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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我想要赚钱 跟在陆文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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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陆文舒身后，许成蹊一边吃着飞机餐剩下的干巴面包一边看小声默念演讲稿子。虽然之前跟组一起参加过很多次电影节，但还是第一次作为导演参加创投。和跟剧组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即使陆文舒陪着，许成蹊还是有一种孤身奋战的感觉。
把她送到演讲会议厅陆文舒就去忙自己事了。这次电影节是她以Sandy新项目编剧组的身份参加的，电影在电影节的初映虽然不是今天，但还有很多零碎的事情需要对接。
分开的时候陆文舒给了许成蹊一个大大的拥抱，拍了拍她的背鼓励道：
“许导加油啊。”
许成蹊小小的虚荣心在陆文舒这句“许导”中得到了满足。她想，好久没听到有人这么叫她了。这个称呼听起来还是显得人很神气，很厉害。
站在会议厅外，许成蹊看到座位上零零散散只来了一部分评委。其中一位是Sandy上一个电影项目就合作过的制片人，虽然许成蹊的编剧工种没和她有太多接触，但许成蹊对她印象很深。
杨名姝是Sandy电影项目深度参与的初始团队人员，用自己的人脉攒了被市场验证过不会失败的商业片团队。当初就陆文舒就是杨名姝极力邀请进Sandy项目组的，并说服所有人让她和许成蹊一起承担主编剧的职责。
许成蹊擅长日常生活的文戏，台词打磨是编剧组里一等一的存在。而陆文舒擅长职场竞争戏，据Sandy所说是因为她早年帮助私企融资时干过很长一段时间投资分析师的工作。
虽然许成蹊不知道杨名姝是怎么挖到陆文舒这块原石，但必须承认她的存在恰恰弥补了许成蹊最不擅长的部分。
杨名姝就像团队里的定海神针，既有慧眼能够从人群中挖到最合适的人选，又能以自己绝对的说服力组建让投资人满意的团队。
隔着人群许成蹊和杨名姝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打招呼。在陌生的地方看到熟悉的人许成蹊一下放松了不少。
入围电影节创投的人只有30个，staff清点人数后开始给每个人发演讲顺序号码。许成蹊拿到13号，在30个人里一个不前不后的位置。
许成蹊想这样也好，让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去缓解心中忐忑不安。紧张的情绪像裤脚被雨水打湿的粘腻感，她怎么深呼吸也无法摆脱。许成蹊在会议厅外等待时忍不住来回踱步，企图把这种糟糕的情绪赶走。
“许成蹊——”
听到自己的名字许成蹊心脏都漏了一拍，在这个紧张的时刻听到全名就像上断头台的确认信号。她一下僵住慢慢回头，却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梁见冬。”
许成蹊大喘了一口气瞬间放下心来。
“吓死我了，还以为轮到我上去了。”
“不要紧张，你可以的。我来给你加油啦！”
梁见冬递给她一杯温水，眼睛笑起来弯弯的，用灿烂的笑脸对她说。
“你怎么在这。不是说进了新的组吗。”
距离她们上次在新年夜的见面已经过去了三个月，梁见冬一直泡在剧组里专心演戏。杀青的时候还给许成蹊发了杀青剧照，照片里他拿着剧组准备的杀青花束乖乖穿着戏服在蛋糕面前。
在微信上梁见冬兴奋地告诉许成蹊：“这是我第一次收到杀青花。很漂亮。分享给你看。”
许成蹊看梁见冬就像看剧组实习新人，她们都对剧组一切事物感到好奇和新鲜，会手舞足蹈地分享一切事物。
许成蹊带着对后辈的照顾和疼爱，像哄小孩一样回他：“确实很好看。你也很好看。未来一定会收到更多的漂亮的鲜花的。”
后来那束花就被梁见冬寄给了她。
