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昏迷 【焚毁】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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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尔顶着个大光头，围着百花洲剩下两栋楼在雪地里来回绕了两圈后，一无所获地回到车里。
连续的加班和熬夜令他的脑袋昏沉不已，在外头冻了一会儿后连打了几个喷嚏，他一手捂着嘴，一手在座位旁摸索纸巾。
布莱尔迷蒙的双眼扫过后视镜，登时被一双冰冷的眼吓了一跳。
后座有人！
他猛地回头，摸索纸巾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
“……凌？”布莱尔看清来人后，松了一口气，“你怎么进来的？我在外面找了你半天。”
凌几真默默竖起一根手指头，冰蓝色的火焰调皮在她指尖调皮地晃动。
“用火，”她声音发哑，“我看到你从这辆车下来。”
【焚毁】是这么用的吗？布莱尔有些汗颜。
他仔细打量凌几真的脸色，关切道：“你还好么？这里不能住了，我给你安排了新住处，就在异安部附近，你和我一起回去吧。”
凌几真盯着指尖的火苗出神。
就连她自己也没想到，异能还能这么用？这团冰蓝色的小玩意儿可以穿过最狭小的缝隙，仿佛是她灵魂的分身，依照她的想法做出行动。
“好。”凌几真的脸没有任何表情，“现在出发吧，我累了。”
布莱尔带着数个喷嚏换到驾驶位上，任劳任怨的发动车子。
凌几真默默数到第十五个喷嚏后，忍不住道：“怎么不开自动驾驶？”
布莱尔瓮声瓮气道：“西区异安部的车都是老派车，前几年我们这边出现了个异能和车载智能有关的异人，为了收编他花了很大功夫，这是其中一个举措。”
凌几真心道：难怪车锁那么容易就开了。
“不过部里也有高级的车，我没开出来。”布莱尔找补了一句。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后座传来低声的道谢。
*
到了异安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按照联邦的规定，S级异人跨区出行的住处必须登记报备，布莱尔调出两份表格放在凌几真面前。
一份是百花洲旅馆满意度回访表，一份是S级异人住处更换表。
凌几真：……
这个回访表填得她一脸麻木，匆匆勾选了五颗星，意思是非常满意，下次一定再来。
至于另一份表格的末端，有行红色加粗字体的询问：（必填）请问您需要更换住处的原因是？
一旁的布莱尔扫了眼，伸过一只手在工作屏上替她填道：食物难吃。
凌几真看看她自己填的五星好评，又看看布莱尔替她填的更换原因，一脸复杂地点击了提交。
流程走完后，布莱尔把人送到门口。
凌几真看着他那颗锃亮的脑门，礼貌关怀道：“那么冷的天，戴顶帽子保暖。”
布莱尔：“……谢谢你的关心，凌。我下次会阿嚏——！会戴的。”他揉了几把鼻子，随意道：“你的外置翻译器摘了？我还没问你呢，怎么用那玩意儿？之前还对我们说上东区语了。”
凌几真一愣。
她这才发现那枚圆形黑扣状的实时翻译器早已被蹭丢了。在房间和凯娜接触的时候，还是后来处理3号楼那会儿？她无法确认。
而她自己不知从何开始，竟完全听懂了西区的语言，她说的也是一口流利的西区话。
一切熟悉得如同母语一般，无比自然。
凌几真心中惊诧不已，面上不露声色：“别人给的，戴着玩儿。”
布莱尔点点头，没放在心上，只是叹道：“凌，今晚有很多人都看见你了，部里会安排走保密程序，但很难保证没有任何泄露。”
凌几真揉了揉太阳穴，没有说话。
她心底发沉，自己过去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需要涉及到走保密程序这种程度？
布莱尔没在意凌几真的沉默，他兀自发起了呆，心中沉浸在看不见尽头的工作中。
两人在寒风中无言了好一会儿，才互相道别。
安排的新住处叫夜莺旅馆，离异安部只有不到十分钟的脚程。
凌几真两手空空地办理入住，她此刻非常疲惫。
使用完异能的身体有一种消耗过渡的虚空感，强烈的困意爬遍了四肢百骸，她只想大睡一场。
她强撑着眼皮将新旅馆的定位发给安礼兰，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发的信息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凌几真想的是：好像没有脱鞋。
*
唤醒凌几真的是规律的敲门声和隐约的人声。
谁？
凌几真竭力想要睁开双眼，是安礼兰么？
