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女警探[九零]》裴江熙

161、候选者的献祭 符文仿佛自

　　圣玛丽教堂。

　　苏晴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这座教堂的模样。

　　那是一座建于上世纪初的殖民时期教堂，位于香江郊外的西高山顶，距今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

　　几十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将教堂烧得面目全非，屋顶坍塌，墙壁熏黑，之后便一直荒废在山顶，鲜少有人踏足。

　　因为位置偏僻，加上荒废多年，这座教堂，早已被大多数香江人遗忘。

　　“是圣玛丽教堂！”

　　苏晴拿着十字架，转身看向陆振霆，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

　　“他们要去郊外的废弃圣玛丽教堂，重启生命祭坛，完成献祭！陈月蓉一定在那里！”

　　陆振霆快步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十字架背面的地图上，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立刻拿出加密手机，拨通了警务处长的电话，语气急促而严肃：

　　“处长，我是尖沙咀重案组陆振霆。”

　　“我们发现暗影会的终极目标，是在郊外西高山顶的废弃圣玛丽教堂，重启生命祭坛，进行活人献祭！请求立刻调集飞虎队、机动部队，前往目标地点，实施抓捕！”

　　电话那头，警务处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震惊，随即迅速下达指令：

　　“立刻批准！”
　　“飞虎队第一中队、机动部队第三大队，由你统一指挥，五分钟内集结出发！”
　　“尖沙咀警署所有在勤警力，全部前往支援！”

　　“务必阻止他们的仪式，抓捕所有涉案人员，确保人质安全！”

　　“收到！”

　　挂断电话，陆振霆立刻对着对讲机，沉声下令：

　　“所有人员，立刻撤离公寓，返回警车！”
　　“目标地点，香江郊外西高山顶，废弃圣玛丽教堂！”

　　“阿辉，立刻联系情报科，调取西高山的地形地图，实时传送到我的手机！”

　　“收到！”

　　众人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朝着电梯口快步走去。

　　苏晴紧紧握着手中的银质十字架，十字架的温度，依旧灼热，仿佛在提醒着她，时间紧迫。

　　祭坛重启，活人献祭。

　　那三位已经出现严重精神问题、昏迷不醒的候选者，恐怕就是陈月蓉口中的“祭品”。

　　他们必须赶在仪式完成之前，阻止这一切！

　　西高山，位于香江郊外，与半山隔海相望。

　　这里山势陡峭，植被茂密，远离市区的喧嚣，是香江少有的未被开发的山林之一。

　　通往山顶的，只有一条蜿蜒曲折的盘山公路，以及几条荒废多年的徒步小径。

　　此刻，西高山脚下，已经集结了上百名警力。

　　六辆重案组的警车、十辆机动部队的防暴车、三辆飞虎队的突击车，整齐地排列在山脚下的空地上。

　　身着黑色作战服、全副武装的飞虎队队员，身着蓝色防暴服的机动部队警员，以及重案组的警员们，整齐列队，严阵以待。

　　陆振霆站在队伍前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西高山的三维地形地图。

　　圣玛丽教堂，位于西高山的顶峰，地势平坦，四周被茂密的树林环绕，只有一条狭窄的山路，从山腰通往山顶。

　　“情况紧急，我简单部署一下。”

　　陆振霆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警员的耳中。

　　“暗影会核心成员，在山顶废弃圣玛丽教堂，准备重启生命祭坛，进行活人献祭，现场有三名昏迷人质，多名武装分子。”

　　“飞虎队第一中队，分为三个突击小组，从教堂的东、西、北三个方向，利用地形掩护，徒步攀登，隐蔽接近，形成包围之势！”

　　“机动部队第三大队，分为警戒组和支援组，警戒组封锁所有通往山顶的路口，禁止任何无关人员进入；支援组在山腰待命，随时准备接应突击小组，处理突发情况！”

　　“重案组，跟我和苏警官一起，从教堂南侧的坍塌后墙，突入教堂内部，解救人质，抓捕首犯陈月蓉！”

　　“所有人听清楚，目标是阻止仪式、解救人质、抓捕嫌犯，尽量避免造成人员伤亡！行动开始！”

　　“是！”

　　上百名警员，齐声高呼，声音响彻山林。

　　随着陆振霆的一声令下，队伍瞬间分散开来。

　　飞虎队的队员们，背着突击步枪，拿着攀登绳，如同矫健的猎豹，朝着山林深处快速奔去。

　　机动部队的警员们，驾驶着防暴车，前往各个路口，设置路障，拉起警戒线。

　　陆振霆和苏晴，则带着重案组的十名精锐警员，朝着西高山的顶峰，快步攀登。

　　山路崎岖，布满了碎石和枯枝，坡度极陡。

　　苏晴和陆振霆走在队伍最前方，脚步飞快，丝毫不敢停歇。

　　山风呼啸而过，吹得路边的树木沙沙作响，带着一股浓郁的烧焦木头味——那是几十年前教堂大火，残留下来的味道。

　　夕阳渐渐西沉，金色的余晖洒在山林间，将树木的影子拉得老长，斑驳的光影，在地面上不断晃动。

　　攀爬了大约半个小时，山顶的轮廓，终于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一座废弃的教堂，矗立在山顶的平地上，如同一个沉默的巨人，在夕阳的余晖里，透着一股诡异而肃穆的气息。

