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种田系统征服网球部》草莓炫三斤

18、食材森林

　　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呢？榊莲自己也说不太清。
　　大概是海原祭后遗症，起因是榊莲在部活室做实验，想改良一下“耐力甘蔗”的甜度。系统商店里新刷了个【超级生长促进剂】，描述说能让植物发育周期缩短90%，效果可控。
　　榊莲买了。
　　然后他从种子库里拿“甘蔗种子”的时候，手滑了一下。
　　一颗圆溜溜、黑乎乎、长得特别像西瓜籽的豆子掉了出来，滚进了刚浇了促进剂的土里。
　　榊莲没注意。他种好甘蔗就回家研究新解锁的“情绪调味盐”去了。
　　那颗被遗忘的豆子，在超级生长促进剂和夜晚露水的双重滋养下，悄无声息地破土、抽芽，然后开始了它罪恶的一生。
　　那不是什么西瓜籽。
　　那是【疯狂生长豆（试验型）- 备注：极端环境变异种，一旦激活，将以几何倍数增殖，并随机同化周围物质转化为巨型食材形态。危险等级：高。建议隔离种植。】
　　凌晨三点，第一根【香肠路灯】取代了立海大校门口的普通路灯，开始滋滋冒油。
　　凌晨四点，操场跑道变成了【培根条纹跑道】，散发着诱人的烟熏味。
　　凌晨五点，教学楼外墙爬满了【饼干砖蔓藤】，窗户是【冰糖玻璃】。
　　等到早上六点，第一个上学的学生打着哈欠走到校门口时，整个人呆成了雕像。
　　立海大附属中学，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郁郁葱葱、香气扑鼻、但画风极其离谱的——食材森林。
　　“我……我是不是没睡醒？”学生甲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香肠路灯……培根跑道……饼干墙？”学生乙喃喃自语。
　　“快看！图书馆变成三层蛋糕塔了！屋顶上还有樱桃！”
　　“体育馆是巨型饭团！门是海苔！”
　　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神奈川。家长、记者、好奇群众全涌来了，把校门口挤得水泄不通。警察和消防队也来了，看着眼前的景象，手里的工具不知该往哪下。
　　“这……这属于食品安全问题还是建筑安全问题？”一个年轻警察迷茫地问。
　　队长擦了擦汗：“先……先确保没有学生被困在……呃，那个巧克力喷泉里？”
　　没错，主教学楼正面，一道黏稠醇厚的【巧克力瀑布】正从五楼校长办公室的窗户倾泻而下，哗啦啦冲刷着墙壁，把原本的“饼干砖”染成深褐色，甜腻的香气飘出二里地。
　　校长本人呢？
　　校长此刻正站在他那被巧克力淹没到膝盖的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个文件夹（当临时盘子），接着窗沿流下的巧克力，舔了一口。
　　“嗯……”校长咂咂嘴，眼镜上沾了点可可浆，“纯度很高，丝滑度不错，微苦回甘，是上等的黑巧。看来我们学校的‘农业潜力’，比想象中还要惊人啊。”
　　旁边的教导主任都快哭了：“校长！现在不是品尝的时候！我们学校变成食物了！这怎么上课啊！”
　　“上课？”校长又舔了一口文件夹上的巧克力，笑眯眯地说，“这难道不是最生动的家政课、生物课、乃至经济学实践课吗？通知下去，今天全校改为‘食材森林综合考察实践日’！”
　　教导主任：“……”
　　……
　　网球部这边也炸锅了。
　　真田弦一郎早上惯例提前到校训练，离校门还有一百米就闻到了那股诡异的混合香味。等他看到那根滋滋冒油的香肠路灯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甚至没力气吼“太松懈了”了。
　　不用想，绝对是榊莲。
　　他黑着脸，试图从“培根跑道”走进学校，结果鞋底被粘乎乎的油脂粘住了，拔出来时“刺啦”一声响。
　　“副部长！”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也到了，丸井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睛瞪得溜圆，“这是……榊搞出来的新节目？这也太夸张了吧！”
　　“少废话！”真田咬牙，“去找榊莲！其他人，跟我去部活室拿装备，清理出一条路来！”
　　于是，立海大网球部正选们，开始了他们人生中最诡异的一次“丛林探险”。
