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神和校草在江边牵手了》礼昕

24、年关与新芽

　　期末考试像一场声势浩大的寒流，在腊月里席卷了豫宛一中。

　　空气里弥漫着油墨、纸张和紧张混合的气味，课间的走廊安静了许多，人人步履匆匆，脸上带着或焦虑或麻木的表情。

　　连最活泼的南轩，也暂时收敛了他那些“僚机”小动作，抱着厚厚的复习资料，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偶尔抬头望向高三教学楼美术室的方向，眼神里除了惯常的狡黠，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这个特殊时期的凝重。

　　洛屿辰和陈一哲，则像两艘在惊涛骇浪中依然保持着稳定航向的船。他们各自在自己的海域里，应对着期末的压力。图书馆、教室、家，三点一线，生活被无穷无尽的试卷和知识点填充。

　　两人之间的互动，也因为这场全年级的“战争”而进一步减少，几乎降到了冰点。但这一次的“冷”，与期中后陈一哲刻意为之的疏离不同，更像是一种默契的、专注于各自战斗的短暂休兵。

　　偶尔在走廊擦肩，目光会有极其短暂的交汇。陈一哲会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洛屿辰则回以一个同样轻微的点头，或者一个几不可见的、带着安抚意味的眼神。没有言语，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但彼此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那份沉静的专注和笃定。那是一种无需言说的信任——相信对方能处理好自己的战场，也相信这场战役之后，他们之间那根无形的线，依然坚韧。

　　在这种高压的、近乎窒息的氛围中，唯一还能带来一丝鲜活色彩的，大概只有马萱和沈砚之间那点“雪中送炭”般的互动了。

　　沈砚作为高三美术生，虽然也有联考压力，但比起文化课生的期末炼狱，似乎多了一分游离在外的沉静。他依旧每天会在画室待到很晚，只是离开时，手里除了画具，偶尔会多一个保温袋。

　　南轩的“偶遇”技巧在期末期间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他总能“恰好”在沈砚离开画室、走向校门的路上，抱着几乎要挡住视线的复习资料，“艰难”地前行。

　　然后，沈砚会很“顺手”地接过他怀里最重的那一摞，两人并肩走一小段路，偶尔会低声交谈几句，内容大概是“这道题怎么做”或者“这个知识点你记不记得”，声音很低，混在冬夜的寒风里，听不真切。

　　走到校门口，沈砚会把资料还给他，然后从保温袋里拿出一个还温热的、印着某家知名甜品店logo的纸袋，递过去，低声说一句“加油”，便转身离开，背影清瘦，很快没入夜色。

　　南轩则会抱着那个纸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然后才转身，脚步轻快地朝家的方向走去。路灯下，他的脸颊总是红扑扑的，不知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纸袋里有时是精致的马卡龙，有时是热乎乎的面包，每次都不重样，但每次都恰好是南轩前几天“随口”提过想吃的东西。

　　洛屿辰撞见过几次。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有一次，在沈砚又一次“顺手”接过南轩的书本时，他恰好从旁边经过。

　　南轩看到他，脸瞬间爆红，眼神乱飘，试图解释：“那个……沈砚学长人真好，看我拿不动……” 洛屿辰只是挑了挑眉，对他露出一个了然又促狭的笑容，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继续。”然后便走开了，留下南轩在原地跺脚，耳根红透。

　　期末考试终于在一片兵荒马乱中落下帷幕。交完最后一门试卷，走出考场，冬日的阳光有些苍白，但照在身上，竟有种劫后余生的温暖感。校园里重新响起了久违的、放松的喧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