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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窃血盗贼乱民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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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完钱跟黛米短暂地道了个别后，马蒂亚斯随即跟弗洛里安回到社内。
一路上，二人无言，他仍在忍不住回味着那杯特调，直到弗洛里安用钥匙将门打开。
“要我做的事，应该都完成了吧。”马蒂亚斯淡淡道，“既然如此，我回房了。我累了，需要休息。”
弗洛里安挥手行礼，依旧是那副不变的微笑：“请便，我尊贵的客人。”
“……”
马蒂亚斯转身进房将门合上，躺在床上无声地松了口气，没多久，一股困意袭来。
按理说，血族是没有困意这种感觉的，虽然也会休眠，但只为度过白昼。
可现在……分明是夜晚。
马蒂亚斯虽心有疑惑，但眼下他也无力再考虑这个，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那时在大街上，自己一直思考，却因被打断而想不起来的事，这下他终于重新想起。
弗洛里安紧贴他之时，尽管很不想承认，但他确信：那种感觉，那种温度，都和他在此前那个梦中感受到的温暖极为相似。
弗洛里安，究竟是什么人呢……
伴随着连绵不断的困意，他终于闭上眼。再度醒来，已是天亮。
大厅里已经空无一人，不远处桌上则多了一杯鲜血。马蒂亚斯走上前，发现杯子下还压着张纸条。
抽出一看，上面写着：早餐。
不用多说，肯定又是弗洛里安留下的。
马蒂亚斯将血喝下，心想这回的血倒不是弗洛里安的味道了。
与此同时，地下赌场里。
周围的几股呛人烟雾穿进鼻腔，弗洛里安打了个喷嚏，摇着头继续前进。
赌场内部空间极大，却因挤满人而显得格外逼仄。到处都是筹码碰撞声，偶尔夹杂着几名赌徒的咒骂或惊呼，着实令人心烦。所幸伊芙琳的位置不算难找。
与其他正热闹的赌桌相比，伊芙琳这一桌气氛倒格外凝滞。她独自坐在庄家的位置，脸上挂着危险的微笑，而她对面的几个赌客早已汗流浃背。
弗洛里安在不远处静静观望，等到桌上几人一哄而散，才终于上前笑道：“社长，恭喜你了，这回最终战况如何？”
伊芙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老样子，赢得有些无聊了。现在来找我，是马蒂亚斯那边的事忙完了？”
“不然呢？”弗洛里安眉头一挑。
“那我让你去照看人的事，也完成了？”
弗洛里安在她对面坐下，避开了一缕飘向自己的烟雾：“还没，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关于你说的那些打听奥斯卡的人，现在可还有别的信息？”
奥斯卡就是此前伊芙琳所说的需要继续帮助的人，他是一名人类。几周前，MFYL社发现他与他的血族妻子生活困难，因此主动提供了帮助，没想到还没安定多久，麻烦事就又找上了门。
“有，昨天挂断电话后，我又收集到了不少情报。”伊芙琳观望了下四周，“我们先换个地方聊。”
弗洛里安会意，二人随即移至一处相对安静的无人角落。
“打听奥斯卡的那伙人，来历我已经查清了。”伊芙琳道，“弗洛里安，不知你是否听说过最近我们这一带流传的‘窃血大盗’？”
“没听过，不过这绰号听着可不算友善啊，具体是指什么呢？”弗洛里安感兴趣问。
伊芙琳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讲道：“近几个月来，附近几个区域都发生了针对下层人类与血族结合家庭的失窃案。丢失的不是寻常财物，而是……血！”
“哦？”此言一出，弗洛里安也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对于血族而言，血液就是生命，也是力量抑或魔力的部分源泉。因此他们的人类另一半经常也会在家中储存一些血液以备不时之需。
“也就是说，被盗的几乎都是这些家庭储存的‘生命之血’？”
“没错。”伊芙琳点点头，“而且手法干净利落，几乎不留痕迹。无人知晓窃血大盗是何种族，收集血液是为了自己享用，还是为了其他，总之，恐慌已经在近日开始传播了。”
“这样啊，可既然事情闹得这么大，为什么最近却没人来我巡检局报案？”
弗洛里安揉了揉太阳穴：最近巡检局接到的报案少得可怜，业绩报告恐怕不会太好看。
伊芙琳道：“很简单，受害者都是底层混居家庭，他们本就对官方机构缺乏信任，况且被偷窃的是血液这种敏感物资，很多家庭甚至不敢公开承认自己储存了它，如此一来也只能忍气吞声。”
她又压低了声音：“我怀疑，这个窃血大盗非常了解这些混居家庭的弱点。”
弗洛里安思索道：“原来如此，社长的意思是，那帮人是窃血大盗的同伙，而奥斯卡一家就是他们下一个目标？”
“倒也不是没有别的可能性，但目前看只有这一种最大。走吧，我和你一起。”
事不宜迟，两人当即离开赌场。
奥斯卡家的所在地，是距离MFYL社几千米开外一座贫民窟的老旧公寓楼。这是这个月他们第二次来这里。
来到奥斯卡家门前，弗洛里安敲了敲门：“请问有人在吗？”
并没有人应声，弗洛里安与伊芙琳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伊芙琳随后上前：“奥斯卡先生，我是MFYL社的社长——”
话音刚落，门“咔嗒”一声地开了。一张苍白的脸从门缝中探出：“请进吧。”
两人迅速进入屋内环顾，里面的样子倒与他们上次拜访时没什么不同，只是隐隐多出了些不安的气息。而奥斯卡的血族妻子娜娜，此刻头发凌乱，看上去十分疲惫。
