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罗帐遮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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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滚的药丸塞进温行敛的口中化开，不肖片刻他四肢的酥麻感渐渐褪去。
温行敛一把揽过海云舒的腰把她按向自己就着这个姿势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罗帐遮掩，帐中人影纠缠。
海云舒倚坐在贵妃榻上，百无聊赖的发着呆，阿若兰端着膳房煮的桃花羹从外头进来。
海云舒瞧见她回来了，问：“阿敛呢，一早便见不到人影。”
一早醒来便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想来是温行敛觉得不自在躲了出去，海云舒把人得了手后倒也没逼得太紧。
可这一躲便从清晨躲到晌午，眼见快到午时了也不见人回来。
阿若兰回道：“温公子在回廊处吹风，说是要醒醒神。”
海云舒不意外他去醒的什么神，瞧他那书生模样，指不定同朝堂上那些个老头一样的迂腐无趣。觉得自己委身于人，一时间难以接受罢了。
海云舒对温行敛躲着自己的行为倒是不甚在意，反正她要的是他这个状元郎，何必在乎他心里是怎么想的，能不能接受。
削葱的手持着羹勺在羹汤里搅弄，片刻后她坐直了身子，道：“听说能当上状元的人皆文采斐然，让他滚进来，我要看看他的文采如何。”
“这……”阿若兰有些迟疑，外人不清楚她还能不知道么，她的这位殿下可是大字不识几个，如何考查旁人的学识，便是温公子回答了她们也听不懂吧。
“殿下，您要如何考查他的文采？”阿若兰心想她得先去书架上将殿下要的书找出来，好让殿下知道该问些什么问题。
海云舒也迟疑了，她虽三岁开蒙，可五岁那年被送往北蛮做质子，北蛮的书籍文字与大梁不同，北蛮人断不会教她学习他们的文字。
他们知道梁人重视诗书礼仪，便有意将海云舒养成一个大字不识的睁眼瞎，更是将海昱派去教海云舒读书习字的夫子杀害。
十年为质的年月里不曾再学过一个字，幼时学得的那几个字早在漫长的年月中忘了个一干二净。
重回故国后海昱看见自己唯一的妹妹瘦弱如柳，只空长了张漂亮的脸蛋，什么诗书礼仪统统不知。
海昱再是心疼妹妹也无可奈何，只得寻了夫子重头教导她。可海云舒多年来从未读书习字，突然让她学习这些枯燥无聊的物什她百般不愿，说什么也不愿学。
海昱看着她撒娇耍赖，初时还铁着一颗心要好好教导自己的妹妹，可瞧见她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将落不落，“铁石”般的心肠瞬间软了下来。
他想，海云舒是当朝长公主，自己唯一的妹妹，不通诗书又怎么了，有自己庇护着谁还敢笑话不成？
如此一来，海昱便也随她去了。没了约束与看管，海云舒直至今日也不过只识得几十个字，更何谈要考查状元郎的文采。
阿若兰有些不明白，温行敛是陛下钦点的状元满朝皆知，殿下又为何要再考查一番呢。
海云舒自是知道温行敛是满朝皆知的状元，但她心中还需一个确定：“我自有我的办法，我要确定他的才华在朝中是否是出类拔萃、是一块对大梁至关重要的璞玉。”
她还要确定皇兄是否真的需要这块璞玉。
“阿若兰，去将阿敛找回来吧，这么冷的天在廊下吹风受了凉可就不好了。”
阿若兰正要应声，房门处传来布料滑动的窸窣声，不需海云舒命人去找，吹了一上午寒风醒神的温行敛已自觉回来——海云舒没有命人给他准备房间，除了回到海云舒的寝房，偌大个长公主府他无处可去。
“阿敛回来了。”海云舒瞧见温行敛推门而入，眉梢舒展，小跑到他身前抱住他：“阿敛去了何处，要用午膳了。”
温行敛僵直着身子任由她环着自己的脖子整个人挂在自己身上，他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还是没能抬手推开她。
温行敛的动作自是瞒不过海云舒的眼睛，她将下巴垫在温行敛的肩头，心中不合时宜的想起了北蛮王女对自己说的话，她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王女姐姐果然没有骗我，男人嘛，总是口是心非百般推拒，实则只要把他拐上塌睡一觉，他就会对自己百依百顺。”
海云舒在北蛮时曾亲眼见过不少权贵将看上的男人女人强抢回房，那些人起初也是百般不愿甚至寻死过，可只要将他们收入房中，几次过后便都老实了，踏踏实实的跟在那些权贵身边，无一例外。