梁见冬说这是她介绍的角色，这束鲜花有她的一部分。
“定了角色还没开机。经纪人带我过来长长见识。顺便来支持你。”
刚说完一位穿着黑色卫衣休闲裤的女人走了过来。她穿得不正式，但很干净利落。一眼过去就能知道是跟在艺人身边默默做事处理好一切的能手。
许成蹊看到她第一反应是，和她想象中雷厉风行，为艺人分毫必争的强势经纪人形象不一样。她整个人意外地散发着让人信任的亲和力。
“许编你好，我是余潞。这是我们公司新的签新艺人见冬。方便加个微信吗？以后有角色可以随时联系。”
“你好你好，方便的。你扫我吧。”
通过好友申请的那一刻，一长串的信息瞬间弹出来。简短的自我介绍后长长都是梁见冬的履历。最后还附带一句“未来还请许编多多照顾了。”
许成蹊想真不愧是专业的职场人，礼貌周到又会为艺人争取。不露锋芒但面面俱到，在需要争取机会的场合始终把艺人工作放在第一位。这么一看梁见冬也算遇到好公司了。
“余姐……”
梁见冬想打断她们这段目的性极强的商业对话。和许成蹊陷入这种正式的气氛让他觉得怪怪的，像是看熟人装正经一样怪。
“我就来打个招呼，你们聊。”
余潞一下就懂了梁见冬的不自在和暗示，怎么也是在这行摸爬滚打过那么多年的人。打完招呼，留好联系方式，余潞一个客套话又把自己从她俩的聊天中摘了出去。
余潞走的时候还给了梁见冬一个眼神，让他脑子清醒一点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明明是不爱提要求的性格却难得开了口求自己带他来。余潞不想探究梁见冬的私事，这是她们约定好的工作边界以外的事。
但是，既然来了，不管是为了工作还是别的，余潞都希望梁见冬打气精神来好好做，不要辜负她本该空闲的时间临时改成了工作。
梁见冬是余潞带艺人面试时遇到的。当时梁见冬正巧出妆，弄好妆造后默默在一旁等待。和为了打发时间玩手机的其它演员不一样，梁见冬正在一遍一遍预演准备拍摄的戏份。因为过于认真他的声音传到了余潞耳中。
心无旁骛到甚至有些没有情商的样子，这种努力和冲劲是余潞欣赏的艺人性格。既然选择了这一行，得到了机会，就把事情做好。这是余潞信奉的工作原则。
然而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公司签的演员里都找不到几个。
余潞讨厌低效率重复的工作，比如给艺人收拾发生过一万次的相同烂摊子。尽管余潞成为了有话语权的经纪人，也没法挑选工作挑选艺人。
所以，难得遇到一个一眼就合眼缘的艺人，余潞毫不犹豫选择主动出击。
梁见冬听到签约的事拒绝得很坚定，这也在余潞的意料之中。如果他是那种没过脑子考虑事情随意相信陌生人的类型，余潞可能会立马放弃掉他。
在余潞坚持不懈第四次扛着电脑在影视城拦住梁见冬，和他讲述公司的情况，可以为梁见冬提供的资源以及自己的过往履历后，梁见冬终于稍微松动了一些态度，答应杀青后和余潞正式聊一聊。
越和梁见冬接触余潞便越满意这个艺人。他有野心，有冲劲，有目标，不怕苦，不搞特殊，有好胜心但没有虚荣心。这都是作为演员的好特质。
不过这都比不如梁见冬身上的另一个特质——诚实。
“我想要赚钱。”
这是梁见冬和自己谈合约时说的第一句话。
“我并不那么期待自己成为多了不起的演员，所以如果你希望把我打造成优秀演员可能会失望。”
“我有自己想做的事。与此同时我对演戏有一点点兴趣，所以我做了演员。”
“如果要签约，我希望能和贵司达成一致的目标。说服对方是件很耗时的事，如果我们不是同路人还是不要勉强。”
面对梁见冬这样脑子清楚，不既要有要装清高的，余潞觉得好处理多了。她在梁见冬身上看到了一种难得的对自己未来有规划的坚定感。
她相信就算梁见冬不和自己签约，也能靠自己成为他想做到的那一种演员。
“可以。我对你也有要求。在接戏和商务方面服从安排并且努力做好。做得到吗？”
“可以。”
梁见冬想要赚钱，余潞便把他的分成和公司谈到了三七分，条件是合约要签8年，并且有高额违约费。梁见冬知道后欣然答应，没有一丝犹豫。
余潞当时想，他想要做的事还真是费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