圈，买了些糕点和礼物，往宋芸的酱菜摊走去。
还没走到跟前，远远就看见宋芸站在摊前，正跟一个顾客说笑。半年多不见，宋芸变了不少。以前总是愁眉苦脸，眼下有了笑意，人也开朗了。摊前站着三四个人，生意看着比以前好。
何麦心里高兴，小跑着上前。
宋芸一抬头，看见是她，眼睛猛地瞪大，惊喜地叫出声：“小麦！”
何麦笑着冲她摆手，示意她先忙。宋芸会意，加快动作，手脚麻利地给顾客称酱菜、收钱，三两下就把人打发走了。
“小麦！”宋芸绕过摊子，一把抓住何麦的手，上下打量，“你可算来了！我听宋璟说在街上遇见你，还想着哪天去找你呢！”
何麦看着她红润的脸庞，心里也欢喜：“看你这样子，日子过得不错呀。”
宋芸点头，笑道：：“这阵子新增了许多人口，生意比从前强多了。”
她拉着何麦不放，问：“你怎么样？我听说你买下了雷公山？”
何麦笑笑，简单说了说近况。两人絮絮叨叨说了半天，何麦想起背篓里的东西，忙拿出来。
“这是给你的。”她把一包糕点塞到宋芸手里，“刚买的，尝尝鲜。”
又拿出一包东西，包得仔细：“这是给宋璟的。一套笔墨，一方砚台，让他好好读书。”
宋芸一愣，随即摆手：“小麦，你这是做什么？我们不能收！”
何麦正要说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姐，我送饭来了。”
两人转头，看见宋璟提着个食盒走过来。他穿着那身蓝白相间的书生袍，比上次见面时更显清秀，眉宇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气息。
何麦眼睛一亮，几步迎上去，一把拉起宋璟的手。
“宋璟！正说你呢，你就来了！”她把那包笔墨塞到宋璟手里，语气里带着感激，“这是姐姐谢你的。那本书帮了我大忙，你一定要收下！”
宋璟被她的热情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脸微微泛红，想要推辞：“何姐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不许推辞！”何麦攥紧他的手，不让他挣脱，“你要是不收，姐姐心里过意不去。”
宋璟的脸更红了，垂着眼不敢看她，手被攥着，挣又挣不开，整个人僵在那里。
宋芸在一旁看着，捂着嘴笑。
三个人正闹着，街上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蹄声清脆，不紧不慢，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势。
何麦下意识转头看去。
一匹高大的枣红马停在摊前，马上的人身着玄色常服，衣料考究，腰束革带，衬得肩宽腿长，身姿挺拔。他五官英朗，一双瑞凤眼却幽幽地落在何麦抓着宋璟的那双手上。
是谢玄。
何麦愣住，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谢玄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眼神，让何麦莫名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