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新年快乐 “滋——砰 ...
-
“滋——砰——”
引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点燃，烟花开始不断冒出炽热的光焰。
“哇哇哇哇！”
“快看，好好看。”
“哥哥过来，不要被烟花溅到。”
耳边响起孩子们七嘴八舌的声音，梁见冬听不到别的声音了。离烟花太近，烟火亮得他看不清远方的人。他怀疑自己刚刚出现了幻觉。
“小福，新年快乐。”
许成蹊走到他面前把半蹲着点火姿势的梁见冬拉起来，说出这句祝福。
“……”
“我现在有点想哭。”
许成蹊想，我才想哭。早知道你和这群小孩混在一起玩我就不来了。
看到梁见冬不是她想象中孤零零一个人抱着泡面边吃边哭她有一种怪异又复杂的情绪。现实果然和电影不一样，现实还有更多不可控的元素，更多善良的人们以及比想象中更坚强的主角。
许成蹊一方面感动于人与人之间建立起的奇妙情感联系，另一方面又为自己头脑发热被电影从天而降拯救弱小的情节荼毒后开车跑来找梁见冬的行为感到丢脸。
早就说不应该随意想象弱化他人了，许成蹊还是没做到。
看着梁见冬懵懵的样子，坦诚自己想要哭的酸涩情绪。许成蹊心中微妙的破坏欲冲上了大脑。
“只是有一点吗？我可是开了2个小时车来找你呢，不痛哭流涕的话是不是不够义气。”
2小时？
梁见冬听不懂许成蹊的话，那种想哭的酸涩感只是更强烈地在梁见冬眼中漫开，再也收不住。许成蹊总是这样，在他意料之外的时刻降临在他的世界，让他控制不住更喜欢她多一点。
一点点又一点点，直到这种喜欢要把梁见冬压得喘不过气再也瞒不住，梁见冬只能手忙脚乱按住他那颗乱跳的心，继续若无其事和许成蹊相处。
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梁见冬要好好藏住。
“新年……快乐。谢谢你。”
梁见冬伸出手想抱住她，顿了顿，忍住又放下。他怕自己藏在全身的爱意会控制不住扑向许成蹊，让她觉察到。
“新年快乐，我来找你放烟花了。”
许成蹊举起拿在手上的塑料袋，掂了掂发出声音。梁见冬接过来发现里面大大小小有各种各样的烟花。
“姐姐我们可以和你一起吗？”
“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可以在这里点一个吗？”
旁边的小孩听到烟花像游戏里被触发关键词的npc，一下跑了过来，把许成蹊和梁见冬围住。又是撒娇又是请求地一句接着一句。
“可以，来吧一起放。我拿了很多。”
小孩围在许成蹊的腿边想要看清楚她拿了什么烟花。许成蹊从塑料袋里掏出来一个一个分给她们。
分完拿出最后一个烟花递给梁见冬。
“人人有份，最后一个给你这个小朋友。”
梁见冬接过烟花，突然就不想点了。想把这个放进口袋里面一直带着。
只有一根香大家只能排队一个一个点烟花。最后到了梁见冬他有些扭扭捏捏不想点燃。还是许成蹊举着手机催他快点放，说自己要录下来他才接过小孩递给他的香。
火花快速窜过引线的瞬间，梁见冬跑到许成蹊身边和她一起站在看今晚的最后一个烟花。
焰火的光亮把她的侧脸打亮，许成蹊举着手机和小孩子们一起欢呼。为这顺利结束的一年，为这即将到来的新年。
在烟花噼啪的声音和欢呼声中，梁见冬俯下身在许成蹊耳边低语：
“明年还可以一起放烟花吗？”
许成蹊听到耳边的动静侧头看着梁见冬，没有任何犹豫地答应了。
许成蹊正在录像的手机也把梁见冬的这句话带着噪音地录了进去。
这是一个被记录在册的约定。
坐在酒店的床上梁见冬感觉浑身不自在，他觉得很热但是不敢把外套脱掉。他觉得自己一旦脱掉就会彻底暴露在许成蹊面前了。
