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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试炼之夜   人在恢 ...

  •   人在恢复意识的时候,首先是听觉。

      周围女孩子们的吵杂声过于喧闹,不知道在争吵什么,我想用手把耳朵堵起来,不知怎的却只能勾动手指。

      “忍大人,有一郎好像要醒了。”

      “哎呀那太好了。”

      “有一郎好像要说什么。”

      是啊我要说,“好……吵。”

      这下周围变得清净不少,我放松精神正准备接着睡去,突然耳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就不想看看无一郎怎么样了吗?”

      这实在是一个诱人的提议,我的弟弟,我的血亲,我当然想知道他现在如何!

      我猛地睁开眼,模糊的世界在我眼中逐渐对焦,是带着蝴蝶头饰的女孩子们围在我身边,其中那个很有气势的女孩一看就是这里的老大,我知道她,胡蝶忍,她是鬼杀队柱级别成员。

      “我弟弟无一郎他……还好吗?”

      “很好哦,只是他受到刺激,已经没有了对家人的记忆,醒来之后一个劲儿地在训练,你也真的能睡,都已经过去两个月了,我都以为你要不行了呢。”

      “是吗。”无一郎没事,我也还活着,命运轨迹终于肯稍微偏移这件事对我来说简直是莫大的惊喜。

      “主公大人说如果你醒来的话就要把你送去见他,时透君,怎么样现在可以动吗?”

      我动了动身体,身体机能与我一同沉睡很久,虽然可以支配,却没办法像平常那样活动自如。

      “主公大人是谁?你们又是谁?”我明知故问。

      胡蝶忍只是面带微笑地看着我,并不言语,是他旁边戴着粉色蝴蝶发饰的女孩说道,“这里是蝶屋,我们负责收治受伤的鬼杀队队员,主公大人是鬼杀队的首领哦,是主公大人的夫人将你们兄弟二人带回来了,你还能活着可要好好感谢天音夫人。”

      “我知道了,我去见你们的主公。”

      “很聪明的决定。”胡蝶忍笑着说道,“如果你不同意去的话,就打算把你手脚捆上送过去呢。”

      我就知道她会这么说,胡蝶忍的姐姐身亡之后,她似乎就变成了一个永远将笑容当作面具的人,但实际上嘴上说话非常不饶人。

      “忍大人,有一郎还是个小孩子,所以请用一些温和的话语吧。” 身旁的小女孩这么劝道。

      “怎么过去?我见过你们的主公,你们就会让我看到无一郎吗?”

      我不在乎胡蝶忍说话是什么语气,那位似乎能稍微看到短暂未来的人物,如果让他提前做些什么,我的弟弟就不会以那种惨烈的状态死去。

      “稍后隐部会带你过去。”

      稍作休息后我被一个脸上挂着遮巾的男人背着送至深山的一处宅邸,宅院里有一个男人正坐在廊外,他见到我并不惊讶,仿佛我的到来是理所应当。

      前后也不过几十分钟的路途,他获取信息的能力却十分惊人。

      “时透有一郎,我们来谈谈未来的事吧。”

      他的嗓音中带着极致的温柔与平静,说出的话却让背着我的人吓了一跳。

      “诶?主公大人和这个受伤睡了两个月的小孩谈未来??”

      “亚井,你把这孩子放在我旁边后就退下吧。”

      “是,主公大人。”

      我与鬼杀队的主公并肩而坐,我却不得不承认眼前的人洞察能力真的强得可怕,该说吗?还是继续装傻?我十分犹豫。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这里只有我们两人,天音虽然过不来,但还是非常担心你的身体。”

      “……谢谢那位夫人,没有她的话,我和我弟弟也许死在山里烂成白骨也没有人会发现。”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那不是未来不可能发生的事吗?”

      这位主公知晓的事情过于多了。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知道未来?”我鼓足勇气看向他。

      眼前的主公大人微微笑起来,他朝宅邸远处看去,并没有与我对视。

      “是我的鎹鸦和天音告诉我的,一个孩子执拗地留在深山,却把自己的弟弟送走,一整晚都拿着砍柴刀坐在门口等待着什么,没有接触鬼的人不可能知道紫藤花对鬼有效,你却这么做了。”

      我哑口无言,我没想到除去烦躁的虫鸣,那天晚上还有一只乌鸦静静地在隐秘处观看这场悲剧的上演。

      “无一郎在你昏迷不醒的两个月里已经成为了鬼杀队的柱,有一郎,你怎么想?”