　　圣玛丽教堂，果然在这里。

　　教堂的主体结构，依旧保存完好，但损毁十分严重。

　　屋顶坍塌了大半，露出里面漆黑的梁木；墙壁被大火熏得通体漆黑，原本洁白的大理石柱，变得斑驳不堪，上面布满了裂痕；彩色玻璃窗户，全部破碎，只剩下光秃秃的窗框。

　　但此刻，这座荒废多年的教堂，却透着一股诡异的“生机”。

　　教堂的厚重木门，被人从里面死死锁死，门把手上，缠着黑色的铁链。透过破损的彩色玻璃窗，可以看到教堂内部，隐隐透出昏黄的烛光，摇曳不定。

　　除此之外，整个教堂周围，一片死寂，听不到任何声音。

　　陆振霆和苏晴带着警员们，悄悄潜伏在教堂南侧的一片灌木丛后。

　　这里距离教堂，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距离，正好对着教堂坍塌的后墙——

　　那里的墙壁，倒塌了一大片，露出一个巨大的缺口，是绝佳的突入点。

　　陆振霆拿出对讲机，低声问道：“飞虎队各小组，报告位置。”

　　“一组已到达东侧预定位置，完毕。”
　　“二组已到达西侧预定位置，完毕。”
　　“三组已到达北侧预定位置，完毕。”

　　“很好。”陆振霆的目光，落在苏晴身上，两人眼神交汇，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

　　时机已到。

　　陆振霆对着对讲机，沉声下达指令：“所有小组，准备行动！重案组，跟我突入！”

　　“行动！”

　　一声令下，潜伏在四周的飞虎队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手持突击步枪，快速朝着教堂的各个方向移动，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陆振霆和苏晴，则带着重案组的警员们，从灌木丛后站起身，压低身体，快速朝着教堂南侧的坍塌后墙，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后墙的缺口，足有两米多高，里面黑漆漆的，只能隐约看到教堂内部的轮廓。

　　苏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率先从缺口处，翻进了教堂内部。

　　陆振霆紧随其后，警员们一个个翻入，呈战术队形，在缺口处隐蔽起来。

　　苏晴抬起头，看向教堂内部的景象，瞬间，一股寒意，从心底涌起。

　　眼前的景象，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头顶，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座原本破败荒废、蛛网密布的古老教堂，竟被人精心而诡异地重新布置过，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仪式感和邪异气氛。

　　四周斑驳的墙壁上，挂满了厚重的黑色丝绒幔帐，幔帐之上，用熠熠生辉的金色丝线，细致地绣满了与暗影会徽章完全一致的诡异纹路——

　　那是一枚漆黑的骷髅头，被两条狰狞扭曲的毒蛇紧紧缠绕包裹，骷髅头的眉心处，还镶嵌着一颗幽暗深邃、仿佛有生命般流转着暗光的墨绿色宝石，在摇曳烛光下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教堂的正中央，原本应摆放圣洁圣坛的位置，此刻却被一座巨大而阴森的石台所取代。

　　那石台由冰冷漆黑的花岗岩砌成，高度约半人，长宽各达三米，其形态与构造，竟与他们此前在南洋那座神秘古堡中所遭遇的“生命祭坛”如出一辙，仿佛是从噩梦深处直接搬入现实。

　　石台的表面，密密麻麻刻满了无数扭曲缠绕、无法辨认的诡异符文，这些符文仿佛自有生命般蠕动，透出一股源自远古的、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更令人不安的是，所有符文的凹槽深处，似乎都被精心涂抹了某种暗红色的黏稠颜料，在四周烛光的微弱映照下，泛着湿漉漉的光泽，像极了刚刚凝固、尚未干涸的浓稠鲜血。

　　而就在这座邪恶石台之上，赫然躺着三个昏迷不醒、毫无知觉的人。

　　苏晴的目光如电，迅速扫过他们苍白的面庞，心脏猛地一沉——

　　她瞬间就辨认出来，这三个人，正是那三位因过量注射不明药物而导致精神严重崩溃、此前一直处于失踪状态的候选者：

　　权势滔天的地产大亨林建宏、出身显赫的老牌家族继承人赵文博，以及执掌商业帝国的上市公司主席苏志远。

　　他们三人皆被换上了整齐却刺眼的白色长袍，双目紧闭，面容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显然是被强行注射了强效的镇静剂，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他们的四肢，被粗糙而坚韧的黑色绳索，以一种极具羞辱性和束缚性的方式，牢牢地捆绑在石台冰冷的四角，整个身体被强制摆成一个无助的“大”字形，僵硬地置于石台正中央。

　　那副情状，像极了古代邪教仪式中，等待被奉献给邪神的、毫无反抗之力的祭品。

　　石台的周围，如同鬼魅般静立着十几个身影。

　　他们全都穿着宽大拖地的黑色长袍，头上戴着的黑色兜帽深深地垂下，遮去了他们的大半张脸，只留下一双双在阴影中闪烁的眼睛。

　　那双双眼眸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扭曲的虔诚，诡异得令人不敢直视。

　　每个人的手中，都擎着一支静静燃烧的白色蜡烛。

　　惨白的烛火在教堂内穿堂而过的阴冷气流中剧烈地摇曳晃动，将他们投在墙壁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张牙舞爪，更添了几分阴森可怖。

　　他们如同训练有素的信徒，沉默而有序地围站在石台四周，嘴唇不断开阖，低声吟诵着晦涩难懂、充满古老韵味的南洋咒语。

　　那语调狂热而急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偏执，仿佛正在进行一场筹备已久、不容打扰的诡异而邪恶的宗教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