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神和校草在江边牵手了》礼昕

23、宇宙无敌好僚机

　　第二天周六，雪停了，阳光出奇得好，将银装素裹的世界照得一片晶莹剔透。学校果然组织了扫雪，各班级划分了责任区。洛屿辰他们班的任务区正好在美术教室附近。

　　南轩裹得严严实实，拿着个比自己还高的大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划拉着积雪，目光却时不时瞟向美术教室的窗户。窗户上凝结着冰花，看不清里面，但他知道沈砚多半在里面。

　　果然，没过多久，美术教室的门开了。沈砚穿着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围着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手里拿着素描本和炭笔走了出来。他身形清瘦挺拔，气质干净，站在雪地里，像一幅水墨画。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喧闹扫雪的人群，最后落在了正“努力”扫雪的南轩身上。

　　南轩像是心有灵犀般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他立刻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朝他用力挥了挥手。

　　沈砚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嘴角，很浅，几乎看不见。他朝她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不远处一个覆着厚厚积雪的花坛边，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打开素描本，低头画了起来。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身上，给他周身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神情专注而安静。

　　南轩看着他，脸颊被寒风吹得发红，眼睛却亮晶晶的。他扫雪的动作变得“认真”了许多，还特意把自己负责的区域，朝着沈砚坐的方向，多扫出来一小片。

　　洛屿辰和陈一哲恰好被分到一组，清理一条通往实验楼的小径。两人拿着铁锹和扫帚，沉默地干活。陈一哲依旧微微低着头，动作一丝不苟，只是耳根在寒冷的空气和阳光照射下，似乎总是透着淡淡的粉色。洛屿辰也不多话，只是有效率地清理着积雪，偶尔看向陈一哲时，目光平静，看不出什么特别情绪。

　　但气氛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冰冷僵硬。昨夜雪地里的短暂触碰，南轩那些插科打诨的话，还有此刻阳光下并肩劳动的寻常，都像无形的暖流，缓慢地融化着那层隔阂。

　　休息间隙，南轩抱着保温杯溜达过来，凑到洛屿辰身边，压低声音，挤眉弄眼：“行啊你，洛少爷，昨晚那一下，够帅！陈大会长后来一路同手同脚回去的，我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

　　洛屿辰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拧开自己的水杯喝了口水。

　　南轩也不在意，又看向不远处正认真将积雪堆到树根下的陈一哲，叹了口气，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不过你俩这进度条，看得我急死了。一个猛如虎，一个怂如鼠，全靠我这个宇宙无敌好僚机在中间煽风点火。我说，你是不是该表示表示？请我吃顿好的？沈砚那本《百年孤独》可是我贡献出来当话题引子的！”

　　洛屿辰终于给了他一点反应，似笑非笑：“你那本书在桌肚里躺了三个月了，灰尘积了二尺厚，好意思说？”

　　“那不重要！”南轩理直气壮，“重要的是我提供了关键助攻！还有，你别打岔，你跟会长到底怎么个章程？这窗户纸都快被我捅成筛子了，你倒是给个准话啊！”

　　洛屿辰看着不远处陈一哲清瘦挺拔的背影，看着他在阳光下微微泛红的耳廓和专注的侧脸，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急什么。他需要时间。”

　　“时间时间，再磨蹭高中都毕业了！”南轩翻了个白眼，随即又贼兮兮地压低声音，“不过说真的，会长对你肯定有意思。昨儿他那反应，啧啧，跟我家楼下那只一逗就炸毛的橘猫一模一样，表面凶，实则慌得一批。你再加把劲，我看有戏！”

　　他话音刚落，陈一哲似乎感觉到了这边的注视，抬起头看了过来。目光与洛屿辰对上，又迅速移开，继续低头铲雪，只是动作似乎快了些，耳根的红色也更明显了。

　　南轩看在眼里，差点笑出声，赶紧用手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洛屿辰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理她，拿起工具继续干活。只是嘴角的弧度，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些。

　　阳光，积雪，少年们劳动的身影，远处安静作画的清俊学长，和中间那个上蹿下跳、努力“煽风点火”的活泼少年。

　　这个雪后的午后，寒冷又温暖，寻常又特别。冰雪正在消融，而某些情感，也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如同悄然滋长的春草，在冻土之下，积蓄着破土而出的力量。

　　南轩这个“僚机”兼“受害者”，依旧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好友那场漫长而迂回的“钓鱼”事业添砖加瓦，顺便围观（并偶尔推动）另一段尚在萌芽中的、关于画笔与阳光的、青涩而美好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