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侠的奇迹毛孩儿》小斯Rain

44、龙舍，不速之客的窥探

　　斯塔克大厦顶层的“方舟协议”工程，在托尼·斯塔克不眠不休的监督（和挥金如土的投入）下，以惊人的速度从蓝图变为现实。三十二天后，一个与大厦原有风格既冲突又奇妙融合的附加结构，如同未来主义的银色冠冕，悄然矗立在纽约天际线之上。从外部看，它巧妙地融入大厦线条，采用特殊的光学迷彩和折射材料，在大多数光照条件下与天空背景几乎融为一体，只有特定角度才会隐约显现出流线型的轮廓和偶尔打开的、如同巨大隐形舱门般的出入口。
　　内部则是另一番天地。
　　核心是挑高超过五十米的“主栖息穹顶”。穹顶内壁覆盖着可调节的生态投影面板，能模拟从晴空万里到星河璀璨的各种天空景象，甚至能营造出微风、薄雾和适宜的温度湿度。地面是柔软、有弹性、易于清洁的复合材料，一部分区域铺着特制的、耐高温的“草坪”，另一部分则是平滑的、适合龙类翻滚和皮卡丘追逐奔跑的活动区。一侧是引入自然光的巨大弧形观察窗（单向透光，外部不可见），正对着曼哈顿的无敌景观，但此刻被调成了柔和的森林模式。
　　穹顶连接着数个功能舱室：“清洁理容舱”（配备大型无害化水循环冲洗和温和烘干系统，以及为鳞片补充特殊脂质的喷雾装置）、“进食准备区”（有大型冷藏库和自动处理设备，专门存放和处理大量鲜鱼、以及汉克建议补充的营养剂）、“独立能源与环保系统”（处理代谢废物，回收龙息余热，并为整个“方舟”供能），以及一个相对较小的“互动观察室”，通过超坚固的透明屏障与主穹顶相连，让家人在绝对安全的情况下与夜煞亲近。
　　最令人叹为观止的，是顶部那可以无声滑开的巨大舱门，以及向外延伸出的、带有空气动力学扰流和视觉遮蔽装置的“起飞平台”。平台边缘有能量屏障，防止意外跌落，也隔绝了大部分噪音。
　　“欢迎回家，没牙仔。”托尼穿着沾了灰的工装裤，站在焕然一新的“龙舍”中央，对通过专用运输通道（一个超级加固的货运电梯）第一次进入这里的夜煞说道。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穹顶里带着点回音，但眼神里有着工程师完成杰作后的自豪。
　　夜煞迈着略显谨慎的步伐踏入这个全新的空间。它巨大的头颅左右转动，黑曜石般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空气中弥漫着新材料的轻微气味，但也混合了托尼特意让人从泽维尔学院那片它喜欢的草坡上取来的泥土和青草气息（铺在了特定区域）。当它走到那片模拟草坪上时，熟悉的触感让它的尾巴愉快地摆动了一下。
　　莱克早就迫不及待了，他挣脱佩珀的手，抱着皮卡丘，啪嗒啪嗒跑到夜煞脚边：“没牙仔！看！你的新家！好大好亮！有窗户！有滑梯（指着一条连接不同平台的缓坡）！妮妮造的！”
　　夜煞低下头，温柔地蹭了蹭莱克，喉咙里发出满意的咕噜声。它对那个巨大的观察窗尤其感兴趣，走过去，把鼻子贴在冰冷的特种玻璃上，好奇地看着外面模糊的城市光影（此刻调成了外部景观模式，显现出纽约的黄昏景色）。当托尼通过控制面板将景象瞬间切换成一片星光点点的静谧夜空时，夜煞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发出惊讶的轻鸣，仿佛在疑惑窗户怎么突然变成了夜空。
　　皮卡丘对这个新环境也充满好奇，它从莱克怀里跳下来，飞快地蹿上连接各层的平台和通道，尾巴上的电光在光滑的表面上留下转瞬即逝的倒影。“皮卡皮！”它似乎在勘察新领地。
　　小树枝（猞猁幼崽）被佩珀抱在怀里，它对这超大空间和陌生巨兽的气味依然有些紧张，耳朵紧贴脑袋，但当它看到皮卡丘在平台上跳跃，以及莱克开心的样子时，也逐渐放松下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未来可能需要共享空间的大家伙。星期五（金毛犬）则憨厚地跟在佩珀脚边，对夜煞的存在接受良好，毕竟家里奇怪的成员已经够多了。
　　“它看起来很喜欢。”佩珀走到托尼身边，挽住他的胳膊，微笑道。尽管最初对预算和可行性充满质疑，但看到眼前这个功能齐全、安全美观，甚至堪称艺术品的“龙舍”，以及儿子和巨龙脸上显而易见的快乐，她觉得一切都值了。
　　“它最好喜欢，”托尼哼了一声，但嘴角上扬，“花了我能造十艘新战甲的钱，还差点让施工队集体辞职——因为要求他们加班加点的同时还得保证绝对静音，以免被楼下邻居投诉有‘不明重型机械运行’。”
