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恋爱这件小事》雪绿

52、属于你我的并盛

　　樱井醒过来，云雀已经不在了。

　　难得酣睡，让樱井的大脑几乎停止转动，直到视线扫过时钟，樱井一个激灵彻底的清醒过来。不知不觉竟然睡到了正午，虽然出门前留下了“我要出门买糕点”类似的便条，但一个上午毫无音信，对于因为上次出走几乎变成惊弓之鸟的弗兰和阳子小姐，一定是极其漫长的时间。

　　慌张的打开手机，发现竟然没有一通电话和信息，樱井宽心之余又觉得有些意外。穿好外套，意识到说要买糕点的自己却两手空空，于是机智的从云雀家的冰箱里取出昨天买好的糕点带回了家。

　　“哇塞，你还真是去买糕点了”阳子小姐坐在大厅里，笑着对走进门的樱井说道“你这是去了多少家，竟然用了一上午”。

　　樱井紧了紧手中的购物袋，还未开口就因为即将要说谎脸红了起来，“hi，对不起，因为陪云雀下棋，后来睡着了”。

　　“竟然在他家里睡着了？！啊，说过多少次了”说着阳子小姐又激动了起来，丢下手中的针线，怒其不争的说道，“不要迷恋有钱长得好看的那些少爷啊。樱井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作为过来人，我告诉你前面有个坑，我已经举了路牌站在一旁，你就是不听，你一定要掉进去，才会安心吗？”

　　樱井有些疑惑，不明白阳子小姐为什么说这样的话。将糕点小心翼翼的放进冰箱，想了想才笑着说道 “有钱人家的俊美少爷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哦，说起来，我以前也是有钱也长得很好看的小姐啊”。

　　“你现在也是有钱，长得更好看的小姐……”阳子小姐无奈得深深吐出一口气，“我是在说，你的邻居，云雀恭弥”。

　　“欸？他怎么了？”

　　“樱井你现在已经深深的迷恋上他了吧？”

　　迷恋？对云雀君？樱井愣了愣，好像从来没有想过她对云雀的感情，喜欢？感激？崇拜？依赖？信任？

　　但樱井并没有对照，没有走得很近的同龄男生，自然也不知道阳子小姐口中所谓的“迷恋”是怎样一种感受，倒是曾经对自己的母亲有着近乎 “迷恋”的感情。

　　“不是哦”。

　　而且云雀君已经强调过好多次，自己是他的鱼饵。

　　“某种意义上，我应该是云雀君的所有物”。

　　久久没有听到阳子小姐回复，樱井从微波炉里取出热好的牛奶，递给呆滞的阳子小姐，“到了喝牛奶的时间了，小心烫”。

　　“你们……做过了？”

　　“做什么？”

　　“……”

　　愣了好半天，看着阳子小姐欲言又止的脸，樱井才明白阳子小姐的意思。就像一颗炸弹在脑中爆炸了，樱井的意识七零八落，怎么都无法聚拢，耳边不断盘旋着那几个字。关于云雀的幻想甚至狂想，最多不过梦见他孤身一人走在开满花的街道上，连自己是否同行，樱井都持怀疑态度。

　　“阳子小姐！”樱井深深吸进一口气，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脏，“我们才14岁哦！”，说着樱井一个激灵，揉了揉手臂，“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啊，全身起鸡皮疙瘩了，好恶心，简直就像是被玷污了一样”。

　　“笨蛋小姐”弗兰突然从楼梯上探出脑袋，看起来颇为惊悚，“me饿了~”

　　“HI，现在就做午餐”，樱井踮起脚，假装生气的说道，“都说了不要再这样，掉下来怎么办？”

　　弗兰蹭蹭的跑下楼，扑过来抱住樱井，鼓着被樱井养出来的包子脸，使出撒娇技能，“笨蛋小姐，me先吃蛋糕，好不好~”

　　“可以，但是只能吃三分之一块哦”

　　阳子小姐木然的坐在椅子上，脸色发黑，手里捧着牛奶杯，看着站在水槽旁洗菜的一大一小，最终头疼的抚了抚额头，又抑制不住的笑出声。她家的这位大小姐不仅身体发育不及同龄人，心理也远远落后。这方面隔壁那位整天打打杀杀的大少爷也不遑多让。不过，阳子小姐有些恶劣的想，看来是不用担心樱井早恋了，以及陷入自己这样的困境了。