　　真田打头阵，球拍挥舞得虎虎生风，劈开垂下的“香肠串帘”和挡路的“巨型胡萝卜”。他表情凶狠，仿佛砍的不是食物，而是毕生之敌。
　　柳紧随其后，一边走一边冷静分析：“左侧‘土豆石块’密度过高，建议绕行。前方‘面条藤蔓’活性强，小心缠绕。”
　　仁王雅治倒是玩心大起，用球拍尖端戳了戳一个噗噗冒泡的“牛奶温泉”：“噗哩，这个能喝吗？” 刚说完，温泉里喷出一股乳白色的“奶柱”，浇了他一头一脸。他抹了把脸，舔了舔：“甜的，脱脂的。”
　　柳生比吕士谨慎地避开一切可疑植物，用球拍格挡偶尔弹过来的“豌豆射手”：“真是太不体面了……”
　　胡狼桑原则负责断后，顺便用球拍拍飞几只嗡嗡乱飞、长得像会飞的“饺子”的不明生物。
　　丸井文太是最忙的，一边开路，一边忍不住揪下一片“草莓叶片”尝尝：“唔！真的是草莓味！就是叶子有点扎嘴……哇！这朵‘云朵棉花糖’可以扯下来！” 他扯下一大团蓬松的“云朵”，结果里面掉出许多“彩虹糖豆”，噼里啪啦砸了一地。
　　切原赤也本来很兴奋，在“食材丛林”里上蹿下跳：“哇！榊这次搞得好大！这是终极版惊喜饭团吗？！” 他试图去扯一根从树上垂下来的、弹性十足的“□□糖藤蔓”。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旁边一堆看似安静的“意大利面条藤”突然暴起，像无数白色巨蟒，瞬间将跳在半空的切原卷了个结结实实！面条藤缠绕速度极快，一层又一层，从脚踝到胸口再到脖子，最后只露出一个懵逼的海带头在外面。
　　“呜哇！救命！我被面条抓住了！好紧！还在往上绕！” 切原像个被蛛网捕获的虫子，在半空中扭动。那些“面条”似乎还自带粘性，把他越缠越紧，渐渐裹成了一个标准的、只露头的……“面条木乃伊”。
　　“赤也！” 真田回头看到，又急又气，挥拍去砍那些面条。但面条藤异常柔韧，砍断一根，旁边立刻有更多的补上，而且断口处还散发出浓郁的面酱香气。
　　“用切球！旋转割断！” 柳提醒。
　　丸井和桑原赶紧上前帮忙，用带有旋转的切削击球，总算一点点把缠得最紧的面条割断。仁王不知从哪找来两根巨大的“芹菜杆”当筷子，试图把切原“夹”出来。
　　忙活了五分钟，切原才浑身沾满“面酱”（黏糊糊的）被救下来，瘫在地上喘气：“得、得救了……差点变成切原拌面……”
　　真田脸色更黑，催促大家加快速度。
　　他们终于在部活室角落找到了榊莲——他正对着一盆已经长得冲破天花板、还在不断冒出新的奇怪植物的“母株”研究。那母株的根部，就是那颗罪魁祸首的【疯狂生长豆】。
　　“榊莲！”真田的怒吼终于憋出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榊莲转头，灰瞳平静，手里还拿着个小铲子：“实验失误。种错了豆子。”
　　“立刻！马上！让这一切恢复原状！”
　　榊莲点头，走到那疯狂增殖的母株前。系统给出了回收方案：【需用‘中和粉尘’洒在母株核心，并吟唱回收指令（系统提供）。】
　　榊莲从包里掏出一个装着银色粉末的小罐子，对着豆荚核心一撒。
　　然后，他用毫无起伏的语调，念出了系统提供的、极其羞耻的指令：
　　“生长吧，是罪过。食欲啊，请退散。食材森林，回归虚无——以种植者之名，回收！”
　　全体网球部成员：“……”
　　真田嘴角抽搐。
　　但指令生效了。银色粉尘发出柔和的光，迅速蔓延至母株的每一根藤蔓、每一片叶子。然后，光芒沿着所有衍生出去的食材结构扩散开去。
　　香肠路灯停止了冒油，逐渐硬化变回金属。
　　培根跑道褪去油光，恢复成塑胶。
　　饼干墙软化、坍塌，变回普通的水泥砖块。
　　巧克力瀑布断流，凝固成黑褐色的固体，挂在墙上像奇怪的抽象艺术。
　　短短十分钟，覆盖了整个校园的食材森林如同退潮般消失，只留下一些一时半会儿变不回去的“残留物”——比如教学楼墙上大片干涸的巧克力污渍，操场边一堆真正的薯条（已经凉了），以及缠绕在切原身上、变成普通干面条的“面条藤”尸体。
　　校园恢复了……大概七成原貌。空气里还飘着复杂的食物气味。
　　校长从巧克力半凝固的办公室里走出来，眼镜上还糊着一块，但他心情似乎很好：“哎呀，结束了？很奇妙的体验嘛！同学们，大家帮忙清理一下！注意，真正的食物可以收集起来，不要浪费！”
　　于是，立海大学生们开始了一场诡异的打扫：有人刮墙上的巧克力，有人捡操场上的薯条，还有人试图把干面条从切原身上解下来。
　　榊莲回收了那颗已经枯萎的【疯狂生长豆】，放进特制的隔离盒。然后，他在校门口原本立着“立海大附属中学”牌子旁边，从包里掏出一个事先做好的、画风清新的小木牌，插进土里。
　　木牌上写着：
　　【立海大食材生态保护区（试运行）】
