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发出声音的婚姻》竹悯

3、初恋

　　所以当莫言晚终于肯休假时，全公司上下齐齐松了口气。
　　集体在内心放起万里长龙的绚烂烟花，灿烂着恭送大魔王的暂时离开！
　　但人自己忙起来无非是因为两件事，一是要钱不要命，二是想让身体出现高度疲惫，没空再想其他。很不幸，莫言晚属于后者。
　　难得松懈下来，他回到家，推开房门。亮起灯，照着客厅的陈设，墙上，桌上那些相框消失不见了，其中一些日常用品也从双人的变成单人的，处处冷冷清清。
　　那些被穆昭安早早收起来了，可那阵子莫言晚竟丝毫没有查觉。
　　他讨厌这种感觉。
　　于是他又开始把自己藏进被子里，只是这次他休息的格外好，甚至有空去回想起以前。
　　那是他们刚认识的时候。
　　八月的尾巴是开学季，那时夏季的假期悄悄过去，却没带走它的温度。
　　走在学校的小路上，一步一两汗。
　　莫言晚在树荫下的长椅坐着，看着来往的学生你追我赶，或匆匆忙忙的从他面前路过。
　　也有人停留驻足，打量这个不怕炎热的怪人，毕竟就算是树荫，这个鬼天气也不会让人凉快到哪里去。
　　莫言晚胜在容貌实在出众，往哪一坐，风景确实美丽。停下人的不少，却无一人上前，也是因莫言晚通体气质，实在不像是能惹的起的。
　　直到莫言晚眼前的风景被人挡住，“不好意思，莫老师，让您久等了。”
　　青年的额头挂着一层微薄的汗，说话时气息不匀，一看就是跑着来的。
　　莫言晚视线上移，与他视线相交，便用手示意穆昭安坐下，“没等很久。”
　　“今天这么热，老师怎么不选在办公室？”穆昭安问。
　　莫言晚将西服口袋里的巾帕递了过去，“阔别学校太久，有些怀念，顺便在这里看看。”
　　“谢谢。”穆昭安伸手接过，又问“莫老师，之前也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吗？”
　　莫言晚不答反问，“牡子清教授没跟你提过？”
　　见穆昭安摇头，莫言晚才淡淡接道，“我是他的直系学弟。”
　　穆昭安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牡教授说起代课老师时，一副熟稔模样。
　　“你放心，我只代课这一个学期，不会对你们太严厉的。”
　　穆昭安连忙摇头，“我才没有这么想。”
　　穆昭安呆呆的样子显然逗乐了莫言晚，“逗你的。”
　　见莫言晚笑了，穆昭安稍愣，就又听莫言晚说，“牡教授休产假前，有帮我们互加过聊天方式，我只是见你一直很沉默，这才想过来见见他的得意门生。”
　　“才不是！”穆昭安急忙解释，“牡教授说您不喜欢被人打扰，发信息要言简意赅，除了学业上的事情千万不要打扰您…”
　　见穆昭安一口气不带喘说了这么多，莫言晚笑意加深，“看样子师哥，把我的威名宣传的很是到位啊。”
　　末了补充道，“开学季我来学校跟校长打个招呼，刚好你今天在校，不要有太大压力，我很好相处的。”
　　穆昭安连忙点头。
　　莫言晚刚想再说写什么，项阳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莫总，公司有事。”
　　“知道了。”
　　莫言晚起身跟穆昭安告别，直到他走远，穆昭安突然将手中的手帕，凑近鼻尖猛嗅一口，是茉莉清香。只是不知是香水，还是信息素的气味。
　　车上，项阳的八卦之心早已按耐不住，“莫总，大热天特意跑这一趟，穿西装钓鱼啊？”
　　莫言晚白眼一翻，“开你的车。”
　　项阳也不怕惹恼了老板，接着追问，“好端端的跑学校就为了在树荫底下乘凉？”
　　说完项阳自己先乐了，“还巨装，那慵懒随性的姿势，不知道要以为你在那拍写真呢。”
　　实在受不了的莫言晚，“项阳！”
　　“还不让人说了。”
　　“开车。”
　　“好好好，我开车，我开车。”
　　静了没一会儿。
　　“真不喜欢啊？”
　　刚想闭目养神的莫言晚，又睁开眼睛，“闭嘴！”怕项阳脑补，末了泄气般，跟他讲，“你知道这小孩谁吗？”
　　“谁啊？”
　　“穆家二爷。”
　　项阳秒切严肃脸，震惊的看向莫言晚，“那个京都穆家？！”
　　见莫言晚点头，项阳又变脸，“你疯了，那是你招惹得起的吗？你知道穆家当家人多宝贝他弟弟吗？”
　　车也不开了，项阳一心想劝朋友向善，这哪是莫太公钓鱼，这分明是小莫招惹阎王爷，不知天高地厚。
　　现在见面是在车里，下次见面…不！可能是再也见不到了。
　　“我没招惹他弟弟啊。”莫言晚眨眼，说的无辜，“我就是卖校长个人情，刚好学校缺老师，谁知道这么巧。”
　　项阳气结，最后给了句忠告，“你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行，别最后把自己载了。”
　　眼前的风景向后倒退，久久，莫言晚再次开口，“我很清楚。”
　　一阵风起，车窗外飘来沿路夏季的闷苦。
　　而另一边的穆昭安，依躺在床上，拿着手帕笑靥如花，室友一进宿舍看到这个画面，差点以为撞鬼了。
　　平时穆昭安乐观开朗，笑容也不少，但今天格外不一样，笑的痴，甚至可以用傻来形容，可不就是撞鬼嘛。
　　看到有人进来，穆昭安稍作收敛，把手中东西收了起来，动作太快，以至于进来的人都没看清。
　　“月月，你走路怎么没声啊！”
　　室友叫岑朋，由于开学给床位做登记的时候，朋字左右写的有点开了，这个穆昭安叫了人家几年的月月。
　　岑朋也不好奇藏起来的东西了，放下手里的书就开始作势要掐他，随后而来的两位室友，连忙掏出瓜子。
　　岑朋：“我也要吃！”
　　一触即发的生死大战，秒变食物争夺战。还真是…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