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录像 据我所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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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下过一场雨，不算很大，刚好将地面冲刷干净的程度，空气中泛滥着雨后土里土气的气味。他们本来约在上午见面，哪知道宫更在忙，时间一推再推直至傍晚。夕阳渐起，大片的云被烧的要冒烟似的十分罕见，市局大楼门前的水洼还没干，路灯把地上的夕阳切成一块一块，像被人故意打碎又懒得收拾。
李野停好车，抬头看了一眼那块熟得不能再熟的门牌，脑子里却空得厉害。这种熟悉带着三分心虚，三分敬畏，余下的全都是好奇。自己明明来过很多次，可每一步踩上去，都像第一次。记忆的存储设备，仿佛失去了这块重要的数据，再无法读取。
“看来，车祸的后遗症还挺大的。”他忍不住皱眉。自己除了找东西这个任务，又多了一个找记忆的任务。重点是自己如果不先找回记忆，他完全记不得自己要找什么东西！
值得庆幸的是，自己虽然失忆，可之前掌握在手的那些技能却一个没忘，这样自己做什么也多了些方便。“如果我真是个警察，万一需要溜门撬锁的，岂不是多了点职业束缚？”
李野将担心写在心里。
他认定了自己想当警察这种执念并非空穴来风，只不过这个风怎么来的，自己到如今戳破脑壳也未能参透一二，只能以：可能，我曾经，或许大概是个警察，也可能是跟其相关之职业属性为缘由催眠自己。
“走神了。”白夕拾站在他身侧，语气平淡的提醒。
话说的是漫不经心，只不过这双手插兜的动作，以及目不斜视只盯着门口的目光，充分表明他是有多少分的不屑。
他的不屑中，最大的那一坨是心里那个：这人从哪搞来这么多花衬衫？
每一次的花衬衫风格都叫人出其不意，每个花色风格不尽相同，只不过款式都是那种前开扣子的，里面必然搭配一件白色圆领T恤，T恤微贴身将好身材衬的凹凸有致。
李野回过神，嗤了一大声，带着点那又怎么样的嚣张：“就是觉得这地方……不太欢迎我。”
白夕拾没接话，抬手理了理袖口，月白色的衣料在阳光下显得过分干净，与警局这种地方格格不入。身上那股子书卷气，似乎要将面前这门顶飞一般。
宫更警官早已在会议室等着他们。屋里的灯开得很亮，桌面上堆着卷宗和照片，最上面那一份，赫然是文医生的档案。
“坐吧。”宫更语速很快，动作略慢，抬手、提椅子、喝水都透着一丝机械式的迟缓，声音沙哑，如同吃了半斤沙子。他脸上的胡子来不及修剪，胡子拉碴，显得格外不修边幅，双眼瞪的老大却挂满血丝，看得出来已经连续熬了好几夜。
钟家姐妹一前一后坐下，钟汐昭的目光落在桌面那几张现场照片上，停留的时间比常人稍长一些，像是在听什么。
“文褚河这里的线索断了。”宫更直接开门见山，将喝到嘴的茶叶吐回杯子里，眼都不愿意抬一下，“他的死不清不楚，司机那里完全没有结果。但所有能追的证据，都在同一时间失效。”
“能解释一下，什么叫同一时间消失？”李野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棍子，戳在嘴里随着说话的唇一动一动的，话说到一半吃力又模糊，顺手从嘴里扯出来才发现是个棒棒糖，“或者这个消失指的是什么？之前有线索？”
宫更顿了一下，视线不自觉地掠过李野，将茶杯往桌面上一放，茶水溅出零星几点散到桌面上。他想了想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起身打开会议室角落的电视机。“这是出事路口的监控，现在是内部保密资料。”边说边拿起手里的遥控器。“希望大家可以「一闪而过」。目前保留的画面是文医生在那里等人，然后两个人似乎交谈什么。”画面到这里断掉，一片雪花。
宫警官不急不忙，一直等待画面播放，又似乎已经播放完毕。会议室的椅子特别硬，李野坐久了带着点怨气，忍不住换了个姿势继续坐，一来二去像一条蚯蚓。他总有一种——一直被人盯着的感觉。可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依旧要变换姿势，实在是自己的屁股肉有点多，很容易久坐麻掉，就像现在，已经有大半部分的屁股，毫无知觉，逐渐牵扯到一侧大腿，很快的即将半身不遂。
简直如坐针毡！
白夕拾见着他这幅难受样子，眼珠子浅浅转了半圈，听宫更继续说下去。“这里并不是监控出问题，我们调查了当时所有监控的时间，凡是那个时段对着文医生位置的，全部是这个状态。”
李野终于忍不住，从凳子上窜起来，花衬衫在不大的空间中如同一面彩旗飞舞。
宫更话到一半被打断，带着询问的眼神如约而至。
“那个……就是！你发现没发现？”李野揉着屁股拖着腿，一手指着显示器试图转移注意力。
众人盯着他好一会，他终于：“咦……”了一声，随即两三步瘸着走到跟前，眼睛盯着显示器发呆，上下左右认真辨认。
宫更对那个结果略好奇：“是有什么发现？”
“如果不是我的错觉，那就是这个显示器有问题。”李野退两步，在白夕拾身旁站定，双手圈出一个框，框在眼前。
“你看的没错。”白夕拾注意力跟着他那三个字转移，才看了一小会便得了领悟。
这下众人更是纳闷，这俩人到底在说什么，反倒把其他人都勾起了兴致。全都盯着屏幕看，又不怎么能看得出缘由。
钟医生单手敲了两下桌面，随即叹气。“都是一样的雪花，看不出第二种形态。”
“对！看不出第二种。”李野将身子一歪，半个屁股靠在一旁的桌子上，十分放松的表示。“宫警官，我想可以找图像鉴定专家看一下，这几个雪花的区别。”
“这几张图都是一样的。”
几个人同时盯向突然说话的钟汐昭，她声音很小，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坚定。见众人似乎不解，她再解释。“所有图的右下角都有一个印记，一样的。”她走过去，用手轻戳。“就在这……这里，还有这……”说着手指在屏幕滑动，视频角落的图被瞬间放大。
果然……
那里都有一个印记，淡淡的圆形的印记。
宫更兴奋的立刻抄起电话：“我需要一个能处理图像的……”
话音隐在门后。
李野慢悠悠的在白夕拾身后质问：“据我所知，这个图跟文医生病例里那个一模一样，那个图是你们集团的……”
话到嘴边，他没再继续说下去，只等着白夕拾给什么说法。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录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