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合作？ “我的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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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密林依旧是被迷雾所掩盖，不过相较于夜晚伸手不见五指的密林，此时的浓雾更接近于山林间的晨雾。
楚归流抬头，在层层的迷雾之上，一点一点亮起的晨曦。
未来会有那么光明吗？
进入古堡的过程异常顺利，门口的两个石像鬼明显是经过了专门的指导，全程保持着一个标准的半露齿的微笑。
虽然看起来依旧恐怖。
“您请——”石像鬼的表情近乎谄媚。
“……”楚归流盯着对方笑出褶子的脸，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您行动的速度令我们感到吃惊。不愧是……”另一位石像鬼的语速更快。
“我的行动？”楚归流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话语中透露出来的信息，“你们知道我会来？他出了什么事？”
“叫你多嘴！活着的时候就你话最多，害得我跟着你一起受苦，现在一起做鬼都改不了你的低情商！”最开始说话的石像鬼一脚揣在同伴的脑袋上，怒骂。
再转头面对楚归流时，再次露出了那个狰狞到诡异的微笑，“我们只是守门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不打扰您了。”
两个人，不，两只鬼齐齐消失在了楚归流的视线之中。
楚归流抬脚向城堡的深处走去。
舞池空空荡荡，没有光和影的交错，看起来冷冷清清，就像蓝星时代的导演们最喜欢的恐怖片取景之地。
这一整个古堡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恐怖片，不论是在哪个年代。
楚归流没有在这里伤春悲秋，他的脑子里盘算着另外一件事情。
他原先以为自己的这一次到访一定是被动的，处于下位的，但是如果那个石像鬼说的属实的话……
自己的处境可能没有那么糟糕。
他推开了那扇门。
*
门后的房间依旧一片漆黑，不过这一次，楚归流的手上没有拿枪。
他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我还以为我是有事相求的那一个，看起来你的处境比我还要糟糕。”他站在原地不动，一个肘击毫不留情地戳向背后之人的腹部，“开灯。”
黑暗中响起了响指声。
灯光应声而亮，暖白色的灯光让楚归流的动作迟疑了一瞬。
点点血迹滴在木制地板上，给单调的地面做了别致的点缀，面前的男人挑眉，红色的眼睛看起来含情脉脉，在病态的肤色之下更夺人眼球，加上眼下的那一颗小痣，他现在的这副装扮，放在上一个时代高低也能混个忧郁系帅哥。
血迹的来源是他的腹部，虽然已经被纱布缠住，也依然有血液隐隐透过洁白的纱，不断地给红色添加新的层次。
“想不到自诩高贵的血族也能有这么狼狈的时刻。”楚归流只是随意地一瞥，在他的伤口处停留了一瞬，右手背在自己的腰间，“不过你运气不错，我今天来此与契约无关，所以我不打算跟你过招。”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霍恒的伤口处：“如果你愿意告知这处伤口是怎么造成的，那再好不过了。
我一定会向对方虚心请教的。”
“向别人请教？我的手下败将，你还想向谁请教？”霍恒眯起了眼睛，眼尾向下，这是来自血脉的压迫力,血族亲王这个身份与生俱来的张力。
“告诉你也无妨，这是我与【时空旅人】的族长交手之后的结果，这个种族的攻击对我们天然就有压制力，哦，对你们血猎也是一样。”
“【时空旅人】？”因为杨志远的事情，楚归流现在对这个名字不再陌生。
“怎么，你不是对这件事情不感兴趣的吗？”霍恒脸上挂着浓浓的笑意，“莫非——你找我，不会就是因为这件事吧？”
“差不多。”楚归流没有否认，对方已经把话题挑明，就已经抛出了橄榄枝。
“他们最近动作确实不小。”霍恒的手拖着自己的下巴，做思考状，“除了我，你身边还有人卷入了这场事件之中？”
“我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没有这么亲密。”楚归流面无表情地指出。
“你真的觉得我们之间不存在联系吗？”
“只要能击败你，解了这个契约，我们之间就彻底分明了。”
“你们社的资料库该更新了。”霍恒浅笑，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楚归流感觉自己被蒙在鼓里，想要追问，对方却抢先开始了下一个话题：
“你知道孤星伴月吗？”
“一种天象，怎么了？”
“在古老的天相术中，孤星伴月是不祥的标志，作为黑夜中唯一的标志物——月亮，它的身边只有一颗黯淡的星子环绕。”
