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愿意，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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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人生一夜之间能有这么大的变化——三千任她差遣的小童，那可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珍贵人脉。
她被哄得迷迷糊糊，连怎么踏上仙鹤的都不知道，就这么往师祖所住的上清峰飞去。
而陆芊芊在原地立了很久。
她当然也看到了那份请柬。
在此之前，她从未想过人和人的差距会有如此之大，她奋斗半辈子都赚不来的钱，对别人来说可能只是九牛一毛。
……
那位师祖怎么就看上楚陌了呢？
她不免有些不平衡，明明她的长相能力修为都不比楚陌差，可楚陌却比她走运，如果师祖看上的是她，那她就不用受这些屈辱了……
另一边，楚陌在经过短暂的激奋后，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立刻有些紧张起来。
她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博了师祖的青眼，为什么对方不仅陪她演了戏，还真对外宣称起她是自己的道侣？
会不会有诈呢？
她很清楚，如果一件事在所有人看来都是好事，那这背后一定隐藏着其他价码，天上不会掉馅饼，师祖也不会无缘无故看上她。
她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透过灵罩透明的波纹，她看见了自己朦胧的倒影，普普通通，无甚特别，非要说的话也算得上端正，可这样的人太多太多，师祖想找的话，比她好的多的是。
“到了，您请进。”
小童的声音打断了楚陌的思绪，她抬眼看去，发现自己停在一扇雕刻着花草镂空的精致隔门前，一阵微风吹过，有隐约的清香正从门里传出，沁人心脾。
她更加紧张了。
她突然想起昨天傍晚，她和师祖四目相对时的第一印象——虽然对方戴着半扇纱巾，但光看那双眼睛，都足以美到令人失语。
而现在，她马上就要和那个人共处一室。
想到这儿，她的心跳突然变得乱七八糟。
没多久，脚步就把她带到珠帘前。
“来了。”里面的人轻声唤道。“坐吧。”
楚陌在旁边的软凳上坐了，渐渐回神。
回神后，刚才还没知觉的五感瞬间回笼，她的第一反应是香，第二反应是精致，再然后，就是如梦似幻的晕眩。
这个地方太雅致也太繁杂了，看得她目不暇接，光这一张床上，就有无数的装饰无数的珍宝，或镶或垂或摆，看起来都价值不菲，而帷幔是红金两色，看起来很漂亮，也很富贵。
而里面的人衣着清凉，正斜倚在那儿，好像对她半点都不设防似的，幸好珠帘半遮，形成了模糊的屏障，看不清楚细节。
楚陌只能隐约看到对方的体态，对方半倚在玉床上，长发斜斜地坠在一边，暗红色的真丝睡袍滑下来一点，露出白得耀眼的浑圆肩头，再往下是……
楚陌猛地错开目光，口中默念非礼勿视。
“胆子这么小，昨日怎么敢握我的手？”
里面的人轻笑着说，声音很轻很慵懒，但却很清楚地传进了楚陌耳朵里，楚陌不知对方说这话的用意，忙先下跪认错，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实在是一时情急，才冒犯了师祖神威。
“好啦，我开个玩笑而已。”对方又笑，语气甚至有些宠溺：“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楚陌恭敬地答了，心里默默叹气，对方果然不认识自己，那也就是说，昨天的事是对方善心大发？
不是说这位最讨厌情爱之事吗？昨天的事那么狗血，她自己都嫌晦气，何况对方这么个冰清玉洁，严守戒律的贵人？
“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珠帘突然被一只纤纤素手掀开，楚陌不及躲闪，就感觉自己的额头上覆了只温暖又柔软的手，她有些面热地低头，又被一双笔直修长，白皙透亮的美腿闪到了眼。
她实在不知怎么相避，只能闭上眼睛。
“抬起头来。”说着，那只手探到她的下巴处，轻轻抬着令她仰视自己：“我问你，你是不是不情愿做我的道侣？”
楚陌被迫与其对视，待看清对方的面貌后，心中反而更冰凉了，她立刻明白，这个人选中她，一定有特殊的缘由。
因为对方太美了。
楚陌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各式各样的美人她见得不少，可眼前这个人美得太有故事感，比那些美貌单出的高级得多。
