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VENTEEN次刃归途》牵牵小手

33、筹备

　　《Attacca》主打歌录音杀青后的第三天，上午十点整，门铃准时响了。造型团队拖着大箱小箱涌进宿舍客厅，瞬间就把这里变成了临时工作室。移动衣架哗啦一声撑开，挂满了衣服；茶几被清空，铺满了五颜六色的色卡、布料样本和各种夸张的发型照片。

　　成员们陆陆续续从房间里晃悠出来，一个个睡眼惺忪。凯文套着件洗得有点松垮的白T恤，头发乱翘着，迷迷糊糊地直奔咖啡机。他背对客厅，弯腰去拿橱柜下层的马克杯，T恤下摆随着动作“嗖”地往上溜了一截。

　　“哇靠！”瘫在沙发上刷手机的金珉奎眼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手指着凯文，“凯文！你腰侧！那是什么？新的纹身？！”

　　这一嗓子把大半人的目光都喊了过去。凯文拿着杯子直起身，好像还没完全清醒，T恤下摆又落回去了。

　　“啥？又有新纹身了？快看看！”权顺荣立马凑过去，满脸好奇。

　　凯文顿了顿，放下杯子，很干脆地转过身，然后直接用手把左侧腰腹的衣料撩高了一些。一道愈合后颜色稍浅的纵向疤痕依然可见，但此刻，它完全融入了一幅全新的、极其精巧的纹身之中。

　　那纹身的主体是一个由繁复玫瑰缠枝构成的十字架。深黑与暗红的线条交织，带刺的枝条弯曲盘绕，形成庄严的十字轮廓。鲜艳欲滴的玫瑰在枝头绽放，有的盛开，有的含苞。

　　而最巧妙的是，原本是十字架的竖杆和横杆，是属于两组优雅繁杂的艺术字：“SEVENTEEN”与“KEVIN”。每一个字母都完美融入枝条的走向，而其中所有的字母“E”，都被设计成了一朵形态各异的微型玫瑰，花朵替代了字母中间的横笔，既有辨识度，又毫无违和感。整个图案华丽而和谐，将团队、个人与坚韧美丽的意象紧密融合。

　　客厅里响起一片抽气和赞叹声。

　　“我的天……这也太酷了！”尹净汉最先走过去，凑近了仔细瞧，“这设计绝了！每个E都是朵玫瑰？你什么时候去弄的？”

　　“两天前。”凯文放下衣摆，语气骄傲，“恢复得差不多了，就想着把之前的想法落实了。”

　　“疼不疼啊？这么大面积！”李硕珉也凑过来，盯着那繁复的线条和色彩，感同身受似地咧咧嘴。

　　凯文几不可察地吸了口气，简短地回了句：“还行，能忍。”说完就转身继续倒他的咖啡。

　　崔胜澈溜达过来，胳膊一把搂住凯文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带着点了然的笑意：“Ray那家伙，把字母和玫瑰嵌进去的时候，是不是特费功夫？我记得你画草图时就琢磨了好久这个。”他陪凯文去过工作室，见过那些密密麻麻的设计稿，知道凯文为了把名字和团队名如此自然地融合进宗教与自然的意象里，花了多少心思。

　　凯文侧头瞥了他一眼，嘴角翘了一下：“嗯，最后勾那些小玫瑰的线条是最费时的，得特别细。”他晃了晃咖啡壶，“不过效果出来，正是我想要的样子。”

　　“怎么想到的？”夫胜宽好奇地问。

　　凯文握着温热的咖啡杯，想了想：“就是觉得，这道疤是我的一部分，SEVENTEEN和‘凯文’这两个名字，也是我最重要的部分。不如把它们都变成好看的样子，放在一起。玫瑰有刺但更美，像我们走过的路；十字架……算是个人的支点吧。E变成玫瑰，算是小趣味。”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意思大家都明白了。

　　崔胜澈用力拍拍他肩膀：“好看，有意义，特别你。”