“娜娜，奥斯卡先生呢？”伊芙琳问。
“我不知道……”娜娜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担忧与恐惧，“奥斯卡他两天前出的门，到现在都没回来。”
两天前？二人又立刻对视一眼。伊芙琳昨天才知道有人打听奥斯卡的事，奥斯卡却是前两天出门，现在迟迟未归，莫非已经……
“联系得上他吗？”伊芙琳又问。
娜娜摇了摇头。
弗洛里安把整个屋子里里外外大致都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异常。
他说道：“娜娜女士，我们理解您现在的心情。不过不用担心，我们此番就是来帮你的，您只需要回答些问题就好。”
“……好，问吧。”
弗洛里安颔首，随即开始提问：
“请您仔细回忆下，奥斯卡先生出门前两天，或者更早一些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寻常的人或事？”
娜娜努力回忆道：“没有，只是很平常的出门。”
弗洛里安沉吟一阵：“那你们储存的血液近日有被动过的情况吗？”
“没有啊。”娜娜愣了下，“除了我和奥斯卡，还有谁会动。”
伊芙琳起身去查看了下厨房的冰柜，里面的血袋确实完好无损。
“等等，难道你们想说，我们被那个窃血大盗盯上了？”娜娜想了想又惊慌道。
果然，窃血大盗的传闻在这些家庭之间已经传播得相当广了。
伊芙琳走回娜娜面前安慰道：“娜娜，冷静点。我们现在需要确认的是奥斯卡的安危，以及确保你的安全。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确实有迹象表明，你们可能被盯上了。”
她刻意没有使用“窃血大盗”这个称谓，以免加剧娜娜的恐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弗洛里安又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待伊芙琳将娜娜安抚好后，二人一同走向窗边。
“弗洛里安，你怎么看？”伊芙琳道。
“有趣。”弗洛里安嘴角微微勾起，“人先失踪了，家里的血液却还丝毫未动，我觉得窃血大盗应该还没正式开始行动。”
“那他们绑架奥斯卡的理由呢？”
“可能只是一次预告，或者奥斯卡的失踪本就和窃血大盗无关。”
伊芙琳扶额，有点头疼：“真无关的话，岂不是又多了件麻烦事。”
“只是推测而已，到底有没有第二种可能还不好说呢。真有的话，不可能一点线索也没有。”弗洛里安摆了摆尾巴。
“结合目前的信息来看，奥斯卡应该一时半会儿还不会遭到不测，窃血大盗来这也是迟早的事。我们眼下先确保娜娜女士的安全。”
“没问题，”伊芙琳点头道，“我早和娜娜交涉好了，今日就可以带她回社先待着。”
“很好，那之后只需要盯着这里，等待窃血大盗上钩就好。”弗洛里安眯眼道。解决完窃血大盗，自然就能顺藤摸瓜。
“嗯……守株待兔吗，不错的计划，该说不愧是巡检员吗？”伊芙琳夸奖。
弗洛里安微微一笑：“过奖了，社长。不过是职责所在，加上一点……个人兴趣。”
接下来的一切，只需静等收网。
待到太阳落山，弗洛里安与伊芙琳便带着娜娜回到了MFYL社。临走前顺便简单清理了一下现场，免得目标生疑。
傍晚，几人归来，弗洛里安负责开门。门打开的瞬间，社内熟悉的带有香薰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只是和往常不同的是，眼前沙发上多出了一个身影。
见到那身影，弗洛里安先是一愣，而后眉眼一弯：“哦呀，真难得。马蒂亚斯今天居然愿意在公共区域活动了？”
马蒂亚斯放下手中的书微微蹙眉。注意到其身后还有两人后，他将到嘴边的反驳咽回，目光随即落在了娜娜身上。
“同族的……气息？”他心道。
伊芙琳对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她指引着娜娜往另一间房间走去：“娜娜，别担心，这里很安全，我们这里还有间空房，我带你去休息一下。”
马蒂亚斯看了看走过的二人，又看了看弗洛里安。弗洛里安脸上笑意淡去几分，走到马蒂亚斯对面的沙发坐下。
他总觉得刚才马蒂亚斯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打扰到你了？那位是娜娜女士，我和社长的客人。”
马蒂亚斯嗯了一声：“和我没关系。”
“真的吗？”弗洛里安问道。
马蒂亚斯的视线重新落回书页：“不然呢，我不是这里的人，对你们的工作没兴趣。你还是专心自己的工作吧。”
弗洛里安挑了挑眉，似乎并不相信他的说辞：“也是，工作是要专心。不过相应地我对你的照顾就只能疏忽点了，没关系吗？”
想起昨天晚上的窒息场面，马蒂亚斯一阵无语：“谁要你照顾了。”
弗洛里安无奈地笑笑：“行，社内冰箱里还有储备血，到时候你自己去拿就好。饿了可别找社长告我啊。”
“我没这么无聊……”
这时，伊芙琳安排妥当后走来：“弗洛里安，准备走了，我们需要早些去蹲点。”
本来作为一个组织，正常来讲这种任务都是会派一个线人去盯梢的。奈何MFYL社成立时间不长，名声也不远，包括社长在内，到现在都只有三个成员，人手实在多不出来，这不只能亲自上阵了。
是的没错，其实社内是有第三人的，只不过却在养伤。
像这种时候，二人就会惋惜：要是另一人在就好了！
“等等，”弗洛里安道，“那谁来看这里，总不能……让两位客人来吧。”他又特地看了眼马蒂亚斯。
已知窃血大盗有同伙，如今奥斯卡已被得手，不排除他们可能依旧会追踪娜娜甚至找到这里的可能。
伊芙琳却尽在掌握般神秘一笑：“好说，我早就和人商量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