      “我活着是对命运的否定。”我艰难地说道,“我本该在那夜死去。”

      “但你成功反抗了命运。”

      “可我的父亲母亲没有,我试着扭转他们的死亡,他们却在命定的那个时间点死去了。”

       眼泪就像是涌泉一般汩汩流淌,滴落在我的手背上。

      “未来的事我现在也无法确定,能不能除掉无惨我也不知道了,我打破了命运设定好的轨迹。”

      “没关系,好孩子。”主公大人将我拥入怀中,轻拍着我的后背,就像是父亲以前做过的那样,“未来充满不确定性对人来说才是好事,一眼就看到结局对于人类漫长的一生来说太糟糕了。”

      父亲母亲亡故以后我一滴眼泪都没有掉,遇到食人鬼的时候我也没有任何的恐惧,可眼前的男人为什么说的话能击中我深藏于内心的情绪呢?我不由得嚎啕哭泣。

      在那以后我挑拣着将关键节点说给了主公听,我只是重点描述了无惨的死亡,以及关键人物,那位带着化成鬼的妹妹的少年,主公向我致谢,并遵循我的意愿,将我送去培育师那里修行。

      我没有见到无一郎,但是从他人打听到的消息里知道他现在很好这就足够了,既然活了下来,在最终决战的时候我还是希望能够帮弟弟摆脱死亡的命运。

      培育师那里的修行不过一年,我从水之呼吸的培育师那里修行时间不算很长,已经可以从水之呼吸延伸出新的呼吸——冰之呼吸,培育师大人给了我一个天狗面具,并允许我参加加入鬼杀队的最终试炼。

      参加试炼的孩子人数很多,大多都是因为家中亲人被鬼所杀的缘故,他们带着满腔热忱想要成为鬼杀队的队员,我握着培育师赠送的刀在一旁沉默不语,这个鬼杀队试炼,除去逃走的,死亡比例非常高,最终留下的人数不过了了。

      “啊,是水之呼吸培育师送出来的弟子。”

      有人看见我的面具,热情地过来跟我打招呼,还没等我回应,主公大人的孩子出来宣布最终试炼开始,所有人争先恐后进了山,我慢吞吞地走进去,一路走来都有人发出恐惧的嚎叫,等我赶过去的时候大多只剩下残肢断体,我只能斩杀掉那些吃人的鬼。

      吃掉培育师之前弟子的手鬼我没能遇到,看起来是不太凑巧,我本来是想将这只鬼斩成几段替培育师的弟子报仇,可就算是在山里漫步,也只能看到些不成气候的鬼,反正还有时间,从容不迫地度过吧。

      不知为何,在天色未沉时,所有的鬼都消声灭迹,而这时有个人找到我,说想要和我一起组队。

      “可是,就算是靠着我能活下来,以后成为鬼杀队员杀鬼的时候你怎么办呢?也像这样紧紧抓着我不放吗?”

      我本意并不是想嘲讽他,可对方听了之后就很生气,一边嚷嚷着少看不起人,一边举着刀走开了。

      那我是应该说我来送你出山更好吗?我弟弟无一郎就不会这样,他只会喊着我会加油的一边含着眼泪挥刀训练。

      有小部分的人抱团在一起了。

      我在远处看着他们互相协助打气,那里面有早些时间来找我的少年,要是这样我也不必担心他了,我转身离开那片区域,随便找了个树冠高一些的树在上面休息。

      到了深夜时分,这里又会变成惨无人道的修罗场。

      话虽然这么说,到了晚上我却再也没遇到鬼,饥饿的鬼碰到活人会丧失理智,好像是这么说的来着?偶然与树林中的鬼对视,对方也会手脚并用地逃开,看来也并不是完全丧失理智。

      夜晚人类的哀嚎声再一次响起,从声音的数量看似乎是抱团的那些人遇到了什么东西。

      去看看吧。

      我迅速赶到声音的源头,有几个鬼正撕扯着人类的身体,其他人的刀也差不多被折断了,几乎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那名之前见过的少年也在其中。

