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往事》飞翔的番茄炒蛋

31、爱与未来的表达式（二十二） 接下来几天

　　接下来几天，方睿继续批阅文件，方家迁宅在即，需要在这之前把所有重大事件处理掉。
　　前线方慧再次汇报，方浩南带领亲兵直接抢回两个能源矿，他还想继续，但损失惨重被自己及时拦下，她问方睿该怎么办？
　　方睿正在批示的钢笔停住，他通过加密专线问方慧：“你怎么看？”
　　对面沉默片刻，方慧清亮的声音在嘈嘈杂音中有些失真：“他回来时躺在担架上对我说’我方浩南再怎么样也绝不会辱没方家的名誉！’……像他这样的alpha，把荣誉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这是军人的优点。”
　　方睿意外失笑，笑得还挺长，直到对面不安询问：“老板你怎么了？难道这人又对你说了什么？”
　　方彩惠跟方慧讲祠堂的事了。
　　他笑够了，才回复：“没事。你跟方浩南讲，代理家主和方哲少爷认可他的荣誉与功勋了，不过这只是赎罪！”
　　方慧立刻回道：“是！”
　　方睿挂断专线，跟方哲说了这事，方哲跟前线了解情况后，二话不说把方浩南调回首都，让他养伤，这伤势不养个一年半载还真养不好。
　　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张家又试图跑到前头，他们派出猎头到处寻找李家流失的高技术人才，找到就抓走，还有李家，李家终于发现自己养的人被盯上，居然抽出力量搞定向清除，导致街头到处都流传着有野兽吃人的传闻。
　　方睿无语凝噎，让方哲和总统先生谈谈，最近首都和西边的安保措施做的不是很好。
　　总统先生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他表示谈谈可以，但他只是一个总统，连军队指挥权都没有，怎么加强安保措施呢？
　　方哲冷淡回复总统先生还有签字的权力，把这个签了吧。总统先生拿过来一看是关于西边占领地的安全巡回建议。
　　总统先生在方哲冰冷的目光中签下练习许久的漂亮花体字。笑眯眯地说不要紧，以后我们……或者您和总统会有很多合作的机会，不差这一次。
　　方德恒恭敬拿走文件，亲自提交给政府的国防部门。

　　忙忙碌碌又是两个月，方锦龙还是安静地可怕，方哲却松懈下来，老东西重视礼法，搞来搞去，无非就是想在祭祖时发难。
　　他绝对不给他这个机会，这段时间几乎所有实权派都在外面奔波，哪有时间听他念那冗长的祭祖祷词？方哲直接在祭祖前夕借口跑到施工工地上，还把方睿也带了出来，两人围着施工图纸低声讨论，身后的吊车呼呼响。
　　没一会儿，方哲把方栢齐叫了出来，说是商务部的办公楼有问题让他赶快看看。
　　过了一会儿，又把方德恒叫了出来，方家在政府工作的人很多，虽然平时集中在政务大楼，但在新宅不能没有一个歇脚的地方，他们请方德恒过来出出主意，趁着设计师和工程师都在这里，内部分隔还能微调。
　　过了一会儿，又把那群军官叫了出来，军队里都是alpha和beta，但其他部门abo三性齐全，不能挤在一栋楼里，他们请军官们掌掌眼，部分军队文职和长期驻扎新宅的军人们都需要什么设施？
　　方锦龙等了半天，就是凑不齐人，只能仓促开始祭祖仪式，他在前面念，背后稀稀拉拉十几个人，连祠堂都站不满，还有人在小声讨论新宅的规划，时不时赞叹两兄弟心细还关爱下属，下次被叫出的会不会是自己？
　　人群在祠堂后面嘀嘀咕咕。
　　不敬祖先！成何体统？方锦龙的祷纸都要抠破，脸气成了猪肝色。

　　两人又在外面逛了几天，方哲带着方睿走过整片新宅工地，把各个分区都指给他看。
　　直到新年彻底结束，方哲才送方睿回老宅，再有半个月就可以搬家，方睿难得十分高兴，窝在车里不想下来。方哲抹了抹方睿的脸颊，摸下来一手灰，方睿当时红了脸，慌忙下车说要去洗漱。方哲在后面笑道工地灰尘大，很正常。
　　他找到老宅里的暗卫，询问方锦龙的情况，暗卫说什么也没有发生，祭祖仪式之后，方锦龙长老特别安静，好像没有为这件事生气。
　　方哲皱眉，心想这老东西可能要做最后一搏了，他嘱咐暗卫加紧对方睿的看护，一有什么问题立刻上报，另外他给予他们处置权，非常时刻允许依据情况自行处置。

