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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我与我的木偶戏2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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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琳！”
马蒂亚斯眼睁睁看着伊芙琳被魔藤彻底吞没，拖入阴影之中。他想冲上前，可身体却动弹不得，仿佛有把无形的锁链将他牢牢缚住。
弗洛里安垂下头，看见马蒂亚斯手腕的印记正发着光，顿时明白了什么：“它在用这个印记控制你吗？”
“我……”马蒂亚斯试图摇头，脖颈肌肉却绷得死紧，他咬牙道：“动不了……”
“马蒂，别着急，先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弗洛里安低声道。
马蒂亚斯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是、是那个时候……”
他闭上眼睛，记忆翻涌。
在弗洛里安失去意识，被藤蔓拖走后。那被马蒂亚斯注意到的，隐藏在前者身后的木偶终于显现。
“嘻嘻，碍事的人没了，现在，只剩下我们了哦，马蒂亚斯。”
马蒂亚斯闻言猛然回神，望着那与自己相似的样貌，沙哑道：“你……到底是谁，把他怎么了？！”
话音未落，黑荆棘瞬间如利箭般向其激射而去。然而，就在荆棘尖端即将触及木偶的前一刹那，它们却像是撞上了一堵隐形墙壁，骤然停滞在半空。
马蒂亚斯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为什么……”
“为什么？”木偶歪头，“因为它们认得我呀。”
它向前迈出一步，隐形墙壁随之移动。
“毕竟，我们本就是一体的。你的力量，就是我的力量。”
“胡说……你有什么证据？”
木偶却没理他，嘻嘻笑着，道：“马蒂亚斯，你知道你的魔力，为什么来到这里会突然恢复吗？”
它没有等待回答，又继续道：“因为这里就是你的沉睡之地！”
木偶的话语如同惊雷，在马蒂亚斯脑海中炸开。沉睡之地？这里就是他沉睡的地方？
无数混乱的碎片在他脑中冲撞，却无法拼凑出完整的图景。
“我是你在百年前沉睡时意外分裂出的一部分。在那该死的公司造访之前，我和你，本应一同醒来。”
“你被带走后，我为了恢复力量把你找回，四处捕获周围的生物，也为了你，建造血池。终于，我找到机会了，不仅成功带回你，也顺带……抓到了两个碍事的家伙。”
说着，木偶向血池的方向张开双臂，仿佛在展示一个伟大的作品。
“嘻嘻，马蒂亚斯，这里都是我为你准备的哦！这些血液，这些能量，都是为了迎接你的归来。为了让我们重新变得完整！”
这一段听得马蒂亚斯阵阵发寒。他开口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始终发不出一个音节。
太多了，大量信息猝不及防占据了大脑：自己的身世，眼前木偶的身份。一瞬间，马蒂亚斯失了神。
“所以……我到底是谁，你……又是谁？”他迷茫道。
木偶闻言再次笑了起来，声音中带着一丝蛊惑：“你是我，我是你。只要愿意回归，你的记忆……我会想办法给予。”
马蒂亚斯抱住头：“别说了，别说了！”
“马蒂亚斯，”木偶又道，“那些人对你的实验，痛苦吗？”
这句话精准地刺入马蒂亚斯心里最黑暗的角落。记忆中，熟悉的场面席卷而来。
“不、不……”
他下意识呼吸一滞，周身的荆棘也因主人的情绪波动而开始狂躁。
然而，就在这轻微失控的一瞬，那木偶仿佛早已等待多时。只见它指尖轻轻一点，一个深红印记便精准地烙在了马蒂亚斯的手腕上！
“唔！”
痛感传来的同时，马蒂亚斯感到自己对身体的控制权正被迅速剥离。
耳边则是木偶的窃笑：“很痛苦，对吧？所以，像我说的那样……复仇吧，我会帮你，帮你恢复力量……帮你将他们撕碎！”
“对了，我叫作……路易哦。”
回忆戛然而止，马蒂亚斯睁开眼，对上了弗洛里安的眼神——尽管情况危急，可对方似乎很有耐心。
这给了马蒂亚斯一种安心感。可是，自己该如何说起呢？他艰难地想。
因为在那之后，路易又告诉了他很多事。
弗洛里安看着他犹豫的眼神，道：“想不起来了？没关系，我……”
没等弗洛里安说完，路易又是抬手一挥。
不要啊！马蒂亚斯绝望心喊。
他的手再次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将插在弗洛里安胸口的匕首猛地拔出，带出一串血珠。随即，他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回到路易身边。
弗洛里安闷哼一声，伤口处的鲜血涌出更快。他脸色又苍白几分，却仍强撑着挺直身躯，目光锐利地盯向路易。
“狐狸，看什么看。”路易不满道。
此刻弗洛里安状态不容乐观，眼看路易又要抬手，马蒂亚斯急切道：“别动他！”
路易的手停留在半空，木质头颅缓缓转向马蒂亚斯：“你刚刚说什么？”
“你不是已经和我说好了吗？”马蒂亚斯无力道，“你说，只要我跟你留下来，乖乖听你的话，你就会放了他们。”
弗洛里安眼神一动：“马蒂……”