　　计划好的聚会，因为堂本雅纪家中临时有事而改期。樱井告知泽田时，因为被老师一句“不及格的要留级”的威胁震慑到的泽田，几乎哭着问樱井能不能帮忙补课。

　　于是，刚吃过午餐，泽田就站在了院外。

　　与泽田隔着三步远的距离是一个陌生的女孩。一头黑色过腰长发，一身黑色大衣，容貌清雅秀丽。与神情拘谨的泽田站在一起说不出的诡异。

　　“对不起，前辈，没有提前告诉你。这是我们家……” 泽田无奈的挠挠头，应该也是想不起是哪个远亲，“……的亲戚家的女儿，山崎美惠，暂时借助在我家”。

　　“你好，樱井前辈”，山崎伸出了手。

　　“你好”，即使是一触即分的短短几秒，樱井还是触摸到女孩掌心累累的老茧，虽然有些意外，但樱井并未放在心上。

　　将他们迎进门后，樱井走进厨房，取出茶具，煮起了奶茶。

　　“前辈，需要我帮忙吗？”和阳子小姐打过招呼后，泽田走厨房，熟门熟路的从橱柜里取出家里茶点专用的盘子碟子和各种精致的勺子，然后将奈奈特意吩咐带来的点心摆好。

　　阳子小姐说过，自己离开这段时间，和草壁一样，泽田几乎每个周末都会来到樱井老宅，帮阳子小姐购物，打扫庭院，虽然是半个死宅但还会带弗兰去游乐场、游戏厅、公园或者图书馆消磨时间，偶尔奈奈也会来做客，陪着阳子小姐聊天。

　　阳子小姐说，像是朋友一样。

　　“那就拜托了，泽田。早上起来做的勃朗峰还剩了些，还尝试烤了些小熊饼干，昨天还做了些草莓和抹茶大福在冰箱里”

　　泽田眼角控制不住的抽搐，“前辈，家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甜食，弗兰都要快有虫牙了，而且……”，侧过头，看着樱井几乎毫无血色的唇和苍白的侧脸，那句“前辈也会长胖的吧”当即吞了下去。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都太过宠溺他啦”

　　“不要说得像是前辈没有一样啊”泽田微弱的反驳，“草壁前辈都拒绝不了弗兰的请求，更何况我！再说了，最宠弗兰的还是前辈你啊”

　　“……因为太可爱了……所以我也拒绝不了啊……”

　　泽田看着樱井将煮好的生姜红糖茶倒进煮好的杯子，又撒了些桂花干，浓郁的香味弥散开来，温暖的像是能驱散了冬日骨子里的寒冷。

　　“那个……前辈，不好意思……自作主张带山崎同学过来了”泽田羞涩的笑了笑，清澄的眼眸中盛满淡淡的无奈“妈妈希望山崎同学交到更多女性朋友”停顿了小半天，才补充道“尤其是樱井前辈”。

　　“没关系哦，泽田，能认识更多朋友，我也很高兴”樱井摇了摇头，又有些促狭的说道，“说起来，大家一定会羡慕泽田呢，能有山崎这样美丽的亲戚”。

　　“我们家，根本就没有姓山崎的亲戚”大概是因为空气里香甜的气味，令泽田放松了些，泽田缓缓说道，“父亲写信回来通知的。说什么要好好照料什么的……啊，一年才回来的一次的人……明明是大人，只会给妈妈找麻烦啦……是因为知道妈妈一定会原谅他吧……”

　　泽田自言自语的抱怨了一通后，抬起头意外得对上樱井含笑的眼睛，“？”他猛得往后退了好几步，瞪大着眼睛，满脸涨得通红，拼命的摆手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前辈，我……”

　　——怎么会和前辈说起这些啊？！我是被俯身了吗？！！！

　　“因为父亲不在，泽田和奈奈妈妈觉得寂寞了吧？”

　　“才没有，前辈”泽田果断的否认，走回桌旁，继续摆放茶点。

　　樱井拾起颗草莓大福递到泽田唇边，泽田愣了愣，才小心翼翼的含住。

　　“甜吗？泽田同学？”

　　看着樱井专注而温柔的眼睛，泽田捂住嘴巴，红着脸，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

　　“就像这颗大福一样”樱井思索着说道，“我也不懂大人之间的事情。不过呢，我知道的，只有真正拥有纯粹幸福的人才会让身边的人也感觉到幸福，就像奈奈妈妈那样”。

　　“所以，泽田的父亲一定也是个温柔的大人吧，如果让奈奈子和泽田觉得寂寞的话，那一定是因为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呢”。

　　泽田沉默了几秒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因为，要去南极挖石油啊”。

　　“噗”这次轮到樱井笑出声了。

　　泽田懊恼的看向樱井，“果然，前辈也觉得是谎言吧，南极挖石油什么的”。

　　“泽田，帮忙先给山崎和弗兰喝点姜茶，阳子小姐不能再喝了，我再煮一壶奶茶”，樱井忍住笑意，催促泽田。

　　山崎美惠坐在桌前翻看樱井还未抄完的棋谱，全神贯注，泽田将茶放在她旁边的桌子上后，走到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的弗兰旁边。

　　弗兰捧着茶杯，抬头看了眼泽田，乖巧得往边上挪挪，给泽田腾出位置，又将原本在播新闻的电视调至动画频道上。

　　也不知为什么，泽田就是从弗兰几乎没有表情的脸上读出了“啊啦，真是没办法，这次就让你了，愚蠢的大人”这样又无奈还带点宠溺的意味。

　　“你为什么换台啦？”

　　“纲吉哥，me正在陪你看你喜欢的动漫啊”

　　“其实我也喜欢看新闻节目，了解国际大事什么的”——泽田心虚的呵呵两声，话说上一次看新闻是什么时候来着？

　　“两个星期前，也是这个位置，纲吉哥还因为这个角色哭了呢，后来他又复活了。纲吉哥真幼稚，连me都知道，这都是假的。”

