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半截信息 江洵，你想 ...
-
第二天早上，陆云白连眼睛都没睁开，下意识想去捞旁边的人，却摸了个空。
他一下子清醒过来，睁眼看到江洵正在衣柜面前穿衣服。
“你要走了？”陆云白坐起身，看着穿戴整齐的江洵，语气当中满是不舍。
“嗯，今天已经是除夕了。”
江洵正试图用围巾盖住脖子上的吻痕，也幸亏是冬天，不然真不好解释怎么出去了一天身上就多了这些痕迹。
陆云白眼巴巴地望着，但也知道江洵不会留下来，没有强求。
他想要送江洵，被江洵拒绝了：“你爸妈不是今天回来吗，呆在家里吧，省的回来之后见不到你人。”
除夕不好打车，江洵等了半天才叫到一辆。
司机单手扶着方向盘，似是因为马上就要下班了，颇有兴致地聊天：“本来我都要取消接单了，不过你这给的价太高嘞，就是地方有点远，那边不好叫车吧。”
江洵所住的地方远离城区，就算是平时也不好叫车，大多是让司机接送，遇到这种节日更是少有人愿意过来。
江洵低头跟陆云白发消息说自己上车了，闻言应了一声。
昨天晚上虽然闹得晚，但是他却难得睡了个好觉。陆云白就像一个人形暖炉，将冬天的所有冷意都驱散得干干净净，贴在身后存在感十足，丝毫不用担心晚上会被冻醒。
回到家的时候，顾岚晴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她保养得体的手上刚做了亮红色的指甲，看上去心情不错。
哪怕看到江洵一夜没回，顾岚晴也什么都没有问，两人对视一眼就各自移开眼睛。
她一向不会过问江洵的去向。
江洵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放在沙发上，衣角处沾了一些污渍，这件衣服材质不好用洗衣机清洗，他打算等年后拿到干洗店里面去。
外套对折成两半，其中一半沿着沙发椅背垂落下来，侧边的口袋开口向下，微微敞开着，一张名片顺着方向从袋中滑落，飘到地板上。
江洵没有察觉这个细节，往自己房间走。
顾岚晴把名片捡起来，想要叫住江洵，视线一瞥，看见了名片上面填的信息。
她睁大了眼睛，好像看到了一个不可能的事情。
“站住！”江洵听到顾岚晴在后面冷冷地说。
“你昨天去哪里了？”
她的声音尖锐，一改刚才冷漠的态度，带着强烈的质疑。
“一个朋友家。”江洵不想把陆云白牵扯进来，模糊身份道。
他还没有做好把他和陆云白之间的关系告诉顾岚晴的准备。一方面是顾岚晴可能根本不会在意，另一方面，在江洵内心深处，他对这段感情也藏着不确定。
这个不确定不是指他怀疑陆云白的真心，而是两个人之间的家庭差距太大。
尤其在去到陆云白他们家之后，这种不确定感更加明显。
陆云白明显生活在一个氛围温馨的家庭里，但他不一样。
他的家庭情况错乱复杂，更别说还有一个随时会发病的母亲。
江洵不确定如果陆云白父母知道情况之后，会不会同意他和陆云白在一起。
即使他愿意付出所有勇气和陆云白在一起，但是世界上终究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有太多因素需要考虑，重重叠加下来，感情在其中的占比被一压再压，以至于连他都不清楚如今占了几分。
或者说江洵不敢去想。
他只能像小偷一样，抓住这偷来的美好，就像捧着一个包装成礼物的定时炸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去看上面的倒计时。哪怕最终是南柯一梦，他也认了。
美梦最痛苦的时刻是醒来之时，但江洵甘之如饴。
顾岚晴嗤笑一声：“朋友家？难道不是去找你那个早就不知道死到哪里去的爹了吗？”
江洵皱了一下眉，昨天和江文远遇见完全是一个意外，他不知道顾岚晴是怎么知道的。
看到江洵的脚步停止，顾岚晴愈发确定自己的猜想：“好啊，你们开开心心团圆了是吧，留下我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
江洵平淡地否认：“我没有，只是遇见了而已。”
顾岚晴明显不相信：“只是遇见你口袋里怎么会藏着他的名片，难道不是想要联系他？”
她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书页被大力揉搓，发出刺耳的声音，脆弱的纸张迅速变皱，这是她发病的前奏。
顾岚晴的声音尖到几乎要刺破耳膜：“你别想了，他当初问都没问就放弃了你，现在假惺惺地说想要你回来，你就跟狗一样贴上去。我早就知道你不是真心想要留下来的，不过我倒想看看你能不能进得去他的家门？”
“既然当初他能把你一个人丢下来一次，那也能把你丢掉第二次，到时候不要像个丧家之犬一样来找我。”