　　就在这时，夜煞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会心一笑的举动。它走到那片铺着“特制草坪”的区域中心，低头嗅了嗅，然后抬起头，喉咙里开始酝酿熟悉的幽蓝光芒。
　　“嘿！等等！别在这里喷……”托尼刚要阻止，但夜煞已经喷出了一小股精确控制的、温度较低的等离子流，只是轻轻拂过面前一小片草坪区域。模拟草坪材料发出轻微的滋滋声，表面颜色微微变深，散发出温暖的气息，并没有真正燃烧。夜煞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作品”，然后舒舒服服地趴在了那片被自己“加工”过的、更加温暖柔软的区域，把下巴搁在前爪上，发出了极度放松和满足的叹息声，眼睛半眯起来。
　　“……它这是在给自己铺床。”佩珀忍俊不禁。
　　“看来这是它的睡前仪式。”托尼也笑了，摇摇头，“至少它知道控制力道，没把我的新地板烧穿。贾维斯，记录这个行为模式，以后每晚这个区域可以提前进行温和加热，模拟这个效果。”
　　“已记录，Sir。另外，提醒您，大厦外围及‘方舟’外部传感器检测到多个低轨道监测设备的聚焦扫描频率在过去一小时内提升了400%，来源标记为神盾局所属‘洞察计划’卫星网络。此外，三个街区外有未经标记的黑色厢式货车已停留超过两小时，热信号显示内有四名人员，持续对大厦进行观测。”贾维斯平静的声音在穹顶中响起。
　　托尼脸上的笑容淡去，眉头皱起：“弗瑞那家伙……还是不肯放心。告诉他们，看可以，别靠太近，也别打扰我的邻居。还有，如果他们的卫星敢对我的‘方舟’结构进行穿透扫描，我就用他们的频道全天候播放《驯龙高手》动画片原声带。”
　　“已经以您的名义发送了加密警告，Sir。对方暂无进一步动作。”
　　佩珀有些担忧：“托尼，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一条活生生的龙住在纽约市中心……”
　　“只要没牙仔不出去喷火拆楼，不吓到路人，待在‘方舟’里，它就是最安全的。”托尼搂住佩珀的肩膀，“而且，查尔斯和汉克正在帮忙制定更详细的行为规范和安全预案。神盾局那边……只要他们看到我们管理得当，迟早会从‘威胁评估’转为‘好奇观望’。说不定哪天还得求我们让没牙仔帮忙运送点特殊物资呢。”他开了个玩笑，但眼神依然锐利地扫了一眼观察窗外无尽的夜空。
　　夜煞似乎对周围的暗流涌动毫无察觉，或者说毫不在意。它只是惬意地趴在自己温暖的“窝”里，任由莱克爬上它的背，用小梳子（托尼特制的、适合龙鳞的软性材料）笨拙地给它梳理颈部的鳞片。皮卡丘也跳了上来，在夜煞宽阔的背脊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尾巴尖的电光随着夜煞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
　　小树枝在佩珀的鼓励下，也试探性地走到离夜煞不远的地方，好奇地嗅了嗅空气。夜煞只是微微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这只小小的、毛茸茸的“同类”（都是猫科？），喉咙里发出一个友好的、低沉的咕噜，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看着这奇异却又异常和谐的一幕，托尼心中的些许阴霾也被驱散了。他将佩珀搂紧了些，低声道：“看，这就是我们的家。总是有点吵，有点乱，充满意想不到的‘成员’，但也总是……很热闹，很温暖。”
　　佩珀将头靠在他肩上，微笑：“是啊，而且永远不用担心生活会无聊。”
　　窗外，真正的纽约夜幕降临，万家灯火璀璨。而在城市之巅，一个不为人知的、属于幻想与温暖的角落已然落成。一条龙，一个男孩，一只电气鼠，还有他们身后那个总是抱怨却永远在守护的家。
　　至于那些在黑暗中窥探的眼睛？托尼·斯塔克想，他们最好只是看着。因为这里，是斯塔克家的领地，无论是科技、爱，还是一条来自梦境的巨龙，都由他和他的家人共同守护。
　　（“方舟”初成，新的日常即将开始。而神盾局的档案里，关于“斯塔克，托尼 - 关联事件：异常生物收容与家庭生态扩展”的卷宗，又增添了厚厚的一叠。尼克·弗瑞看着屏幕上那模糊但庞大的热源信号稳定地存在于斯塔克大厦顶层，独眼微微眯起，最终哼了一声，关掉了显示器。“继续观察。”他对下属说道，转身离开。至少今晚，纽约上空不会多出一条喷火的龙。这就算是个好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