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渊》橘宜

21、第 21 章 这可是你老

　　吃早饭的时候，江晚茫然地不停刷手机，视线忽然顿住。

　　是昨晚商佑佑发来的消息。

　　【姐姐，你是什么时候跟我哥哥……】

　　【我有点被震撼到了……】

　　【抱歉抱歉，我不是不喜欢你的意思，只是事发突然】

　　江晚忧愁地叹了口气，一个个打字。

　　【说来话长……总之不太美好。】

　　本以为对面不太会立刻回消息，她正想收起手机，忽然收到了对面的消息。

　　【小晚姐姐，你为什么这么说，是我哥哥欺负你了吗？】

　　江晚觉得自己现在有种病急乱投医的心态，悬在键盘上的手指顿了顿，试探着打字道。

　　【那个……佑佑，你和你哥哥的关系好吗？】

　　发过去后，江晚便紧盯着手机，谁知等了好久，才等到对面的回信。

　　【哈哈哈……怎么说呢，我跟我哥哥年龄差得挺大的，所以我从小就挺怕他的[对手指][对手指]】

　　不用说她也明白了话里的意思。

　　江晚又是一声轻叹。

　　她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连商家的长辈都未比能压得住他，更何况是一个还未成年的小姑娘。

　　江晚正无意识地咬着手指，耳边忽然落下一道低沉关切的嗓音：“在看什么？”

　　握着手机的手指一抖，江晚回过头，对上男人漆黑的目光，勉强扯出一点笑，说道：“就随便看会网上资讯。”

　　商桀的视线在她已经熄灭的屏幕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轻笑一声：“早饭得快点吃，不然一会该凉了。”

　　“……知道了。”

　　江晚垂下眸，缩了缩肩膀，温顺地应了一声。

　　饭后。

　　客厅的家具也快搬得差不多了，商桀自然地牵起江晚的手，一同乘电梯到了地库，坐上车朝西郊开去。

　　约莫一个小时过后，轿车开进一条观景大道，两旁是成片的香樟与松柏，绿意层叠，没有了城市的高楼与喧嚣，静得连空气都仿佛静了下来。

　　不远处林木掩映间，隐隐露出庄园的轮廓。

　　十分钟后，轿车开进两扇黑色铁艺大门内，沿着深灰色的沥青车道缓缓往前开，最后停在了一栋三层高的米白色欧式建筑前。

　　一位穿着制服，年纪稍长的中年男人快步上前，神态恭敬道：“先生，夫人，你们来了。”

　　商桀先迈步下车，随后俯身伸手到车内，去牵江晚的手。

　　江晚隔着车门，看了眼周围陌生又华丽的环境，心里叹了口气，默默抬手放在商桀的掌心。

　　商桀眼底含了笑，另一只手抬起放在车顶，护着江晚，静静等她从车内走下来。

　　随后牵着她柔软的手，抬眼看向那中年男人：“主卧都收拾好了？”

　　“回先生，一周前庄园就已经全部打理妥当，昨晚我又特意检查过一遍，已经没什么遗漏的地方。”

　　商桀淡淡“嗯”了一声，握着掌心里柔软的小手紧了紧，低头看向她，语气十分温和：“走吧，我们去看看我们的房间。”

　　两人迈着建筑前的大理石台阶，朝玄关走去。

　　玄关开阔，浅灰色的大理石地面在阳光下散发着暖光，穿着制服的佣人们全部低着头避在一旁，如同一个个训练有素的机器人，安静得不发出一丝声响。

　　往里走几步便是客厅，明亮的挑高，大面积的落地窗映出室外的绿意盎然，没有堆砌杂乱的奢侈品，只在角落摆放着只能在拍卖行里才得一见的低调摆件。

　　顺着楼梯往上，二楼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在上面浑若无声。

　　墙面是温润的木饰画框，里面装裱着各国名画，暖光的壁灯一路延伸，安静得能听见窗外传来的鸟鸣与风声。

　　走廊尽头的房间房门里透出光亮。

　　商桀牵着江晚的手走了进去。

　　眼前的视野瞬间开阔起来，宽敞低调，没有繁复的装饰，一张大床居中，床品素净，衣帽间跟卫浴间也分隔开，整体色调柔和沉静，又带着一种不容打扰的私密感。

　　而对面落地窗外是露台，仿佛将整个庄园里的景色跟树影都装了进去，美得有种不真实感。

　　商桀抬手推开落地窗，带她走到露台，一瞬间，一股带着原野的清新的草木香气扑面而来，仿佛将浑身上下的疲累都洗涤了。

　　江晚的精神不禁清醒了许多，情不自禁地抚上栏杆，眺望着远处高低起伏的绿浪，心神微微放空。

　　“怎么样？”

