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言以恒》》林星梦

75、宋星言的心疼，溢于言表

　　知道了赵清的过去后，宋星言心里的心疼像潮水一样，日夜翻涌，几乎藏不住。他看着赵清依旧像往常一样，为他准备早餐，为他讲解难题，为他遮风挡雨，可每一个温柔的举动背后，都让宋星言想起他独自承受的那些委屈和孤独，心疼得无以复加。

　　那天从赵清家回来后，宋星言一夜没睡。他翻来覆去地想着赵清说的那些话，想着他跪在地上捡碎照片的样子，想着他被父亲推搡时攥紧拳头的模样，眼泪不知不觉就打湿了枕巾。他第一次那么痛恨自己的后知后觉，痛恨自己没能早点看穿赵清的伪装，没能早点陪在他身边。

　　第二天早上，宋星言特意起得很早，绕路去了赵清最喜欢的那家早餐店，买了他爱吃的肉包和温热的豆浆。平时都是赵清为他准备早餐，这一次，宋星言想换自己来照顾他。

　　赵清来到教室时，看到桌子上的早餐，愣了一下。宋星言笑着对他说：“快吃吧，还是热的。这家的肉包很好吃，我特意问了老板，是你喜欢的那种皮薄馅大的。”

　　赵清看着宋星言眼底的温柔和小心翼翼的讨好，心里一阵暖流涌过，点了点头，拿起肉包慢慢吃了起来。他能感觉到，宋星言看他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多了些心疼，多了些珍视，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上课的时候，宋星言总是忍不住偷偷看向赵清。看到他认真记笔记的样子，看到他偶尔皱眉思考的模样，甚至看到他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时从容不迫的样子，宋星言的心里都五味杂陈。他想，这个总是温柔待他的少年，是在多少个孤独的夜晚里，独自舔舐伤口，又独自给自己打气，才长成了现在这副坚强的模样。

　　有一次，数学老师布置了大量的作业，晚自习结束时，宋星言还有几道题没做完。赵清收拾好书包，没有像往常一样催他，而是坐在旁边安静地等着，还从书包里拿出一个苹果，削好皮递给宋星言：“先吃点东西垫垫，慢慢做，不急。”

　　宋星言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甜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心里却酸酸的。他看着赵清，忍不住说：“赵清，你不用一直等我的，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没关系，”赵清笑了笑，“我陪着你，你做快点。” 他拿起宋星言的草稿本，看了看他卡住的那道题，轻声讲解起来，“这里可以用辅助线，你看，连接AC之后，三角形ABC就是等腰三角形……”

　　宋星言听着他温柔的讲解，看着他指尖在草稿纸上流畅的演算，眼眶突然就红了。他放下笔，一把抱住赵清的胳膊，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赵清，你为什么要这么好啊？”

　　赵清的讲解顿住了，身体微微一僵，他能感觉到肩膀上的湿意，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软的。“傻瓜，”他轻轻拍了拍宋星言的后背，“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

　　“可是你对我太好了，”宋星言哽咽着说，“你自己都过得那么不容易，还总是想着照顾我。赵清，以后换我照顾你好不好？我想让你也能开心一点，不用总是那么坚强。”

　　赵清沉默了，他低头看着宋星言毛茸茸的发顶，看着他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这么多年，他一直独自承受着一切，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从未有人告诉他，不用一直坚强。

　　“好。”他轻声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以后换你照顾我。”

　　从那以后，宋星言真的把“照顾赵清”这件事放在了心上。他会记得提醒赵清按时吃饭，会在赵清脸色不好的时候，硬拉着他去医务室检查，会在赵清学习太累的时候，偷偷把他的习题册藏起来，让他休息一会儿。

　　他还特意跟妈妈说了赵清的情况，宋妈妈心疼得不行，特意炖了鸡汤，让宋星言带给赵清：“以后多叫赵清来家里吃饭，这孩子太可怜了，我们多照顾他一点。”

　　宋星言把鸡汤递给赵清的时候，眼眶红红的：“这是我妈妈炖的，你快喝了补补身体。我妈妈说，以后你就是她的干儿子，随时可以来家里吃饭。”

　　赵清看着保温桶里冒着热气的鸡汤，看着宋星言真诚的眼睛，心里的坚冰似乎在一点点融化。他接过保温桶，轻声说：“谢谢你，也谢谢阿姨。”

　　宋星言的心疼，从来都不是挂在嘴边的空话，而是藏在每一个细微的举动里，藏在每一次温柔的注视里，藏在每一句真诚的关心。他想用尽自己的力气，把赵清失去的温暖都一点点补回来，让这个总是温柔待他的少年，也能被世界温柔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