　　这时造型团队的负责人也走了过来，刚才那一幕他显然看见了。他眼睛发亮，仔细打量着凯文腰侧的方向：“Kevin xi，这个纹身的设计感和个人叙事性非常强！视觉上也很突出。在回归造型中，如果有合适的概念——比如需要展现‘联结’或‘绽放’的主题，我们可以考虑通过服装剪裁，让这个纹身成为你个人视觉符号的核心亮点。当然，需要遮盖时我们也有完美方案。你的意愿是？”

　　“正常对待就行。”凯文回答得很干脆，“不用特意突出，但如果衣服本身款式那样，露出来也没关系。顺其自然最好。”

　　“明白。”负责人立刻在平板电脑上兴奋地记了几笔，显然对这个“素材”非常满意。

　　会议正式开始。大家围着茶几坐成一圈，听概念导演讲解《Attacca》和主打歌《界线》的整体视觉构想。导演在大屏幕上放出画面：碎玻璃里重叠的人影、裂缝里透出的光、交织的绳索与藤蔓、还有象征边界与突破的各种意象。

　　“我们想表达的是，在束缚与压力中寻找联结、突破界限，最终凝聚迸发的力量感。”导演比划着，“‘Attacca’是音乐术语，意思是‘紧接着演奏’，我们要的就是这种不间断的冲击与延续。而‘界线’，既是需要跨越的障碍，也是将彼此区分又联结的定义。”

　　讨论到MV剧情和成员角色时，气氛活跃起来。编剧先提出了一个比较抽象、强调个体与群体关系的剧本。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凯文，在听到某个关于“群体符号与个人标识交融”的场景设定时，忽然开口：“这里，如果主角在审视镜中的自己时，镜面反射出的不只是他一个人，而是模糊的、重叠的多个身影，而那些身影的轮廓边缘，有类似缠绕的枝蔓或统一的花纹连接……会不会更能体现那种‘既是个体又是整体一部分’的纠结与认同？”

　　编剧摸了摸下巴：“枝蔓连接……像你纹身里那种？”

　　“可以类似，但不一定一样。”凯文解释，“就是一种视觉暗示，表明每个人都不是孤立的，即使看起来是独立的影像，也存在无形的联结。等到突破‘界线’的那一刻，这些联结的纹路可以变成真实的光或者路径。”

　　导演连连点头：“这个视觉比喻好！有层次，也呼应了团队概念。”

　　权顺荣迫不及待地举手，眼睛发亮：“导演nim！关于舞蹈场景的拍摄，我有个想法！《界线》的副歌部分，那个标志性齐舞，我们能不能在一条很长的、光构成的‘线’两侧跳？一开始是隔着这条线互相呼应、对抗，然后到某个爆发点，所有人同时冲破这条光带，汇合到同一侧，队形炸开——这样视觉上是不是超有冲击力？”他一边说，一边站起来比划着跨越的动作。

　　“哦！这个好！”李硕珉立刻附和，“冲破瞬间可以加个慢镜头，衣服上的亮片或者灰尘飞起来！”

　　全圆佑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插话：“如果结合凯文刚才提到的‘镜中重叠影像’想法……是不是可以有个场景，我们所有人站在一个布满破碎镜面的空间里，每个镜片反射出的都不是完整的自己，而是其他成员的局部？跳舞的时候，这些碎片里的影像也跟着动，但动作可能是错位的、延迟的，直到最后某个节点，‘哗啦’一声，所有镜片里的影像突然同步，变成完整的、统一的动作。”他说完，看向凯文，“跟你那个‘联结’的意思有点像。”

　　凯文点点头：“嗯，用破碎和错位来表现寻找整体性的过程，最后同步的瞬间会很有力。”

　　夫胜宽摸着下巴，思考着：“歌词里不是有‘模糊的边界线，你我之间’那句吗？MV里是不是可以设计一些‘触而不及’的互动？比如两个人试图击掌，但手掌总是隔着一段很小的距离交错过去，或者想传递什么东西，但东西穿过对方的手像穿过幻影……直到歌曲中段，第一次真正碰到。这种细节会不会让歌里的情绪更具体？”