路易它歪下头道：“是呀，我是有这么说过，但是刚才你乖乖听话了吗？”
“我……”马蒂亚斯哑口无言，想到刚刚试图救助二人行为，他确实没有完全服从。
路易那定格的笑容似乎更深了一些。它的眼珠在马蒂亚斯和弗洛里安之间来回扫视，仿佛在评估什么。
“看起来，你好像和他关系不错？”路易突然问道。
一种不祥的预感从马蒂亚斯心中升起：“你又想做什么？”
几乎是同时，马蒂亚斯恍惚听见弗洛里安“啊”了一声，他连忙向后者看去。
原来那些捆绑住弗洛里安的魔藤上此时居然分裂出了几根新的藤蔓，它们灵活地缠绕住弗洛里安胸前的伤口，像是在……包扎？
这突如其来的场面令马蒂亚斯一愣。
弗洛里安看了眼包扎伤口的藤蔓：“哈，看来我们的这位木偶大人……改变主意了？”
“嘻嘻，没错，既然如此，我不会让你死的。”路易道。
“哦？”弗洛里安尾音微扬，“那我是不是还该说声谢谢？”
“弗洛里安……”马蒂亚斯下意识地出声阻止，怕他会再次激怒路易。
然而路易并未动怒，而是感兴趣道：“魔藤传递了消息，我好像知道马蒂亚斯中意你的原因了……你的血，很特别吧？”
弗洛里安不动声色：“不过是普通的兽人血而已，哪里特别了？”
“普通？”路易咯咯笑起来，木质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别装了，能马蒂亚斯在虚弱昏迷中迅速稳定下来的血，怎么会普通。”
“你怎么知道的？”马蒂亚斯怔道，“难道你……”
“很奇怪吗，我说了，现在你的一切都属于我，包括记忆。你早感觉到了，对吧，马蒂亚斯？他的血，可比我收集得有用得多了。”
马蒂亚斯抿紧嘴唇，无法反驳。
短短几天，他的确在弗洛里安的血液中获得了远超普通血液的温暖与力量，甚至让他有了一丝依赖的本能。这曾让他感到无措与羞惭，因此，才会一直藏在心里。
“所以呢？”弗洛里安道，“你打算用我的血，来让你，或者是你们恢复得更快？”
“聪明！”路易欢快地拍了下手，“更准确地说，是为了让我们更完整，也为了马蒂亚斯的复仇大业！”
“所以，我准许了，你可以不死，留在这作为我们长久的养料。而作为交换，那名女血族可以安然离开，如何？”
空气仿佛凝固了，马蒂亚斯猛地看向弗洛里安，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抗拒：“不要……”
但他知道，有路易在，自己无力干涉。
弗洛里安垂下眼帘，似在思考。几秒后，他抬起眼，嘴角一弯。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交易？”一边说着，弗洛里安悄悄向马蒂亚斯眨了下眼。
马蒂亚斯蹙起眉头刚要开口，注意到他的暗示，犹豫了一瞬，只好将到嘴边的话语强行压下，心里轻声道：“弗洛里安……”
弗洛里安语气一转，故作认命：“MFYL社不能没有社长，所以……我同意。”
此言一出，路易欢快地几乎要跳起来。还没等它发话，弗洛里安又道：“不过，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什么请求？”路易问。
弗洛里安看向马蒂亚斯，诚恳道：“在成为养料之前，我希望能和马蒂亚斯单独聊聊，正式道个别。毕竟，我也算救过他，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路易狐疑地打量着他，但它对自己的控制极度自信。想了想，最终还是傲慢地挥了挥手，道：“行，反正你们也逃不掉，就给你们一点点的时间吧。”
话音刚落，路易竟真就径直离开了此处，顺便召唤魔藤将出口封上。
临走前，它又脖子一转，笑嘻嘻对着马蒂亚斯，嘴巴一张一合。
“看吧，马蒂亚斯，我还是很在意你的感受的，对不对？嘻嘻……”
在路易那令人不适的笑声逐渐消散后，空间内终于陷入了来之不易的寂静。
马蒂亚斯几乎是立刻转向弗洛里安，干涩道：“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留下来意味着什么？”
“嘘，冷静点，马蒂。”弗洛里安微微一笑道，“我很高兴，看起来你真的很关心我，刚才是，现在也是。”
马蒂亚斯一愣，随即沉脸道：“你和伊芙琳帮了我很多，我只是不想让你们卷进来而已。毕竟这件事，最终还是因我而起。”
说来也讽刺，马蒂亚斯想起，当初自己在社内时，竟会说出“这件事和我没关系”这种话。哪知被传送后，事情变得愈发不可收拾起来，被打脸不说，还连累了愿意帮助自己的人落入如此陷境！
“喂，别把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啊。”弗洛里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决定救你的是我们，决定追踪窃血大盗的也是我们。真要论起来，应该是我和社长自作自受才对吧。”他呵呵道。
马蒂亚斯看着他胸口已被封上的伤口，内心纠结：“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你们至于为我至此吗？”马蒂亚斯叹息道，“我不信你们什么也不知道，明知留我有危险，也要如此？”
弗洛里安的笑容消失了：“看来，那木偶跟你说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