顾岚晴把那件外套扔在江洵身上，厚重的羊绒大衣先是砸在身上，随后慢慢滑落，闷闷的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不算疼，但是足够侮辱人。
家里各处都放着药瓶，顾岚晴虽然因为看到了久违的名字情绪波动，但还没有到失去理智的地步。她拉开茶几下面的抽屉，倒了两颗药放在手心，就着水吞下去。
因为刚才说了那一大段话，顾岚晴的脸开始发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客厅中的气氛凝固，只能听见空气在喉间交换的声音。
江洵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又看向那张已经变成碎片的名片。
几块不规则形状的纸掉落在地上，勉强能够看见江文远的名字。
他确定自己没有接过名片，那只能是江文远趁他不注意放进口袋里的。
虽然看着江洵毫无留恋地把碎片扔进垃圾桶里，顾岚晴的情绪也没有平稳多少。刚刚吃下的药效没有那么生效，她整个人都在神经质地发抖。
因为弯腰的动作，江洵的围巾散开了一点。
顾岚晴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青青紫紫的印记在雪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更别说其中还有一个张牙舞爪展示占有欲的牙印。
“过得挺滋润啊，不会还是你爸给你找的吧。果然你们全都是一路货色，当初他一言不合就走，没过多久就找了一个女人，现在你也是这样。”
顾岚晴手中端着水杯，因为控制不住的颤抖，水杯中的水溅出来，洒在地板上。
她手指向门口：“滚出去！找你那个薄情寡义的爹去，不要再回来了。”
江洵知道顾岚晴是认真的，他要是现在不离开，顾岚晴很有可能会进入更应激的状态。
医生说过顾岚晴这个病需要保持情绪平稳，而他此刻就是那个导致不稳定的因素。
在即将踏出大门的时候，江洵感觉到了后面如影随形的目光，带着灼热又滚烫的温度，仿佛要将他烧个对穿：“别以为你能够逃掉这些，你永远回不去的。”
室外凌冽刺骨，与身后开着暖气的空间截然不同，冬日的风足够将所有的一切都冰冻住，仿佛来到了残酷冰冷的无人之境。
身后传来智能门锁的声音，是顾岚晴把密码改掉了。
这下是彻底回不去了。
除夕节，各家各户都开始布置装饰，门口贴上了火红的对联，正对着街道的大门上贴着两个对称的“福”字。
江洵站在唯一一家没有任何装饰的房子门口，沉默地望着这幅景象，与这片热闹格格不入。
过年的记忆对于他来说与平常没有区别，如果顾岚晴情绪还算平稳，他们会一起吃一顿饭，即使相对无言，也已经算是很好的情况。不过如果情况不好，那他就会一个人呆在房间里面，直到节日气氛落下。
山上的风比其他地方更加猛烈一些，如同刀割一般挂在脸上，带着利刃般锋利，仿佛能轻易划破皮肤。
江洵离开时没有来得及拿外套，身上只有一件薄毛衣，几乎挡不住什么风。
他将手缩进袖口之中，在原地发了一会儿愣，才想到自己先前答应过陆云白到家要给他发消息。
因为那个插曲，发消息的动作被打断，编辑到一半的信息没有来得及发出去，而此时距离到家已经过了将近半个小时。
江洵从口袋处拿出手机，手指已经被冻得僵硬，外面那一层毛衣根本挡不住风，只有微弱的暖意。
江洵摁了两次才终于把手机解锁，一直开着静音的微信顿时弹出来几十条消息，全都是陆云白发过来的，电话的右上角也多了很多红点，消息的语气逐渐从一开始轻松变得焦急。
江洵暗道不好，刚想要发信息安抚，一直戴在左手腕上的红绳突然断裂。
这条红绳好端端地带了许久，一直没有出现过问题，这次却直接从中间连接处断开，仿佛一开始就在苦苦支撑，直到现在才终于坚持不住。
江洵只来得及抓住滑落一半的绳子，那一枚红色的朱砂却早已滚落下去。
有些褪色的红绳挂在指尖，失去了上面的装饰，变成了平平无奇的样子。
江洵单膝跪在地上，结了冰的土壤被冻得很硬，裤子很快湿润，雪水透过布料化到了骨子里面。
他的手指已经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只能感受到风吹过的痛，但江洵好像完全不在意，在一片杂乱生长的野草中寻找那一点红色。
终于摸索到圆滚滚的珠子，江洵像是获得了什么珍宝，牢牢握在手心当中。手指被风吹得干裂，隐隐约约渗出了血，一时分不清是朱砂更红还是血更红。
宛若某种预兆，江洵定定地看了一会儿手心，红绳与朱砂分成两部分，再也拼不起来。
他缓缓地收拢手心，打开微信聊天框，将之前的信息删掉，重新开始编辑。
手指被冻得发僵，并不灵活地敲击着键盘，期间打错了好几个字，又被一个个删除。
[陆云白，我们]
江洵还没有打完，页面上又弹出一个新的来电，被迫中断了消息。
陆云白的语气中满是焦急：“还没到家吗？”
江洵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门：“没事，已经到了，只是刚刚忘记给你发消息了。”