“你想说什么？”
“别急，你不是对【时空旅人】这一族感兴趣吗？”霍恒看向楚归流的眼睛多了几分戏弄，就像一头狼盯着面前的绵羊，“履行你的义务，我就告诉你。”
楚归流的回答是一把抵在他腹部的枪：“在三十分钟之前，可能我会听从你的指令，但是现在，主动权在我的手上。
告诉我，否则我并不介意你的身上再来一处伤口。”
银质的枪管和霍恒的小腹之间隔着薄薄的纱布，不至于对他现在的身体造成太大的伤害，但是也并不会让对方好受。
借助银色的枪管，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霍恒紧致的肌肉线条，还有极具美感的纹理。
两个人挨得很近，楚归流的面部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声，冷得像冬日的雪。
他听到了对方的笑声。
笑声？为什么是笑声？
红色的绳索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的身上，双手被牢牢地绑缚在身后，手中的枪也从他的手中脱落。
“这把枪还是不要出现在这里比较好，太危险了。”对面的血族从上衣口袋中提起一块手帕，接住了即将落地的枪，顺势放在一旁的书桌上。
“你个混/蛋！”楚归流忍不住骂道。
“谢谢。现在主动权应该重新回到我的手上了。”霍恒低头，弯腰，行了一个中世纪的绅士礼。
楚归流感受到背后有人靠近，现在的他看不见背后的情况，他讨厌这样的姿势。
后颈出的发梢被粗暴地撩起，尖锐的牙齿穿破他的皮肤。
楚归流闭上了眼睛。
他有一点累了。
很快，他又睁开了眼睛，开始环顾四周。
书桌上的笔记，书桌上的牛皮书，墙角的权杖，陈列室的黑色盒子……至少现在，他还不能休息。
大概是因为受伤的缘故，霍恒这一次吸血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
楚归流的耳垂感受到了被人摩挲的痒意，尤其是耳钉的附近。
“我当时就应该背信弃义地一枪崩了你的脑袋！”楚归流咬牙切齿道。
“要跟我合作吗？”他听到了对方的声音。
“跟你合作有什么好处？我是嫌自己的血还不够多吗？我又不是受虐狂，跟你合作找罪受吗？”楚归流觉得自己的四肢已经有了些许的麻木，他骂道。
背后的人离他远了些许，身上的红绳也自动脱落。
“你的武器，弱点不小。”楚归流一手撑在墙上来稳住自己的身体，另一只手则是借此拿走了桌子上的枪。
他看清了他的武器。
角落的权杖通体由上等的木头制成，最顶端镶嵌着一枚红色的宝石，若隐若现地散发着黯淡的光芒。
刚才的红绳，就是这一道光芒扭曲而成的武器。
“嗯。”霍恒没有否认，“但是对付你，大多数时候用不着。”
他的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声音中带着吃饱喝足之后的愉悦：“跟我合作，我知道那个女孩所在的位置。”
没有回应，空气中只能听见子弹上膛的“咔哒”声。
楚归流的声音彻底冷下来：“你监视我？”
“血契可以实现这个功能，不过我的消息来源并不于此。”霍恒一脸坦荡，“我闯了【时空旅人】的所在地，见到了一个女孩。”
“这种任务的难度，应该只能分配到你这种血猎头上吧。”
楚归流依旧举着枪，不过心里算是悄悄松了一口气。
霍恒的猜测存在错误。
虽然这个人是危险的，但是和他相处的这几年，他确实没有说过谎。
“那个女孩什么特征？”
“我当时只是在逃离现场时匆匆一瞥，看得不清楚，她的头发挡住了她的面容。”霍恒回忆着，“不过，她的脚边有一张志愿者工牌，上面的名字叫杨芝柳。”
楚归流猛然抬头。
“我和你合作。”他脱口而出。
“在合作之前，是不是应该……把你手上的枪移走？”霍恒从他举枪的那一刻起就保持着双手高举的头像姿势，现在听到楚归流的合作意愿，他歪了歪脑袋，“我手酸了。”
“这种话骗骗门口的石像鬼得了。”楚归流收枪，双手交叉环住自己的胸口，“别真把自己骗了。”
“这是实话。”
……
既然已经决定了合作，楚归流也不再隐瞒，将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
“你确定那个搭档看到的是河流？”在听完全部过程之后，霍恒也不由自主地陷入了凝重的思考。
“他是这么告诉我的。”楚归流淡淡道，“虽然他不一定可靠，但是说出来的东西还是挺有可信度的。”
“你就这么了解你的搭档？”霍恒看他的眼中多了一些异样。
不知道为什么，楚归流感受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醋意？
一定是自己太累，脑子出现问题了。
“至少比你了解。”他回答。
“那你的搭档可以说是走大运了。”霍恒的神情变得严肃：
“他遇到的那个女人，就是【时空旅人】的族长。”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合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