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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胆怯。 今天演分手 ...

  •   剧组里都是混迹娱乐圈多年的人精,对于昨夜的黑料和今早的绯闻,就算再怎么八卦的人都学会了闭口不谈,生怕自己说的任何一个字惹得两位主演不快。

      平日里总喜欢聚在一起打趣二人关系的导演今日也格外安静,假装没看见两人肩并肩走进片场的身影,转头跑去安排机位和调灯光了。

      没人刻意上前安慰陆予,也没人敢往两人的身旁凑。

      许知晏自然明白这群人的心思,无非就是避免惹祸上身。他神色不变,径直走到化妆台前坐下,让化妆师帮他上妆。

      化妆的间隙,他往陆予的位置瞟了一眼。

      小孩从出门开始就很安静,车上的时候看着窗外发呆,现在要化妆了,他就闭上眼睛养神。

      许知晏默默收回了视线。

      今天的陆予让他难以习惯,往日总爱在他身旁逗趣的小孩,如今安静得让人心疼。

      化妆师的粉刷在他的脸上轻轻擦过,动作小心翼翼。往日这个时候,化妆师总喜欢和他讨论今天的妆和服饰搭不搭调,今天却安安静静,生怕说多错多。

      化妆间的沉寂令人心悸。

      不多时,隔壁化妆位传来动静。
      许知晏看过去,正好对上陆予看向他的目光。

      自己的偷看被发现,陆予下意识露出一个笑,开口逗他:“许老师这么严肃,是怎么了,不开心吗?”

      看着男孩瞬间扬起的笑容,许知晏的心瞬间就被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堵塞住了。

      这小孩总是这样。
      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让人猜不透他的内心。

      许知晏收回自己的目光,看着镜中快进入收尾却依旧不明显的妆面,语气淡淡:“没有不开心。”

      他这话说的随意,好似真的只为这件小事苦恼:“你不觉得今天的片场太安静了?”

      陆予闻言忍不住轻笑一声,他将手伸过去,勾住许知晏的小指,撒娇般地晃了晃,漫不经心地开口:“大家都懂事嘛,知道今天该闭麦,不敢乱说话惹麻烦。”

      撒完娇,他还不肯撒手,尽管这样拉进两人的距离聊甚于无,陆予仍旧努力侧过头,想要自己离许知晏近一些。

      随后他笑嘻嘻地说:“安静点也好,这样没人打趣我们,是不是呀哥哥。”

      他刻意在众人面前用了两人私底下的称呼,禁忌又暧昧。
      许知晏一口气哽在喉咙,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任由陆予这样越界。

      化妆师全程站在一旁目不斜视,一副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的模样,连大气都不敢喘。

      许知晏看不得人小女孩紧绷成这样,无奈轻叹一口气,抬手摆了摆,对着全身僵硬的两位化妆师温声开口:“辛苦你们了,先去旁边喝点水歇两分钟吧。”

      两个小姑娘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应声,低着头快步退出化妆间,临走前还贴心带上了房门,彻底隔绝了外界所有视线。

      密闭的空间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陆予的小指还紧紧勾着他的小指,颇有一种“今天你必须和我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的气势。

      他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狡黠地笑:“哥哥,现在没人了,你怎么这么主动的自投罗网?”

      许知晏没吭声,抬起眼静静看着他。
      “什么自投罗网?”他说的坦然,“小姑娘们站着帮我们化那么久妆,也该休息一下。”

      从头到尾,他总在给自己找最合理的理由。

      让化妆师出门休息是他体恤工作人员,与陆予一并显身风暴中心是他爱护后辈。

      那现在放任着陆予一直勾着他的小指,又是什么理由?嫌麻烦?心软?还是他总不愿意直面的……
      喜欢?

      陆予哪会相信他这套冠冕堂皇的说辞。
      明明就是心疼我,明明就是想单独陪陪我。
      为什么不肯说呢?

      原本扣着他小指的手猛然收紧,下一秒,男孩站起身,长腿一跨,直接站到了许知晏的化妆椅前。

      没等许知晏反应过来,少年微微俯身,一手撑住化妆椅的椅背,圈出了一块只属于他们二人的小天地。

      彻底将椅子上的人完全禁锢在自己的面前,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阴影落下,许知晏下意识往后缩,可惜化妆椅是固定的,他如何都躲不过陆予愈来愈近的呼吸。

      一咬牙,许知晏闭上眼睛,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将唇送上前,末了只轻轻开口说到:“别把妆弄花了。”

      等了许久,吻没有落下。

      许知晏睁开一只眼,发现方才还嬉皮笑脸的陆予,此刻阴沉得吓人。

      他的眼底没有一丝半点的笑意,只剩下翻涌着的情绪,和紧紧锁着的眉。

      没有落下的吻,没有暧昧的亲近。
      他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盯着主动献吻的许知晏。

      空气瞬间凝固。

      许知晏被他看的心慌,方才那点主动献身的坦诚已然溃不成军。

      他以为陆予只是想偷个吻,想趁着这段短暂的独处占一点便宜。

      毕竟这小孩一如既往喜欢这样,爱和他撒娇,爱粘着他,爱用各种各样的小动作与他亲密。

      只是这一次,一切似乎都不同了。

      许知晏别开脸,下意识躲开那道沉重阴郁的视线。

      但陆予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捏着许知晏的下巴,让许知晏不得不重新直视他。
      “哥哥。”

      陆予缓缓开口:“哥哥,你每次都这样。”

      他的声音又哑又涩,褪去了他总爱伪装的撒娇调子,多了些令人毛骨悚然沉冷。

      “我在你眼里,是一个只会跟你求欢的野狗吗?许知晏,你是不是觉得我和你靠近,只是想和你亲密?”