　　【说明：本校在特定条件下可能随机触发食材化生态现象，属自然（？）科研一部分。】
　　【提示：请勿随意投喂，小心面条藤。】
　　丸井文太凑过来看，嘴角直抽：“……你还给留个牌子？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你干的？”
　　榊莲：“系统建议：设立标识，规范管理。”
　　真田看着那个牌子，又看了看还在刮巧克力的校长，最后看向一脸平静的榊莲。
　　他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已经开始清理校园的全体学生和教职员工，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充满疲惫和怒火的指令：
　　“所有人——！清理完毕后——！操场集合——！体能训练——！！三倍——！！！”
　　哀嚎声响彻立海大上空。
　　切原一边扯着身上的干面条，一边哭丧着脸：“为什么又要训练……我今天差点被面条勒死啊……”
　　柳莲二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已经打开了新的笔记本，冷静记录：“【疯狂生长豆】事件，持续时间约4小时32分。覆盖范围：全校。转化食材种类统计中。对学校设施造成的永久性改变：巧克力污渍（预计需专业清洗），以及……校长似乎开发出了新的甜品爱好。”
　　远处，校长正让校工把刮下来的巧克力收集起来，笑眯眯地说：“这些可以分给同学们当课后甜点，或者……我们明年海原祭，是不是可以开个‘巧克力瀑布体验馆’？”
　　教导主任扶着额头，感觉自己的血压和血糖都在飙升。
　　榊莲站在“食材生态保护区”牌子旁，看着渐渐恢复秩序的校园，和那些虽然抱怨但眼里闪着新奇光芒的学生。
　　系统提示：【疯狂生长豆】事件记录完毕。解锁新种子：【温和生长豆（可控小型食材装饰用）】。
　　他想了想，又看了看真田那边几乎要实体化的黑气。
　　嗯，温和版的，或许下次可以种在网球部花坛里。
　　就种点补充体力的小番茄吧。
　　真田应该会……同意吧？
　　……
　　第二天，神奈川地方新闻台的早间节目就炸了。
　　漂亮的女主持憋着笑，念着稿子：“……昨日凌晨，立海大附属中学发生一起罕见的‘食材化生态现象’。据校方称，这是该校‘农业科研项目’的一次意外实践……”
　　画面切到航拍镜头——虽然大部分已经清理，但教学楼墙上大片干涸的巧克力污渍、操场上没扫干净的薯条碎屑、以及校门口那个崭新的【立海大食材生态保护区】牌子，清晰无比。
　　接着是采访片段。一个兴奋的一年级学生对着话筒：“超酷的！我舔了一口饼干墙！是牛奶味的！”
　　教导主任一脸生无可恋：“此事……还在调查中……”
　　校长则笑容满面地出现在镜头前，眼镜擦得锃亮：“这充分体现了我校学生勇于探索、敢于创新的精神！我们将考虑把‘食材生态’纳入特色课程开发……”
　　新闻一出，周边学校都笑疯了。
　　冰帝，迹部景吾看着墙上的电视新闻，手里的红茶杯子仿佛要“咔嚓”一声出现裂痕。
　　“立海大……食材生态保护区……”他太阳穴直跳，眼前仿佛又闪过自己秃毛孔雀的惨状，“真田那家伙到底在管什么？！还有那个榊莲！”
　　旁边的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语气玩味：“不过，从科学角度，能在短时间内完成如此大规模的物质转化，哪怕只是暂时的，也相当惊人。那个榊莲，或许是个值得研究的‘异常个体’。”
　　向日岳人趴在桌子上笑到捶桌：“哈哈哈哈食材森林！他们校长还在舔巧克力！立海大是不是全员都被那个学生带歪了啊！”
　　宍户亮：“逊毙了……但好像挺有意思。”
　　日吉若眼神认真：“以下克上……用食物吗？”
　　青学那边，菊丸英二举着手机大呼小叫：“大石大石快看！立海大变成游乐园了！巧克力瀑布诶！比阿隆家的寿司魔术厉害多了喵！”
　　大石秀一郎忧心忡忡：“这太危险了！万一巧克力引发蚁灾或者学生蛀牙率上升怎么办？而且教学楼结构安全吗？不行，我得写封信给立海大校长提建议……”
　　乾贞治的镜片疯狂反光，笔在数据本上划出残影：“立海大食材化事件，持续时间4小时32分，覆盖面积……能量级估算……这已经超出了普通‘园艺’范畴。榊莲，危险等级需要重新评估。另外，巧克力样本如果能搞到一点……”
　　手冢国光：“……全员，绕场二十圈。不要大意。”
　　越前龙马压了压帽檐：“还差得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