　　身后忽然贴近一具温热的身体，商桀双手撑在她身侧的栏杆上，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擦过她的脸颊，眼光含笑。

　　“这是几年前托了朋友请一位法国老牌观景师设计的，就当做我们日后的婚房，你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喜欢，趁着结婚前我再叫人改改。”

　　江晚不自在地躲了躲，又克制地不敢彻底躲开，只能仰起头勉强冲他笑了笑，说：“不用了，我觉得挺好的。”

　　这是他的东西，她不想搀手太多，免得日后分开时牵扯不清。

　　“……好吧。”商桀似乎有些惋惜，但也没有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而是贴着她，继续望着窗外的景色。

　　“以后可以在露台这里放个双人藤椅，再摆张小餐桌，以后我下了班和你一起看夜景。”商桀微微俯身，放在江晚腰间的手微微收紧，俊朗的侧脸轻轻贴在她的额角，含笑的语气畅想着：“你高中的时候就喜欢那些花花草草，但没地方种，外面空地上你随便选块地方，辟出一小片花园，种你喜欢的。”

　　“还有湖边可以搭一座小木屋，等到冬天我们就在里面吃烤肉，煮热红酒，顺便欣赏雪景；还有那边后山的缓坡上，还可以种一片果林，等到成熟了，我们就去摘果子。”

　　……

　　江晚认真听着，心里很是心动，高中时，她确实和商桀畅想过避世的田园生活，完全没想到，几年过去，商桀还记得，并且还愿意帮她实现。

　　但她比谁都清楚，这种生活，是有代价的。

　　戴着枷锁的梦想，描绘得再美好，她也不想要。

　　她更想要的，是自己一步步亲自走出来的人生。

　　江晚握着栏杆的手指悄悄收紧，强行压下心里那点不该有的波澜，轻声含糊道：“太多了，以后再说吧。”

　　“啊，没关系，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以后慢慢来。”商桀今天格外的好说话，唇角弯着。

　　他说着话，忽然停顿了下，不知那个字愉悦到了他，他的呼吸忽然变得有些急促，整个人也兴奋起来。

　　清晰地感受到抵在身后的东西，江晚惊呼一声，下意识想要从他怀里挣开。

　　商桀却没松手，依旧轻轻松松地禁锢着她，含笑道：“跑什么啊宝贝，这可是你老公最宝贵的东西啊，日后你要天天跟它见面的。”

　　高中那会，也是青春期最悸动的时候，人前的商桀风光霁月，但私底下总强迫她替他解决，那时的江晚一心想高考后远走高飞，死活不肯逾距，商桀便强迫她替他用手解决。

　　江晚每次忍着厌恶，回去后不敢在家洗，怕被父母发现，就找个附近的公共厕所洗手，恨不得把手洗秃噜皮。

　　熟悉的记忆再次袭来，江晚面色发白，小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来，说道：“别这样，我、我们下去吃饭吧！”

　　商桀眯起眼睛，看着她惨白的小脸，细瘦的身体细细地发着抖，唇角弧度不变，语气却凉了几分：“怎么，不想跟我做？”

　　江晚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不悦，知道自己如果承认的话，今天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于是勉强笑道：“没、没有，我只是……只是还没准备好。”

　　“高中那会你死活不肯，刚重逢那会你也不给我做，如今我们都快结婚了，你还不打算给我做。”

　　商桀语气玩味，俯下身，漆黑狭长的眼眸盯住了她，微凉的气息擦过她的额角与脸颊，一字一句地问：“那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我做？”

　　男人漆黑的眼眸发出幽幽的光，像极了一条致命的毒蛇。

　　江晚跟他相处过那些年，太知道他这样微笑的样子意味着什么了，是最后期限。

　　江晚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衣摆，勉强笑道：“没、没有，我只是……只是还没准备好。”

　　少女一张白软漂亮的小脸上血色尽褪，清润的杏眼里布满了不自觉的恐惧。

　　恐惧。

　　他恐惧她。

　　想到这个词，商桀下意识地皱了下眉，紧跟着又舒展开，将颤抖的少女拢进怀里，抬手在她的后颈，肩上细细地安抚着。

　　“瞧你吓得，我又不吃人。”商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和蔼一些，但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脸上的表情却淡了些：“没关系，我给你时间，我可是你的老公啊，我不疼你谁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