羽绒服下面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那些他想要藏住的小心思和不想让她看到的窘迫。这种暴露让他觉得没有安全感，所以他宁愿蜷缩在羽绒服里面被热死，也绝对不要脱下。
“梁见冬，过来把这些都吃完。”
许成蹊推开门拎了一大袋东西进来。梁见冬帮她全部铺开摆在电视下的桌子上。满满一桌的热菜，被许成蹊装在保温袋里拿了过来，拜托酒店前台用微波炉都热了一遍。
梁见冬又想哭了，不管因为什么原因，许成蹊来了。还带了那么多好吃的东西。她开了2小时的车就为了送这些。梁见冬觉得自己的眼泪比这些冒着热气的饭还要热，热到马上要把眼眶烫伤了。
“谢谢你……真的辛苦了。”
梁见冬一边抽泣一边把菜往嘴里送。许成蹊听到这动静都没法生气了，怎么感觉自己来了才把梁见冬弄得这么可怜的。
“怎么又哭了。听起来好可怜，像是被我欺负了。”
“……我不知道。”
梁见冬夹着哭腔的声音颤颤巍巍传过来，许成蹊抬头一看，发现他一张小小的脸上全是眼泪鼻涕还有饭菜的油点。
许成蹊说不出评价，默默递了一张纸过去。
“我这样……是不是很难看。”
梁见冬擦完才意识到自己边哭边吃的样子有多邋遢，后知后觉才害羞起来。
明明每次都想在她心里留下好的印象，但最后总是会搞糟。把那些不应该被记住的难看样子暴露在许成蹊面前。
“噗——一点点吧。”
听到许成蹊的话他的头更低了，像是马上要埋进菜里头。死都不肯抬头和许成蹊再对视上。
开了两小时车，许成蹊这时已经累得不行了。也不管梁见冬还在一旁吃饭，转头就钻进了被子里。
“你吃完自己收拾好回房间。我躺一下。”
许成蹊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声音闷闷的听起来很累。
“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吗。”
“嗯？”
“就当是新年礼物的交换。你给我送了饭菜，我也应该送你什么。”
看到许成蹊疲惫的样子梁见冬心一抽一抽地心疼她。但眼下梁见冬确实拿不出任何东西马上回馈她的这份辛苦。
“这都是打包的剩菜，不是什么重要的。算不上礼物。”
“可是对我来说已经算是最好的礼物了。”
梁见冬不依不饶缠着许成蹊，非要她说出一个愿望来。梁见冬觉得她今天要是说不出来，自己会一晚上都睡不着的。
他会控制不住想到许成蹊2个小时车程的不易，想到她本该在这个团圆热闹的日子里和家人一起守岁，却为了她只能窝在清冷的酒店里面和他跨年的落差。
“什么都可以，我会努力送给你的。”
“我没什么想要的。我目前最大的愿望就是想要电影可以顺利找到投资人，顺利拍摄。”
“这样，你送我一句祝福吧。祝我在拍电影这条路上顺顺利利。未来可以成为了不起的导演。”
“许成蹊，祝你能够心想事成。顺利拍完电影，做自己想做的事。”
梁见冬支起背，望着靠在枕头上有些睡眼惺忪的许成蹊。认真，缓慢，一字一句说出这句发自内心的祝福。
“click——”
熟悉的声音再一次在许成蹊耳边响起。这次的数字是——1067。
许成蹊听到了，但已经不重要了。推测出倒计时结束后可能发生的事情后她只觉得安心。响起的硬币声只是她前进路上胜利号角的前奏。她任由自己在温暖被子包裹之中睡去。
迷迷糊糊之间她好像听到了梁见冬的声音，他说了句“新年快乐。”
许成蹊在心里回复“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新年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