明明是大气明艳，浓墨重彩的五官，把那张巴掌小脸点缀得恰到好处，甚至在那双用赤金眼线勾勒的眉目中，隐约有股摄人心魄的媚意。
可不知为何，那股媚意竟一点都不媚俗，仿佛浑然天成，除此之外，竟然还有几分稚嫩的懵懂和忧伤。
这个反差，让这份美有了更多层次。
就像一道融合了多种口味的菜，每嚼一口都能品出不同的滋味，而各种滋味的排列组合，又能给出更多的新的体验。
就像这个环境一样，令人晕眩又无措。
“听到我说话了吗？”对方见她不语，轻轻用染了豆蔻色的修长手指戳了戳她的脑门，又问了一遍：“问你呢，愿意，还是不愿意？”
楚陌答非所问：“……为什么是我呢？”
“嗯？”
“我们根本不认识，也不相配，除了昨天不小心扯错了人，我们压根都不会有任何关系，您选中我，一定有您的理由，我想知道那个理由是什么，可以吗？”
楚陌说得很小心，尽量挑选着措辞，让自己的话能够显得诚恳，不过她说的也是实话，如果不能知道那个理由，那她根本无法安心。
她害怕那个未曾标出的价码远超预料。
她已经被骗过一次，不能再踏入另一个陷阱了，如果对方不告诉她实话，那她宁愿拒绝这个虚假的美梦。
她已经，不想再被女人骗了。
“理由……么？也是啊，这么突然你肯定接受不了，我必须得给你一个理由。”对方在她身旁踱了几步，半天才道：“我就直说了，你和我死去的道侣很像。”
楚陌愣了愣，随即就觉得果然——人人都说师祖最不喜谈爱，原因也许就是，对方心里藏着一个故人。
而自己有幸长了一张和那个人很相似的脸，所以才被好运砸中，这就非常说的通了。
“所以……您是想让我当替代品？”
楚陌试探着问道，虽然她认为这个理由很合理，却不能接受被当成代餐对待，这是不一样的，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她这么做。
“不，我只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
“下个月初，我要去参加一场宴会，我要你假扮成她陪我一起出席，到时，你必须表演得天衣无缝，让所有人都相信她回来了。”
楚陌当然无法拒绝，事实上，她也确实需要这个身份，以免陆芊芊又对她动心思——她当然明白，陆芊芊来找她的原因，仅仅是林清被抓，而对方又过不了无人供养的生活。
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
她喜欢了一个这么下作卑劣的人。
临走前，师祖给了她一道玉牌，让她可以随时使用传送阵法到这儿来：“记住，以后直接叫我名字就好，我叫池献。”
楚陌受宠若惊，她当然不敢直呼师祖大名，最多在不得已时硬着头皮叫一声——她在嘴边咂摸着池献这两个字，总觉得有种隐秘的背德。
另一边，在送走楚陌后，池献慢慢走回床边，慢慢坐回到床上，又慢慢掩住了自己的脸，道：“我不是在做梦吧？我真的找到了她？还把她骗到了身边？”
指缝中露出她的两只眼睛，失焦一般。
“不是做梦，我刚才仔细探查过了，她的确是少主大人的转世……只不过她还没有觉醒，目前看，甚至没有修为，真是奇怪。”
一只通体雪白的漂亮白泽悠悠从帷幕后走出，卧在了池献身边的床榻上，一双狐眼微微上扬：“你真打算带她去极乐之宴？她什么都不懂，要是被人看穿，你可要晚节不保。”
“你才晚节不保，我还很年轻好吧。”
池献瞪它一眼，随即脸色赧然起来：“不过现在的她的确太稚嫩，嫩到我都不好意思下手……”
她搓了搓自己的脸，只觉得整个人都紧绷得要死，别看刚才她表现得游刃有余，其实她紧张得都快吐了。
如陌……不，现在该叫楚陌了。
楚陌会喜欢她吗？会不会觉得她太老？
像她们这个年纪的孩子会喜欢什么呢？华服？瑞兽？美婢？还是用不完的灵石灵金？
这些她都不缺，可是太夸张的话，会不会吓到她的小道侣呢？还是说……对方会比较喜欢亲手制作的法器和灵药？
池献苦恼了一阵，手一指桌上的宝镜，想看看楚陌有没有安全回去，打开之前，之前残存的景象一闪而过，画面里的楚陌身边站了个娇弱的小女子，看样子，是在对楚陌撒娇。
她突然想起来，昨天她赶到对方身边时，好像也见到了这个人，听她们说，这人好像是楚陌的心上人，也就是说，是她的情敌……？
她莫名有些焦躁起来。
“不行！”池献猛地起身。
“又怎么了？”白泽本来都盘起来假寐了，见她这样，出声问道：“又有什么鬼点子了？”
“我要去会会这个人。”池献挥手换了身外出的装束，戴上纱巾往门外走去。
白泽见怪不怪，只喊了句“别把人小孩吓坏了”就又盘了回去，打了个巨大的哈欠，埋进自己毛绒绒的尾巴里舒服地睡着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