      他向我伸出手,恐惧地流着眼泪,“救……救救我,我还不想死,我还没有为母亲报仇。”

      我拔出手中的刀,心中默念,“冰之呼吸,三之型。”

      刀刃蒙上一层薄雾,泛着凛冽的寒光,我向前跃起,“冰天一线。”

      其中一只鬼的头颅应声倒地,很快就化作飞灰消失殆尽,其他鬼见到我后竟然放下手中的人四散逃去,我一时不知道该追去哪个方向,索性就一个也不追,留下来为还活着的人包扎伤口。

      “为什么还要留下来?之前我不是说过了,留下来以后你遇到鬼也是白送性命。”我对那名少年说道。

      “就算,就算是我做不到像你那样轻轻松松杀鬼,我也想为了杀鬼奉献自己的一切,我已经没有了父母兄弟姐妹,我现在一无所有,不去杀鬼,我还能干什么呢?”

      他流着眼泪哽咽着说道,我看着他手中的断刀,它已不能再发挥效用,可他仍然死死地握住刀柄不肯松开,这个少年是一个在精神层面很了不起的人。

      余下的时间我已经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将剩余的人保护好,让他们活着从这座山里出去,继续发挥他们的价值,继续贯彻他们的信念。

      我身旁的这些人已经没有刚进山时的气势,但好在有我在,没有恶鬼肯接近这里。

      同伴的死去对于他们来说是非常沉痛的打击,人总是要经历一些事情才会真正走向成熟,虽说这话对我来说并不适用。

      我从意识到自己身处这个满是恶鬼的世界就已经开始绝望,这里到处充斥着生离死别,今天见面的家人、朋友,转眼就会因为恶鬼的存在而死去,这种局面无论我个人变得多强都不会被改变,我不是继国缘一那种天才,我只是个平凡人罢了。

      “时透君,原来你也叫时透吗?!我听说有一个天才少年短短两个月就成为了柱,他也是叫时透来着。”

      白天有很多不认识的人向我搭话,我有一腔没一腔地答着。

      “嗯,凑巧吧。”

      “要是我出去之后能见到那位柱,我真想跟他握握手啊。”有人盛赞道。

      “是啊,我要是有那么厉害就好了,我一定可以把吃了我姐姐的恶鬼剁成肉馅儿。”有人应和道。

      “时透君应该也很快能升上柱吧,我还没有听说过恶鬼见到谁掉头就跑的事。”有人又来跟我搭腔。

      “不会,我不会成为柱。”

      “诶??为什么?时透君明明这么厉害!”

      “比起柱,我更想成为隐部的一员。”

      “隐部?那不是后勤部队嘛,时透君去后勤太浪费啦。”

      说实话,我并不想和无惨的十二鬼月对上,能杀掉他们其中一个固然很好,可我只想平安无事地活到主人公登场的时间节点。虽说我不能与无惨正面冲突救下主人公的家人,但我多多少少想为他今后的道路做出一点友善的改变,以便在最终死斗里改变无一郎的命运。

      时间转瞬即逝,我还是没能找到手鬼,是因为我没办法离开这群需要被保护的人。

      起初也只有五六人的小团体,渐渐又加入一些人,最终以十二人的惊人数量通过了鬼杀队的最终考验。

      终点处,主公的两个白发和服的女儿在等着我们。

      “时透有一郎阁下,主公大人将此名为千川的鎹鸦赠与您,还请您在之后的战斗中多加努力。”

      我将培育师送的面具掀开,想看看肩膀上的鎹鸦是什么样子,突然一只白嫩的手抓住我的刀柄,是那两个女孩子的其中之一。

      “失礼了,时透有一郎阁下,您的弟弟霞柱时透无一郎已完成任务归来,您想见他吗?”

      “他还好吗?”