她见温行敛虽不似在北蛮看见的那些人一般被抢来后哭闹着要离开，可抗拒之情却分明的挂在脸上。
她担心温行敛也去寻死，那她岂不是白费了一番功夫把人弄回来？是以便照猫画虎的将北蛮王女和察苏苒做法学了过来。
果不其然，还是这招最好用，折腾了几日不如直接将人拐上塌睡一觉，瞧，温行敛今日真的乖顺了很多。
温行敛俯身任她抱着，良久，他嘴唇动了动犹豫再三还是问道：“殿下，可能容我写封信交给我的侍从？”
他需要借着送信的由头知道温默有没有被自己连累，温行敛敛眸，他知道阿若兰的功夫不在温默之下。
海云舒若有所思，一时没想起来他说的侍从是谁，望着他低眸看着自己的眼睛，突然想了起来：
“你是说那个躲在府外的男人？当然可以，阿敛往后就要住在我这，他总不能一直等在外面，这冰天雪地的若是冻着了，阿敛定是会伤心的。”
海云舒一番话天真残忍，温行敛面色青了几分，再抬眸已恢复如常，他应道：“殿下说的是，多谢殿下。”
海云舒的寝房很是宽敞，不只是用来休息，更是在窗边准备了书架和书桌，文房四宝更是不缺，只是这些物件看起来像是从未有人碰过的样子。
温行敛瞥了眼书桌上的文房四宝：松烟墨、青玉砚、白玉紫毫笔、泥金纸，哪一样拎出来都价值不菲。
他瞧着桌上这些不像有人用过的物件，提笔的动作顿了一下，继而若无其事的在纸上写下寥寥数语。
海云舒凑在边上认真瞧着温行敛写字，她艰难辨认出“回”“吾”“汝”这几个字。
她看着信上的字，眉头愈发忍不住蹙起，这一封信上不过十余个字，怎么自己只识得三五个字呢。
温行敛瞧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近，甚至占了自己的位置一门心思研究起自己的字来。
温行敛目光在她和信上来回扫视，从他落笔写下第一个字的时候海云舒便凑在他身边瞧着他写信。
他本以为海云舒是觉得自己会写些什么不该写的传出去想要亲自看着，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他想了想，在她目光停留的地方试探问道：“殿下可是觉得有何不妥？”
海云舒停留的地方是他写到一半改了主意，随手划掉的字，只是他写私信改字时有一个习惯，总会在那个字的中间多点上一个墨点。
这封信若是连着那些被“划掉”的字来看，只会觉得不明所以。
不出所料，海云舒盯着那些被“划掉”的字摇头：“阿敛这一手字写的真好看，不像我，皇兄责骂了我多回我也写不好。”
海云舒虽不识得几个字，但是却能看出这字写是否工整好看，现下看来的确很工整很好看，只是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她满意一笑，转身从书架上取出唯一一本能看出翻阅几次的书，摊在桌上指着其中一首诗，道：“我喜欢这首诗，阿敛帮我抄一遍。”
温行敛目光落到她指着的诗，是《野有蔓草》，他抬眼瞧了眼海云舒的笑吟吟的脸，虽不知她想做什么，却还是提笔将诗誊抄了一遍。
“阿敛真好。”海云舒拿起诗目光在诗句上一字一字的扫了过去，一字不少，没抄错，她将金纸仔细叠好收起。
温行敛见她对自己誊抄的诗很满意，便欲将自己的信封上好给温默送去，海云舒瞧见他的动作，道：“你要将信封起来吗，这些阿若兰会做的，放那便好。”
“……是。”温行敛垂眸，顺从的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嘴上没有多言，心中却想，堂堂长公主不识字便罢了，她身边的北蛮侍女竟识字？这倒是奇了。
海云舒得了自己想要的，暂且将放在温行敛身上的心思收了回来，盯着他的脸用过午膳后便带着阿若兰进了宫。
在暖阁中批阅奏折已是头昏脑涨的海昱听见李公公来传长公主殿下进宫了时，只诧异了一瞬便慌忙让人进来。
“舒儿今日怎么进宫了？李公公，快去命尚食局做些舒儿喜欢的吃食来。”海昱瞧见妹妹来了，连声吩咐道。
海云舒在皇兄面前总是意外的守规矩，她福身盈盈一拜：“见过皇兄。”
“说了多少次，见着皇兄不用行礼。”海昱有些不悦，打断了海云舒的行礼。
见着妹妹来了海昱虽然高兴却还是不免有些意外，他知道海云舒不喜欢出门，更不喜进宫。若非自己隔三岔五派人去请，他这个做皇兄的能一连几个月都见不到自己妹妹一面。
若非是那些个不长眼的，将那些车轱辘混账话传到了海云舒的耳朵里？思及此，海昱面色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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