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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初见老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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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目光充满了审视、贪婪。
它就停留在门上那块小小的观察窗后面，仿佛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危险预知带来的刺痛感，让雪曼的神经瞬间绷紧。
她没有动，依旧维持着那副劫后余生、带着一丝放松的姿态，靠在床头。
但她的余光，已经死死锁定了那扇门。
门外的人很有耐心，就那么静静地窥视着，似乎在评估她的状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压抑的寂静在病房内蔓延。
终于，那道目光消失了。
紧接着，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响起，径直走向门口。
“咔哒。”
门锁被拧开，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的个子不高，但很壮实，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上那把造型奇特的手枪，枪口闪烁着微弱的蓝色电弧，一看就不是凡品。
男人走进病房，反手关上了门，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雪曼。
“反应不错，居然能发现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但更多的还是居高临下的玩味，“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看着像小孩啊。
雪曼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是“天明”的人吗？
“你是谁？”雪曼的声音沙哑，配合着苍白的脸色和肩上的伤，显得格外虚弱。
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不是仿生人？”
仿生人？
雪曼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问号。
这个词，她今天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是仿生人了？”雪曼反问，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她的反应似乎在男人的意料之外，他愣了一下，不屑地撇了撇嘴。
“呵，嘴还挺硬。你们这些觉醒了自我意识的铁皮罐头，总以为自己能瞒天过海。”
男人抬起了手中的电弧枪，枪口直指雪曼的眉心，“我们自然有追踪你们的手段。像你这种心怀恶意的仿生人，就该接受人类的审判！”
这番话，在雪曼脑中炸响。
追踪？审判？
她猛地想起了《裁决审判》这款游戏的背景设定。
玩家扮演的“审判官”，职责就是审判那些心怀不轨的仿生人。
雪曼的目光落在男人兴奋的脸上，一个大胆的猜测涌上心头。
眼前这个家伙，恐怕跟她一样是个玩家。
老乡相见，怎么会是这种景象呢？雪曼无语啊。
但不是说不能暴露自己的职业吗？
那么，新的问题来了。
他为什么会找上自己？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仿生人？
追踪？
雪曼有了想法。
难道，“审判官”的追踪能力，并不仅仅局限于仿生人？
或者说，在“审判官”的系统里，“戴罪人”这个隐藏职业，被直接标记成了最高威胁等级的“仿生人”？
这个可能性，让雪曼的心沉了下去。
这意味着，从她成为“戴罪人”的那一刻起，她就成了所有“审判官”玩家的猎物。
“喂，哥几个，别在外面看戏了，进来吧。”
持枪男人似乎失去了耐心，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病房门被推开，四个年龄相仿的男人陆续进入，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容，看向雪曼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普通的美女，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欲望和轻佻。
“老大，跟一个NPC废话这么多干嘛？直接干掉不就完了？”
“就是啊，咱们可是好不容易才追踪到这个‘叛逃仿生人’的，这地方戒备森严，还以为多难搞，没想到受了重伤，这下简单多了。”
“嘿嘿，这NPC长得还真不赖，可惜了。”
“杀了她之后，游戏应该会给不少好东西吧？这可是隐藏任务的目标！”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没把雪曼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雪曼不过是一串数据，一个设计精良但终究是假的NPC。
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被雪曼清晰地捕捉，并迅速分析出了关键信息。
叛逃仿生人？隐藏任务？
雪曼彻底明白了。
自己在这些玩家眼中，就是一个会走路的经验包和装备库。
而她肩上的伤，更是让他们放松了所有警惕。
愚蠢。
