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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受助者浅揭迷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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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洛里安问：“和谁？”
语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回应他一般，后方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有人吗——”
这一下，不只是弗洛里安，连马蒂亚斯都微微睁大了眼——这声音，有些耳熟。
果然，在伊芙琳打开门后，黛米一溜烟儿地便窜到了房内：“哟，好多人啊，看来我来的时机不错？”她的视线又在马蒂亚斯身上停留好一会儿，似乎很惊讶：“这不是马蒂亚斯吗，又见面啦！”
马蒂亚斯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愣了一秒：“嗯……”
“等等，又见面了？”伊芙琳感兴趣地歪头，“你们认识啊？”
弗洛里安咳了两声：“社长，昨天……”
不等他说完，伊芙琳拉长音调“哦”了一声，随后便识趣地转移了话题：“那我和弗洛里安就先走了，黛米，社团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黛米挥了挥手，“记得给我报酬就好！”
伊芙琳点点头，与弗洛里安一同离去。
大门关上的声音在空旷的社内回响。马蒂亚斯默默目送完两人离开，又看了看黛米，再想到房间里那位惶恐不安的同族，只觉得这个临时组合实在有些……神奇。
好麻烦。
他第一时间只想回到房间里。
然而黛米此刻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建议给个时间吗，马蒂亚斯？”
马蒂亚斯本想拒绝，可当他看到对方一脸期待的模样时，这念头不知为何就打消了。比起弗洛里安，黛米的热情更为纯粹，这让他在无知无觉中更能放松下来。
如此，他只好无奈道：“黛米小姐有什么疑问？我回答就好。”
黛米眼睛转了一圈，道：“有件事早想问了，你和弗洛里安到底是什么关系？”
马蒂亚斯：“……”
他握着书页的指尖微微收紧，顿时冷道：“没有关系。”
“真的吗，可弗洛里安不是说你是他朋友吗？”黛米追问。
“不是，只能说是一种……合作关系吧，倒也没那么熟。”马蒂亚斯想了半天才找到了个合适却又不那么合适的措辞。
总之，关于自己被迫吸了弗洛里安的血这件事，他是绝对不会和别人说的，绝对不会。
他叹了口气，“还请黛米小姐不要再打听这种事了。”
“这样啊，虽然我早就有预感那家伙说得不那么简单。”黛米若有所思道。
这下轮到马蒂亚斯好奇了：“为什么？”
“呵呵，我和弗洛里安认识得也算比较久了。据我了解，那家伙啊，虽然总是容易与各种人都相处得很好，可真能被他称作朋友的，没几个。”
马蒂亚斯静静地听着。
黛米接着道：“更别提昨天他带你来我的酒吧了。印象里他老是独来独往，除了和伊芙琳一起来之外，还从未带过另外的人呢。如此一来，我自然很好奇啦。”
马蒂亚斯有些小惊讶，一时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心想原来弗洛里安还有这样的一面。
“独来独往……吗？”他无意识地低声重复，“我知道了，谢谢你为我分享关于他的事，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
“诶，别急着回房嘛。”黛米打断道，“待在房间里多闷啊，在这我可只有你能说上话了。至于那位不太方便的娜娜女士，我看她怎么也不想交流的样子。”
嗯，难道我看着就很想交流了吗？
虽然很想说这句话，但马蒂亚斯还是忍住了。不得不说此时的黛米简直比正午阳光还麻烦，这是完全把他当作自己人了啊。
但他终归还是没回房，只是揉了揉眉心，试图驱散那份被强行拉入社交场合的疲惫感。
“随你吧。”
“谢谢。”黛米微微一笑，“对了，昨天的‘血腥玛丽’可还满意？”
“很不错。”马蒂亚斯斟酌道，“味道很好，如果还有机会，我会常来。”
黛米眨眼：“是吗，很高兴能得到你的认可。既然这样，要不要尝尝我最近研究的新品？反正在这也是闲着，不要钱哦。”
“在这也能调酒吗？”马蒂亚斯问。
“到楼下拿几样材料就行，不麻烦。”
马蒂亚斯迟疑了一会儿：“行。”
黛米闻言，转身就准备往楼下酒吧去取材料。然而此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响却传入了二人耳朵：
咚！
一声闷响，伴随着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翻的细微动静，从娜娜暂时休息的房间方向清晰地传了过来。
马蒂亚斯下意识看向娜娜所在的房间；黛米伸出的手也僵在半空，笑容瞬间收敛：“娜娜女士？”
她旋即看向马蒂亚斯：“抱歉，看来这次的新品品尝活动得延后了。”
黛米说罢便跑向了娜娜的房间。马蒂亚斯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上去。
虽说这件事和他没关系，但对方毕竟也是同样受MFYL社帮助的血族。他多少也想去见识顺便了解一下。
