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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意外 你叫他段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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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挽正要说些什么,下一刻,特木尔看向他,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用了点儿力,看着他的目光带着沉稳和安抚:
“段哥,你先听话,棉花糖可能生气了。”
段挽一时没反应过来,但特木尔已经放开他,扬声喊道:“小莫,把晚晚带过来。”
那边远远应了声“好”。
没多久,有人牵着昂首挺胸的晚晚哒哒地来到特木尔身边。
晚晚竟然就是那天特木尔骑的那匹枣红色的高大骏马。
它先是好奇地看了眼段挽,打了个响鼻,便亲昵地去蹭特木尔的手。
特木尔笑着摸了摸晚晚油光锃亮的鬃毛,介绍道:“这是晚晚,是匹来自伊犁的公马,今年刚满五岁。”
公马,取名晚晚?
段挽神色怪异,特木尔倒是目光坦然。
但段挽很快被转走了注意力,因为不远处,草场那团白色的虚影已经越跑越偏,伴随着马驹故意的跳跃颠簸,隐隐能听到周总惊慌的呼号。
看来那毫无预兆的一鞭子真的把棉花糖惹生气了。
这次不用特木尔说,段挽自觉站远了些。
特木尔干净利落地翻身上马,坐稳后,他垂下头看着段挽,下巴扬了扬,道:“去那边等我。”
他说的是设在草场边一处凉棚,设在那儿供人观赏赛马的。
这理所当然的语气。
段挽心里涌起些许怪异。
但他还是过去了。
毕竟马背上受惊的那是大哥指名道姓要照顾好的大客户,要是周总出了事,他不好交代。
段挽举着一副望远镜看清了凶险的一幕,周总正用尽力气,死死攥住发脾气的棉花糖的缰绳,尽管他已经尽力地降低重心,身子还是随着颠簸左摇右晃。
好在特木尔很快出现在了段挽的视线中心,两匹马很快并驾齐驱,特木尔没什么犹豫,在两匹马仅剩一臂距离的时候,干脆利落地抓住了棉花糖的缰绳。
那一瞬间,段挽看到了特木尔臂膀上刹那间爆发出的肌理分明的肌肉,在阳光下透着蜜色的光彩。
棉花糖竟都被硬生生拽得顿了一下动作。
放下望远镜,段挽舔了舔干涩的唇瓣,虽然不合时宜,但不得不承认,近距离看到如此高爆发力的肌肉群,还是让段挽心猿意马了一瞬。
段挽重新架起望远镜。
特木尔已经基本控制住了棉花糖,现在正一手控着晚晚,一手拽着棉花糖的缰绳,将两匹骏马牢牢掌控在他手中。
渐渐地,棉花糖也平静下来,速度慢慢降下来。
特木尔最终带着马停在了凉棚外的阴影处,段挽刚好能看到听到两人的对话。
周总俨然还没回过神,在马背上一脸的惊魂未定。
特木尔先下马,松开晚晚的缰绳,走到棉花糖面前,拍了拍棉花糖的脖子,目光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棉花糖看起来还在生气,刚开始不想理人,特木尔也不急,就冷冷盯着她看。
最终,棉花糖先败下阵来,她不满地用蹄子在地上刨了刨,打了个响鼻,最终不情不愿地半跪下来。
特木尔伸手准备扶腿软的周总下马,却被终于回过神的周总一马鞭抽在了胳膊上。
“滚!”
特木尔控马时都没受伤的胳膊很快浮现出一道明显的红痕,很显然,周总用了十足的力气。
段挽不免蹙眉。
棉花糖也扬起头,从鼻子里喷出厚重的鼻息,段挽都能看出来,棉花糖可能从这一鞭子想到自己,又不高兴了。
但特木尔却并没有生气,只是目光平静地看了眼自己的胳膊,便带着几分强势地握住周总的胳膊,将他从马背上扶了下来。
这强势的动作显然让周总又不高兴了。
刚站定,周总劫后余生的恐惧转眼便转化成了怒气。
没有丝毫伤人的愧疚,他冲着特木尔怒吼道:“马失控了你去哪儿了?为什么那么久才来?你还想不想干?!”
丝毫不提他不听指挥自顾自骑马冲出去的事。
“还有,你说这匹马最近脾气不好,既然不好,为什么还要问我来不来?你们马场负责人在哪儿,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段挽没注意到特木尔突然地看了他一眼,他被周总中气十足的大吼震得耳朵疼。
“周总,马场会为您免除这次费用的……”
“谁稀罕你们这点儿钱,这匹失控的马还能在你们马场里待着?就应该宰了!”
直到听到这儿,特木尔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阴沉:“周总,是您没有尊重棉花糖的习性,我告诉过……”
“我还要尊重一匹畜生?”周总打断特木尔。
段挽实在有些听不下去了。
他干净利落地从凉棚的栏杆处翻出去,落地后快步来到两人面前。
周总背对着他,在他扭头回头看到段挽的一瞬间,段挽脸上的厌烦不耐已经换成温和歉意的笑:
“周叔叔,怪我,刚才看您骑马实在是英姿勃发,有些羡慕,就拉着这位教练多问了几句,才没及时赶上你。”
一句话,既捧了周总,又把过错揽在自己身上。
但周总是段挽的客户,其实根本不必要为他们开脱。
特木尔到底没能克制住,深深看了段挽一眼。
周总是个极好面子的人,今天硬是没等特木尔跟着就把马骑出去了,也不是没有在小辈面前装逼的心思,当即也不想再表现出自己被吓到的狼狈样子,表情有些僵硬。
段挽又神色自然地夸周总临危不乱,骑马帅气,十分崇拜他云云。
周总干咳一声,终是露出个笑,转了话锋:
“原来是这样,要我说小段你也是的,你要感兴趣早说嘛,你周叔叔我这么有耐心,教的不比这个不负责任的教练好啊?
“不过新手骑马还是得好好挑一匹脾气好的,不然很危险的……”
段挽微笑听着,俨然一副虚心崇敬的眼神看着周总,马场经理也赶了过来,顺势提出赔偿和补救措施,周总碍于面子,也没再多做为难。
段挽紧接着提出带周总到室内打球,喝茶,听曲。
周总从善如流地随段挽离开。
目送段挽的车开走,旁边小莫松了口气,道:“还好段哥好说话,不然可有的一番扯皮。”
特木尔闻言,瞥眼小莫:“叫谁段哥呢?”
小莫懵了:“你不是也这么叫的……”
“你叫他段先生。”特木尔淡淡道。
小莫:“……哦。”
车上,段挽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周总的侃侃而谈被打断了一瞬,段挽笑道:“没事,周叔叔您说,骑马要是遇到那种状况要怎么办?”
周总便兴致盎然地继续说下去。
直到抵达定好的包厢,段挽抽空看了眼手机。
因为要请周总骑马,段挽手机里自然而然添加了马场的工作人员。
现在他收到了一条极具徇私意味的消息:
-今日的发生的事万分抱歉,为表歉意,我们马场特赠送段先生您一月的金牌教练马术体验课,如您有空,可随时来兑现。
还专门附上了特木尔穿着骑装,骑在高头大马上,露着肌肉,挥着马鞭英姿勃发的帅照。
段挽没忍住,唇勾了勾,又在周总看过来时自然地收起手机,快走两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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