　　“没有哭！”
　　“哭了。”
　　“没有！”
　　“me有照片。”
　　“……”
　　“所以，纲吉哥，你要保证你不会在笨蛋小姐面前说me的坏话~~”

　　“我当然不会说你的坏话！”——这都是什么鬼！

　　“包括me总是装病请假，总是让纲吉哥帮me写日记，以及不小心打断同学胳膊的事情”，弗兰面无表情的做了个封口的动作，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斜视的表情，看起来又可爱又嚣张。

　　“纲吉哥不会做me的数学题，不会幼儿园级的手工，而且最近的几次考试除了外语，其他科目都不超过10分，还有看动漫看哭了这种事情，me也不会告诉笨蛋小姐、清水姐姐”，他还特意的顿了顿“以及京子姐姐的”。

　　所以，这才是正题吗？他的确是被一个5、6岁的小孩威胁了吧？

　　泽田几乎是哭着握住弗兰伸出了的小手，两个人的协议正式达成，“一定不要告诉任何人啊，弗兰”。不管是不会做幼儿园的数学题还是被弗兰这样委婉的威胁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保证，他自己都没脸说出去，好吗？

　　弗兰乖巧的点点头，迅速的转到了新闻频道，像个小大人一般沉稳的的说道，“新闻里说，好几个中学生失踪了，是不是被妖怪抓走了呢 ~真是好可怕哦~”

　　——真是，关注自我生存环境的好孩子。

　　沉浸在“我竟然被一个5、6岁的小孩子威胁了”的沮丧的情绪之中，泽田靠在沙发上就不知不觉回顾了从小学至今的所有丢脸的事情，直到樱井招呼他们用茶点。

　　弗兰当即开心的爬下沙发，毫无芥蒂的拉过泽田的手朝着餐桌走去，泽田捏了捏掌心的小手，又开心起来，然后又开始责怪自己M体质。

　　桌上的花瓶里随意的插着几枝长长的梅花枝，满满的花骨朵，零星绽放白梅，空气里浓郁的茶香中夹杂着淡淡的梅花桂花的香味。樱井声音柔和，又耐心又认真讲解功课，清秀的字体写满了泽田的参考书，山崎美惠靠在沙发上研究棋谱，弗兰写完作业后，自己玩起了乐高，玩累了还会自己站起来扭扭屁股扭扭腰。

　　泽田有些恍惚，又模模糊糊的觉得这才是正常的青春学生生活。

　　再后来泽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等他揉着眼睛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身上还盖着厚厚毯子，弗兰睡在他旁边，柔软而乖巧；刚刚相识的樱井和山崎美惠肩并肩坐在沙发上，像是讨论什么国家大事一般的讨论着棋谱。

　　——确实是赏心悦目啊，泽田默默的想到，但立刻马上开始唾弃自己。

　　离开时，樱井托泽田给奈奈带了点心还有高档红茶，还真诚的邀请了山崎美惠下次再来做客，泽田头疼的想，在自来熟这方面，樱井和奈奈令人头疼的相似。

　　山崎美惠走在前方，黑发黑衣像是要融进黑夜里一般。泽田并不健谈，也并不主动，虽然讨厌这种尴尬的气氛，但的确不知道该和这个女孩说些什么。山崎美惠似乎也一样，于是两个有着“亲戚”关系的人，沉默的走了一路。路过贩卖机的时，泽田停下来给两人买了热饮。

　　“泽田”，接过饮料的山崎美惠突然说话了，清澈的音色，但并不觉得冷漠，如果月亮会说话，一定也是这样的声音。

　　“是在担心我是家光先生的私生女吗？还是情妇？”

　　“噗！咳……咳……咳……”毫无形象的喷出了饮料，泽田咳嗽了半天才停下来，脸色涨红到夜色都遮不住“你……在胡说什么啊？！我才不是担心这个啊”。

　　“可是你和樱井前辈下午讨论的，不是这个吗？”山崎美惠平静的解释“并不是我有意偷听，是你们的声音太大”。

　　我们说的不是这个吧！

　　泽田想了想，脸又红了起来，“总之，并不是山崎想得那样，完全不是！”。

　　“泽田，讨厌我？”虽然问着，但是是肯定的语气。

　　“怎么会？你完全误会了啊！”泽田不知道刚刚才认识三天的山崎美惠为什么得出这样的结论。注视着眼前满脸疑惑的少女，泽田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尴尬的挠挠头“真的和山崎没有关系啊，也许只是如前辈所说的，我只是觉得有些寂寞而已，所以才会有些羡慕见过父亲的山崎。”

　　将真意直白的说出来后，泽田有些羞涩，但几天以来的闷气也随之消散了，心情突然好了很多。

　　山崎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走到了泽田前面，过了半天，泽田听见她说，“那泽田的思念，就由我写信传达给家光先生吧”。

　　“不要！！！”看着少女的身影融进黑夜后，泽田终于反应过来，追上前抱头大声制止。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