　　接下来几天，方哲终于闲下来，他陪着方睿一起把最近加急的简报看了。
　　这次是方慧、方若生和方若胜的联合上报。
　　他们发现张家最近不太对劲，方张联防的地方总是出现战报延迟、后勤缺失等状况，有一次联合防御，张家的部队迟迟不到，李家差点把他们包围了。
　　方若生气得跑去找张家主官那评理，战斗服都没换，脸上全是血和灰，那主官顾左右而言他，方若生狠打了他一顿。
　　方慧和方若胜带着亲兵在军营门口要人，两家差点火拼起来。
　　读完简报，方睿和方哲对视一眼，都明白是张昊辰之前没占到便宜于是暗地使坏呢。
　　方睿拿出之前的张家旁系名单，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用上了，他指定几个能挑事的给张家加加压。方哲看过也点头，情报人员便带着这几个名单准备离开。
　　方哲视线在墙上的西区矿场点位图上停留片刻，忽然，叫住他们，让方睿先跟前线联系，大家都听着。
　　方睿不明所以，但还是拨通加密专线。
　　过了好一会儿，方慧才接通，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好像十分缺水，嘈杂的背景音里还有方若生的愤怒吼叫和方若胜的无奈劝阻，总之十分混乱。
　　方慧说了两句，发现听不清，于是捂住收音筒，声音才清楚些：“老板？您收到我们的简报了吗？张家最近行事诡异，为了防止李家突袭，我已经让部下们都加紧巡逻了。但是……”
　　方睿安慰她：“简报已收到，补给在路上，我和小哲正在想对策。”
　　方哲插话道：“方慧少尉，把方若生和方若胜都叫来，我有事要问。”
　　对面“刺啦刺啦”一阵嘈杂，方若生兄弟的生音清晰显现。
　　方哲这才继续道：“你们手里的矿场还有多少？锂矿、石材矿场、常规能源矿场和特殊能源矿场这四个。”
　　对面两人嘀嘀咕咕半天，听筒里又是一阵“滋啦”的嘈杂音。
　　方若胜靠近，缓缓道出剩下的矿产：“锂矿10座，各种常规能源矿加一起有20座，特殊能源矿5座，石材矿场不是方家的主要产业，所以只有4座。”
　　方哲边听边摇头，这位少校跟仓鼠似的全藏着呢，这持有量有他手里的三分之一就不错了！
　　方睿在一旁捂嘴偷笑，被方哲看了一眼，他立刻正襟危坐给弟弟发口型：“要不要我训训他？”
　　方哲又摇头。
　　他等方若胜讲完，等了片刻，听见对面三人全聚过来，才说：“避开交通和军事要道，挑点优质和劣质矿产，按1比2的比例全送给张家。”
　　“你说什么！那可是我兄弟……”方若生果然坐不住，他一把抓住听筒大吼，话还没说完就被方若胜捂嘴带离，椅子在碎石地上划出刺耳的响声。
　　方慧守着专线，背后是方若生兄弟吵架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方若胜上前，疲惫问道：“方哲少爷，这是什么意思？”
　　方若生这一脉还是有聪明人的。
　　方哲解释道：“让暴利分化张家。送也不是拱手相送，而是让他们守着优质资产不敢动给我们当护盾，他们不是很喜欢临阵撤退，放李家人进来吗？就让他们选吧，是守住资产还是遵从张昊辰的命令。”
　　方若胜沉默，这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最重要的是前线的军心，他说：“可是方哲少爷，这些矿产毕竟是我们带着部下千辛万苦抢下来的，即使主官理解这个计策，但底下兄弟们……”
　　方哲笑道：“你放心，只是暂时让他们守着罢了，今年九月之前，我会让他们原封不动还回来……没准还有利息。”
　　方若生这时也气消了，他走过来正好听见方哲的话，立刻道：“这可是你说的！要是九月之前我见不到矿场……即使你是未来家主我也要……”
　　方若胜再次捂住方若生嘴巴，歉意道：“不好意思，方哲少爷，我这弟弟性子直，嘴巴快，但人其实十分忠诚，请您理解。”
　　方哲没生气，他向方若生保证：“没事。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九月之前辛苦你们了。”
　　方若生听见又想嚷嚷什么，方慧果断挂断专线，隔绝那边的大嗓门。
　　一书房的人都直愣愣看着方哲，连方睿也是，书房里安静地连恒温系统轻微的送风声都听得见。
　　天色已暗，冷风从窗户缝窜进来，方哲给方睿搭了件外套。
　　他从刚才的那份旁系名单里抽出两份，标红后递给情报人员，说：“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我们迁宅是个大变动，张家一定会趁虚而入，持续跟踪张家内部变动，张昊辰要是开始消化这份大礼，放出消息，张昊辰一脉羸弱，空有宝山守不住，是时候让真正有能力的人登场了。这两位是主要人物。”
　　他拿着资料拍拍愣住的情报人员，这几位连忙收下，点头应是。
　　方睿这才知道方哲的用意，他有些不安地说：“小哲，我们内部还未稳定就挑起这么大的事……”
　　方哲打断他，扶着方睿送他回卧室：“不用担心，哥，这事没那么快见效，至少在迁宅之后，我们静静等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