持枪的领头玩家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食指缓缓搭上了扳机，“别挣扎了，乖乖地变成我的经验值吧！”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扣动了扳机。
电弧在枪口凝聚，就要喷射而出。
与此同时，另外四人也同时抬起了枪口。
五道致命的攻击轨迹，从五个不同的方向，锁死了病床上的雪曼。
在他们看来，这已经是绝杀。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
在雪曼的视野里，这一切都像是电影里的慢动作。
新获得的天赋【危险预知】，早已将他们每一个人的动作、每一道子弹的轨迹，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她的脑海中。
就在领头玩家扣下扳机的前零点一秒。
雪曼的身体向左侧猛地一转。
原本射向她眉心的致命电弧，擦着她的脸颊飞了过去，在墙壁上留下一个焦黑的洞口。
而她本人，则顺势从病床上翻滚而下，左手撑地，右手不知何时已经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把漆黑的手枪。
正是她之前藏起来的那把。
五个玩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们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砰！”
枪声响起。
站在门口最左侧的那名玩家，眉心处渗出了血液。
他脸上的表情还未来得及散去，身体就僵直地向后倒下。
雪曼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手腕一转，枪口划过，指向了第二个目标。
“砰！”
第二个玩家应声倒地，死状与前一人如出一辙。
“有埋伏！她不是一个人！”
“不对！是她开的枪！开火！快开火！”
剩下三人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慌，手忙脚乱地调转枪口，对着雪曼疯狂扫射。
但，一切都晚了。
雪曼的身体在狭小的病房内辗转，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地躲开了所有的子弹，优雅而致命。
而她手中的枪，每一次响起，都必然会有一个玩家倒下。
天赋【百分百命中】，在此刻展现出了它作为S级天赋的恐怖之处。
“砰！”
第三人倒下。
“砰！”
第四人倒下。
转眼间，病房里只剩下那个领头的持枪玩家。
他脸上的狂热早已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握着枪的手不停地颤抖，连开枪的勇气都已失去。
“你……”
他还没说完。
“砰！”
最后一颗子弹，精准地送他归西。
男人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荒谬和不解。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一个身受重伤、被他们堵在角落里的“NPC”，是如何在几秒钟之内，反杀了他们整个小队。
他明明做了那么久的攻略。
随着最后一个人的倒下，这里就只剩下五个玩家的尸体。
【你杀死了玩家“毒龙钻”】
【你杀死了玩家“午夜摸吧”】
【你杀死了玩家“东京不太热”】
【你杀死了玩家“就干你咋地”】
【你杀死了玩家“我才是老大”】
看着眼前一排排刷出的系统提示，雪曼莫名有些不安。
玩家……会复活的吧？
【你犯下了‘连环谋杀’之罪，罪行转化中……】
【恭喜你，获得S级天赋：学习机器。】
【学习机器：你的学习能力将与机器比肩，可以快速解析并掌握任何知识与技能。】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将雪曼从震惊中拉回现实。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白皙干净的手，心中百感交集。
从“谋杀”到“欺诈”，再到如今的“连环谋杀”。
罪孽越深，力量越强。
这就是“戴罪人”的生存法则。
雪曼的嘴角忽然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她忍不住想，如果现在去抢个银行，犯下“抢劫罪”，那系统是不是会直接把抢来的钱，翻个几倍几十倍，转化为她的个人资产？
直接一夜暴富，成为富婆？
可以尝试啊，反正这是游戏，也让我体验一下当暴发户的感觉。
就在这时，她眼前的面板再次刷新。
【主线任务：完美的伪装（进度60%）】
任务进度，竟然又涨了？
雪曼微微一愣，随即恍然。
刚才那几个玩家，如果不处理，恐怕会成为她“伪装”的障碍。
他们的死，不仅没有给自己带来麻烦，反而直接推进了任务进程。
这个游戏，似乎在用一种最残酷的方式，鼓励她去犯罪。
雪曼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思绪压下。
不管这个世界多么离奇，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真理。
她俯身捡起地上那把造型奇特的电弧枪，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掌心传来。
【学习机器】天赋悄然发动。
关于这把枪的结构、能量原理、操作方式等一系列信息，统统涌入她的大脑，被她完全解析、掌握。
……
雪曼的操作，监控室的人看得是叹为观止。
其中一个人对着另一个屏幕说：“呃，大小姐，那几个傻缺……哦不，入侵者已经被二小姐处理了，还需要我们继续……”
“不用了，她没事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