      “是的,霞柱大人这次归来没有受伤。”

      “那就不见了。”

      “了解了,我会向主公大人报告。”

      得知他是安全的就好,我没法面对分别时无一郎失望无助的眼泪,我怕我见到他之后又会长兄心理作祟,不想让他为了杀鬼出生入死,况且因缘流转,早晚有一天我们会再相见。

      “那么,请您选择一块玉钢,锻造师会将此物打造出一把适合您的日轮刀。”

      那木盘上的玉钢并没有什么区别,我只是觉得某一块顺眼一些才去选择,最后会打造出什么一把刀呢?我对此有些好奇。

      最终试炼结束,我返回培育师的宅邸,将天狗面具和佩刀返还,培育师却说道,“不必还我,天狗面具是我对你们这些孩子的念想,你真的很厉害,有一郎。”

      “我没能杀掉全部的鬼,很抱歉。”

      “不要道歉,有一郎,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主公大人将你送来时说你受了很大的刺激,封闭了自己的内心,对于他人的生命和情感并不是很在意,可我听说你这次救助了其他孩子,这就证明你开始有所改变,有一郎,你是个好孩子。”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培育师……不,鳞泷师傅之前从未跟我提起过。

      “鳞泷师傅,我们就此别过,面具我会一直带在身上,望您以后身体安康。”

      我向他鞠躬致敬,鳞泷师傅只是挥挥手,无言地道别。

      主公大人送的鎹鸦似乎是他自己鎹鸦的后代,一路上一直在试图跟我攀谈,我实在忍无可忍才说道,“是不是成为隐就可以不用带着鎹鸦了。”

      我肩膀上的鎹鸦好像石化了,好半天它才说出一句,“任务,西北方向村子里出现食人的鬼,不快点的话又会有人死在鬼的手里。”

      “为什么不早点说?”我加快脚程向西北方赶去。

      “因为你一直都不跟我说话啊。”名为千川的鎹鸦委委屈屈。

      “下次直接说就好,我不会无视你。”

      “笨蛋,有一郎笨蛋,我明明一直在跟你说话。”

       “千川,你真的很吵。”

      “我才不吵呢!!”

      不过,能和一只鎹鸦吵起来的我也确实是个笨蛋。

      到达西北部的村子时已是夜半时分,放眼望去家家户户都熄着灯,路面只能靠月光照亮,是因为被鬼杀掉许多人才如此谨慎吗?

      千川在我到达村子后便不知道飞去了哪里,我一个人茫然地站在十字路口,并不知道下一步应该该干什么。

      鬼杀队的同期几乎都不太穿羽织,说是打起架来非常不方便,我也是这么认为,但实在是身后的灭字太显眼,走在路上不得不穿些什么去遮挡它,因此在进入村子前我才将白色的羽织穿在身上。没想到没有任何村民在村中的夜晚出没,想来是我自己多想了。

      此时此刻圆月高悬,月光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盯着影子发呆,一条手臂突然从我的影子里伸出,我迅速拔刀回身斩去,对方却腾空一跃蹲在矮墙上。

      “嘻嘻,今晚真是大丰收啊,先前已经来的那个猎鬼人真是难吃,嗯?你那是什么东西?天狗面具?喂喂喂,那面具底下的脸不会已经被吓哭了吧?对了对了,上一个猎鬼人哭得可惨了……你这家伙是哑巴?老子跟你说了这么多居然一点回应都没有。”

      为什么我总是要遇到些聒噪的家伙。

      我将日轮刀拔出,刀刃对内。

      “冰之呼吸六之型——冰棱镜。”

      我一跃而起在空中挥起日轮刀,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向恶鬼的头颅砍去,那恶鬼却轻轻弹跳到半空中想要躲避我的攻击,我迅速作出应对用矮墙借力追着恶鬼到半空,挥刀即中。

      鬼的头颅还不如冬日时湖面那厚重的冰层结实,我和恶鬼的身体同时落地,却没听到头颅掉落地面的的声音。

      没砍中?不,那个手感,我确实砍中了。

      我将天狗面具取下挂在腰间,就在这时,暗器划破风声向我飞来,我用日轮刀弹开暗器的攻击,那名恶鬼自黑暗中走出,原先的身体却变成了一块木头。

      这算什么,变成鬼的忍者?

      “原来砍中的手感是木头啊。”我有些懊恼,同时又心存警惕,出现不符合常理现象的原因一定是对方会用血鬼术。

      “什么啊你这乳臭未干的小鬼,居然想砍中老子,看老子不撕了你。”

      我仔细看过对方的眼睛,没有十二鬼月的标志,但会使用血鬼术就证明这只恶鬼已经吞食不下五十人。

      忍者,成为鬼的忍者会用什么招式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试炼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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