　　“啊，这个有点意思，但会不会太悲了？”崔瀚率歪着头问。

　　“前期是有点憋屈，但正是为了后面突破时的畅快嘛！”夫胜宽争辩道。

　　李知勋一直安静地听着，这时忽然开口：“音乐上，《界线》的第二段主歌进入前，有几秒很短的、类似心跳声和金属摩擦的采样。对应的画面，我觉得可以是一些非常近距离的、甚至有点压迫感的特写——比如用力握拳到指节发白，鞋底摩擦地面，眼神突然的定格，或者……”他瞥了一眼凯文，“某个具有强烈个人意义的符号特写，在压力下微微起伏。”

　　“哇，知勋哥连画面和音乐卡点都想好了。”李灿感叹。

　　金珉奎兴奋地加入讨论：“那MV里能不能有个场景，是我们所有人被一种……嗯……像黑色藤蔓或者绷带一样的东西缠住，各自挣扎，但越挣扎缠得越乱。然后不是靠蛮力，而是靠彼此找到关键点，你帮我解一下，我帮你拉一下，最后所有束缚同时松开、崩断！配合舞蹈动作里的解脱感！”他边说边用手臂模仿被缠住又挣脱的样子。

　　文俊辉举起手，补充道：“挣脱之后，那些崩断的带子或者藤蔓，不要就这么没了，可以让它们慢慢变成光，落在地上，变成我们脚下延伸的光路！象征走过的困难都变成了前行的指引！”

　　“这个意象漂亮！”尹净汉鼓掌，然后笑眯眯地说，“我提议再加一个‘安静中的爆发’场景。不需要一直高强度。比如，在所有的挣扎、对抗、混乱之后，有一个瞬间，音乐突然收住，画面全黑，或者极静。只能听到呼吸声。然后，一束光从上而下，打在站在中心的成员身上，他只是慢慢抬起头，看向镜头——接着音乐和舞蹈轰然炸开。这种停顿前后的对比，杀伤力最大。”

　　徐明浩点点头：“静与动的转换，呼吸的节奏很重要。刚才顺荣哥说的齐舞，如果冲破光带之前，所有人的呼吸声先被放大，同步，然后‘哈’地一声同时跨过去……效果会更震撼。”

　　成员们你一言我一语，创意不断碰撞，导演和编剧在边上飞快地记录，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原本有些抽象的概念，在这些具体、鲜活甚至带着成员个人特质的构想中，变得越来越清晰可感。

　　讨论到个人造型时，凯文对自己的部分挺有主见。造型师给他看的方案里，有几件侧面有镂空或剪裁特别的上衣，能够若隐若现露出腰间那华丽纹身的一角。凯文看了看，点点头表示可以。

　　会议后半段开始排回归宣传日程。打歌、综艺、电台、线上见面会……行程表长得让人眼花。

　　会议一直开到下午才散。造型团队收拾东西离开后，客厅恢复了原样，但大家脑子里还兴奋地回响着刚才讨论的种种画面。

　　尹净汉伸着懒腰走到窗边：“脑子好热，感觉拍出来会超帅。”

　　全圆佑靠在沙发上：“主要是大家的点子真的都很好，融合起来会是一个很有我们特色的MV。”

　　凯文没加入聊天，他安静地收拾好自己面前的资料，拿起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走到厨房水池边冲洗。水流声里，他脖子上那条极细的银链滑了出来，链子底下坠着一个迷你而精致的、由细枝缠绕成十字形的小吊坠。

　　深夜，其他人都回房了。凯文一个人坐在没开大灯的客厅，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是《界线》的最终音频文件。他戴上耳机，再次播放。当听到第二段主歌前那段心跳与摩擦的采样时，他不由自主地想象着李知勋描述的特写画面，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他摘下耳机，揉了揉脖子。窗外是首尔永不熄灭的灯火。今天会议上大家热火朝天的讨论声似乎还在耳边。他低头，隔着家居服轻轻碰了碰腰侧的纹身。那里有他的名字，有SEVENTEEN，有玫瑰，有十字架，有旧的痕迹，也有新的开始。

　　回归的齿轮已经全力转动，而他们为《界线》勾勒的每一个画面，都将在不久后变成现实。

　　《Attacca》，紧接演奏，不留空隙。而他们，已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己构想的世界，展现给所有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