“娜娜女士，你还好吗？”黛米来到娜娜房门前，“我听到了一些声音！”
门内安静一瞬，随后传来娜娜微小的声音：“没事，我不小心碰倒了东西。”
“可以进来吗？”
“嗯……”
黛米推门而入，发现娜娜静静地缩在角落里，面色有些不自然。旁边果然是一个打碎的花瓶。
她想先去打扫一下，马蒂亚斯却忽然从身侧走了上来，问：“发生什么了？”
娜娜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重复“不小心碰倒”的说辞。但见马蒂亚斯一直盯着自己，她只好低声道：“窗外有东西。”
马蒂亚斯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动便已悄无声息地移至窗边。他将窗帘拉开一丝缝隙，向外扫视。
黛米也紧绷住神经，目光紧紧跟随着马蒂亚斯的动作，呼吸放轻。
几秒钟的沉寂被拉得无比漫长。
终于，马蒂亚斯出声道：“没东西，应该只是错觉吧。”
“真的假的？”黛米道，“肯定？”
马蒂亚斯点点头：“我们血族的感官虽然不比兽人，但也远比人类要强。加上我之前……有被追捕的经历，所以对这方面感知很擅长，确实是没有什么异常。”
“被追捕？想不到你的经历这么……”黛米眨眨眼，竟不知该先说什么好。总感觉马蒂亚斯刚才说话时有种命苦感。
娜娜依旧沉默不语，马蒂亚斯盯着她看了几眼，才发现她的脸色有些不对。
这状态不像是饿，倒像是长时间的紧绷与恐惧啃噬后的虚弱。这种情况下，血是目前最能让她缓和下来的东西。
想起弗洛里安说冰箱里还有血袋，他没多说，立马前去拿来一袋，回来递给娜娜。
“这是血袋，先喝吧。”
哪知娜娜并没有去接，而是突然触电般地抬头，盯着他发呆了几秒，眼眸中满是惊诧：“长、长老？”
虽是小小一声，但马蒂亚斯还是听见了，拿着血袋的手顿在半空：“什么？”
一旁的黛米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敏锐地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她走上前，打圆场般从马蒂亚斯手中接过血袋，塞到娜娜手里：“娜娜女士，先把这个喝了吧，你太紧张了。”
娜娜默默地接下血袋，却仍然念念有词：“不会错的，不会错的……”
“你认识我吗？”马蒂亚斯缓过来问，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你……认识马蒂亚斯·切尔宁这个名字吗？”
“不，不认识。”听到马蒂亚斯的声音，娜娜猛然清醒过来。
“长老有好几位，像我这样的五代，怎么会有机会认识全部呢，更别提见过了。”她苦笑一声，“我只是感应到了您的血脉而已，它很纯粹，比我强……”
马蒂亚斯默然。血族间确实存在一种特殊的血脉感应机制，越是纯血，散发出的气场就越容易被同族感知到。
可若真如此的话，为何伊芙琳曾对他自称为三代血族，却并未有什么异常反应，也从未给自己提起有关血脉的事？
马蒂亚斯有些头疼起来。每当提到有关记忆的事，一种深沉的无力感就会涌上心头。
关于自身的一切，他都像是在迷雾中摸索。别人似乎都能看到些许轮廓，唯独他自己，眼前只有一片空白。
“你确定吗？”这时，黛米突然问道，“你确定马蒂亚斯就是那个什么长老？”
“……黛米小姐？”马蒂亚斯被拉回现实，惊讶地看她。
娜娜则是被这问题问得一愣，低声道：“不是很确定，我是通过血脉判断的。”
她向马蒂亚斯使了个眼色：“既然如此，不就代表还有别的可能吗，说不定只是他的血脉比较古老，不一定就是你们的长老吧。”
“而且你看他。”黛米又对娜娜指了指正扶额蹙眉的马蒂亚斯，“你看他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哪里像是个位高权重的长老嘛。”
娜娜顺着黛米的手指看向马蒂亚斯：他脸上那份显而易见的迷茫和疲惫，确实与她想象中的长老形象相去甚远。
马蒂亚斯接收到黛米递来的眼神，心下也无奈地叹了口气，明白现在纠结于一个不确定的身份并无意义。
“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娜娜喃喃自语，“难道您失忆了？对不起，是我刚才太紧张，给您带来困扰了。”她道歉说。
“没事没事。”黛米替马蒂亚斯接话道，“娜娜女士，你先喝口血缓缓吧，碎片我刚才也打扫完了。实在不行的话可以来大厅坐坐，有我们在，不会有事的啦。”
说完她稍稍扯了扯马蒂亚斯的衣角。
娜娜捧着血袋慢慢喝了起来：“谢谢……我会的。”
带马蒂亚斯退出房间后，黛米总算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刚才发生的事，从中透出的信息量，给她一个小小人类的震撼着实有些大了，就连她都好好消化几分钟。
之前那点闲适的气氛早已荡然无存。黛米没有急着再去调酒，而是靠在沙发背上，揉了揉太阳穴：“我的天……”
她长出一口气，看向坐在对面沉默的马蒂亚斯，喃喃道：“长老，纯粹血脉……MFYL社还真是捡了位贵客啊。”
虽说只是小声地低语，但马蒂亚斯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个关键字。
他沉默了一下没有接话，只是道：“黛米小姐，谢谢你刚才替我解围。”
“叫我黛米就行啦。”黛米摆摆手，见他心情不怎么好也没多问，“既然这事已经暂时解决了，就好好放松下吧……有了，要不现在就尝尝我的手艺？”
这回马蒂亚斯没再迟疑，而是微微颔首。经历过方才的插曲，他觉得自己应该缓缓。
或许，尝试下用人类的方式放松，也不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