      许知晏被他问的说不出话。
      他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他甚至下意识地想反问:难道不是吗?娱乐圈里,所有的感情,不都只是玩玩而已吗?

      陆予想要的一时温存,他给了。所以他一次次的纵容,一次次默许陆予的越界,似乎用这样的方式,就可以填补他心里那个不可言说的黑洞。

      亲密可以,暧昧可以,甚至越界也可以。
      唯独一颗真心不行。

      陆予盯着他发白的嘴唇,轻轻笑了笑。

      他知道自己大概是等不到答案了,但又不舍得看着许知晏在他面前,慌乱成这副模样。

      他将双手从许知晏的椅背上拿开,敛了敛脸上的表情,又露出许知晏喜欢的那种笑。

      “好了,我开玩笑的。”
      “我这么喜欢你,当然是随便你怎么看我。”

      说着他把脸凑上前去,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哥哥,我这么乖,给我一个亲亲怎么样?”

      这幅样子让旁人来看,大概真的要被他骗到。

      许知晏也不例外。

      他垂下睫毛,伸手拍掉陆予指着脸颊的手指。两人之间没有了阻隔,许知晏再度伸手,攀上了男孩的肩膀。

      猝不及防的,将吻落在了陆予的唇上。

      陆予愣住,不可置信地看向许知晏。

      许知晏只是用手指尖揉了揉嘴唇,淡淡开口:“我上了唇妆,一会粘你脸上了。”

      然而二人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紧闭的房门就被人推开了一道缝。

      化妆师小姑娘小心翼翼探头进来,眼睛完全不敢望二人身上看,只能盯着自己的脚趾头问到:“许老师,陆老师,你们这边调整好了吗?场务老师说准备开拍了。”

      许知晏率先回过神,朝门外点点头:“我们马上来。”

      小姑娘得到答复,连忙轻轻带上门,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化妆间里再度归于安静,许知晏看向化妆镜,整理了一下自己略微凌乱的衣领。

      陆予在一旁盯着他,脸色算不上好,等到许知晏作势要离开,他才一把拉过了他的手腕。

      “我们今天演分手。”

      “只是演戏而已。”许知晏笑笑,“你也演戏这么多年了,不至于分不清戏和现实吧。”

      听见许知晏肯定的回答,陆予终于露出了笑脸:“我当然不会分不清呀。”

      他的心情瞬间云转晴,死皮赖脸牵过许知晏的手,边走还边说:“哥哥,你记不记得,你答应要和我回家的。”

      “只是给你爸爸过个生日吧。”许知晏无奈,“怎么说的像上门提亲?”

      他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然而人刚出现在片场,就被场务一把拉到了光替定好的起始走位上。

      片场的天光铺下来,朱红色的宫墙衬着仿真的枯黄落叶,倒叫这逐渐入夏的水乡平添了几分萧瑟秋意。

      两人站的极近,这个距离,陆予甚至能看清许知晏瞳孔的颜色——像琥珀般的深棕,美得不可方物。

      他有些担心自己是否能演出要求的情绪了。

      今天要拍的剧情,是临近结尾的最后一场决裂戏,小皇帝在众臣的压迫之下不得不纳妃,柳太傅心灰意冷决定辞官回乡,小皇帝百般挽留无果,既是君臣也是爱侣的二人在寝宫前彻底决裂,是一场几乎撕心裂肺的“分手”戏。

      随着场记板落下的声音响起,许知晏的双睫垂下,陆予看不清他的眼睛,却无端与他一起悲伤。

      鼓风机吹起满地的落叶,许知晏双膝重重跪下,虽说地上有提前置好的软毯,可陆予还是心疼,下意识伸手想要扶起他,却被许知晏狠狠拍开。

      “诶。”坐在取景器前的编剧哼了声,她看了一眼导演,发现导演并无喊停的意思,又默默坐了回去。

      “陛下。”许知晏开口,“臣身心俱疲,恳请致仕,求陛下放臣归乡故里。”

      “你要致仕?”小皇帝声音发颤,“就因为朝臣逼朕纳妃?你知道那本就只是朕的权宜之计!朕不过是假意答应他们!”

      “真情假意又如何?”柳太傅反问,“无论是权益还是本心,陛下终究是答应了,不是吗?”

      这话说的残忍,倘若不是剧本,恐怕陆予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受不了许知晏露出如此决绝的表情,近乎是怒吼般的喊出台词。

      “他们拿你的性命要挟!”小皇帝一把拽住太傅的手腕,声音急切,“先生,你为何不能信朕一次?”

      太傅挣扎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腕,只是陛下的手太大,他无法挣脱,只好放弃,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臣信与不信,早已不重要了。陛下是九五之尊,与江山万民相比,情爱本就是奢侈品。”

      顿了顿,许知晏缓缓开口:“只是臣,不愿成为那祸乱朝纲的由头。”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导演喊“卡”的声音和鼓掌声一同传来。

      可比起这些声音,他最先感受到的,竟是手背上的一滴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胆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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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尽量日更,晚上十一点钟后没更的话不用等啦。 同世界观时尚圈存稿中《辛德瑞拉名利双收》 预收棋子变妻子《重回太子少年时》 喜欢的宝贝们可以点点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