她挣扎着爬下床，没走两步便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不受控制地一头栽向了玄关处的木地板，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这一摔直接又把凌几真摔得失去意识，她反应过来自己不对劲，但已深深地陷入昏迷。
“老板！老板你别吓我！！”安礼兰听见声响，急得用力拍门。她深吸两口气，打开终端在海量的联系人名单里焦急地搜寻。
很快，她找到那个略显陌生的名字，没有丝毫犹豫，她立刻发起通讯。
“喂？抱歉那么早打扰您，我是安礼兰……”
结束通讯后，安礼兰把耳朵贴在门上，没有任何声响。
她心中不受控地涌起莫名的恐慌。
同样的情况两年前曾发生过一次，在她陪同凌几真前往翡翠湾的那艘客船上……
安礼兰打了一个寒颤。
电梯传来的动静把安礼兰的注意力强制拉了回来，电梯门开了。
“封先生！”安礼兰大松一口气，快步上前，“太好了，您终于来了。”
来人正是在异安部开早会的封野，他一路跑来，手里提着一个漆黑的方盒，此刻呼吸有些急促。
封野直接抬手用终端在门上快速滑了一圈，“滴”声后，门开了。
安礼兰看见脸朝下躺得直挺挺的凌几真，吓得眼眶红了，忙把她搂抱起来。封野捞过两个枕头靠在墙上，示意安礼兰将人先放过来。
“她到底怎么了？上次也是这样……”安礼兰小心地扶着凌几真的头，让她枕得稳一些。
封野没有回答，他从黑盒中取出针头和一管没有任何说明的药剂，抽出三分之一的药水，打进凌几真的脖颈。
“你昨晚最后和她联系是什么时间？”封野皱着眉观察凌几真，她的状态很差，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呼吸也非常微弱。
“凌晨三点十分左右，”安礼兰把手贴在凌几真的脸和其他位置的皮肤上，“她怎么那么冰？你的药管用吗？”
封野低声道：“只能先看看，这个药不能多打。”
五分钟后，凌几真的体温越来越低。
安礼兰把房间的温度调到最高，又把备用的被子取出来把她裹紧。
“我怕她出事……封先生您在异安部应该有车，我们送她去医院吧！我查了，几公里外有一家医院还开着。”安礼兰靠在凌几真的胸前，她急得快哭了，因为她根本听不见心跳声。
封野抿紧了唇，他心中有了一个很可怕的猜测。
凌几真，可能把凯娜“吃”了。
不能再等了，他迅速将剩下三分之二的药水全打进凌几真的身体里。
“不能去医院。你先看着她，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封野深深地看了凌几真一眼，转身离开房间。
安礼兰点点头，将凌几真抱得更紧了。
*
封野在走廊的拐角处停下，他在关房门的那一刻已经发起了通讯。
一分钟过去了，芙尼没有应答。
封野闭了闭眼，再次发起通讯。等待在密闭的走廊中显得无比漫长，他不住地回头看向凌几真的房门。
通讯那头的人说话了：“喂，我是芙尼。”
封野愣了愣。
“部长，我是封野。”他说。
“嗯，什么事？”那头的人问。
封野短暂地停了一瞬：“部长，西区异安部目前已开启安全紧急预案。昨夜多方会议已经结束，我是否要继续在此停留？请您指示。”
那头的人温和道：“继续停留，配合西区异安部行动就好，注意安全。”
结束通讯后，封野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安礼兰的声音传来。
“封先生，她醒了！”
*
凌几真迷迷糊糊睁开眼，视野中出现了一张放大的美丽脸庞。她被这种纯粹的美丽冲击得脑子发懵。
“安礼兰？”凌几真迟疑了好几秒才认出这张脸。
“老板！你吓死我啦！”安礼兰泪眼汪汪道。
凌几真缓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躺在安礼兰的怀里。
凌几真：……？
她迟缓地转着眼珠子，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封野？他怎么在这儿？
凌几真懵了，她最后的记忆还是在填表格，好像是……满意回访表？
这是哪里？我怎么了？
封野没有错过凌几真眼里闪过的困惑和迟疑，他对安礼兰轻声道：“安女士，我需要问凌几真一些事，请你回避。”
安礼兰愣了一下，“你，您要问什么？她现在状况那么差，不能晚点再说吗？”
“不能。我以联邦人类安全维护部行动特派员的身份，需要问凌几真一些保密问题，请你谅解。”封野已经将房门打开，请的意思很明显。
安礼兰没有理他，她懒得听那一长串的头衔，只是转头看着凌几真。
“没事的。”凌几真用气音道，轻轻捏了捏安礼兰的手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