“你妈有没有发现什么？”
即便已经冷得发抖，江洵还是尽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没有，我们正好要吃饭。”
听到这里，陆云白也不好再打扰，但刚才江洵突然消失实在把他吓到了，结束前不忘叮嘱：“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嗯。”
挂下电话之后，江洵对着聊天框犹豫了一会儿，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手指转向删除键，却误触到了发送。
打到一半的话被发出去，显得没头没尾，在对面发过来的一连串消息中，这一条绿色显得格外注目。
江洵终于慌乱了一瞬，想要撤回消息，但偏偏手机电量告罄，终于在寒风天中进入了关机模式，彻底打不开了。
这附近没有酒店，就连车都看不见一辆，江洵沿着道路走了几百米，前方依旧是一片空荡，放眼路上只有他一个身影。
两边种植着树木，叶子全都落完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好似也被寒风冻得发白。
双腿并没有因为刚才的运动而热起来，只能凭着本能程序性地向前走，步调逐渐变得沉重，直到最后停在路口。
呼出的白雾在空气中变成一团又一团，浑身的血液都好像被冻结在这冰天雪地当中，唯一能感觉到自身存在的只有搁在手中的朱砂。
江洵试图通过转移注意来忽略身上的不适，漫无目的地想着刚才的对话，思考有没有露出破绽。
陆云白应该没有听出什么，他故意用手挡住了话筒，背后的呼啸风声传不过去，说话的语气也还算平静。
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知道哭的小孩了，不会再因为被至亲之人赶出去而掉眼泪了。
陆云白……再被我骗过去一次吧。
唯一有点麻烦的就是那条消息，编辑的时候情绪上头，任谁一下子从天堂面临现实都难免产生落差感，直到后来理智回笼，却没想到成了误会。
江洵蹙眉，有点不敢想陆云白看到消息时候的表情。
不知是不是这件事的麻烦程度大过了外界的干扰，江洵还真的觉得没有那么难熬了。
他看了看前方漫无边际的尽头，终于放弃了自己走到酒店的想法，打算随便找个人借一下充电线，至少先把手机开机。
安静了许久的路上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江洵下意识让开，却发现车子在他面前停下来了。
车窗摇下，露出陆云白的脸。
“到家了？马上吃饭？”
江洵知道陆云白这是生气了。
陆云白很少露出这种样子，面色阴沉，一点表情都没有，像是强压着火。
从陆云白家到这里有一段距离，但他挂下电话才没一会儿。
江洵回忆着手机中的消息，推算应该是在没打通第一个电话时，陆云白就出发了。
看到自己都已经开到眼前了，江洵还站在外面。后者身形单薄，一张小脸被吹得苍白，陆云白又气又急，冷声道。
“还不上来？”
意识到自己如果再不上车，陆云白可能会直接下来把他扛进去，江洵认命地知道自己跑不了，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车里打着空调，温暖的空气包围着，手脚渐渐回暖，但江洵却比刚才更加煎熬。
事情败露的时间比他预想当中早太多，以至于江洵根本没有做好准备，但陆云白生气的程度比他想象中还要深。
江洵在心中权衡，偷偷地去看驾驶位上的人。
平常陆云白开车时也闲不下来，抓住一切时机动手脚，要么是在等红绿灯时，要么只是口头占点便宜。
但今天陆云白全程都绷着脸没有说话，江洵等了一会儿，想要主动去牵他的手，也被暗自躲开了。
大G一路开到了陆云白家的地下车库里面，陆云白停车熄火，一直震动的发动机停下来，与空荡的地下室一起归入宁静。
江洵下意识想要去开车门，就听到咔嚓一声，门被锁住了。
陆云白从驾驶座上面探过来，像是终于不需要克制，毫不留情地吻住了他。
江洵难得没有反抗，任他予取予求，带着安抚的意味。胸腔内的空气被急剧挤压，他只能依靠在陆云白身上获得一丝喘息。
看到江洵纵容的样子，一身火气终于稍稍平息。
看到消息的时候气血上涌，陆云白差点一脚油门踩下去，紧紧握着方向盘才避免在除夕的时候被交警开罚单。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已经消气了，反而只是个开始。
“我们什么？江洵，你想分手吗？”
自从恋爱之后，陆云白很少这样直接称呼他的名字，看起来这次是真的气够呛了，就连说话都是硬邦邦的。
江洵靠在座椅上，双颊恢复了红润，不知道是空调暖气吹的还是因为刚刚的接吻。
他的气息还是有些不稳：“没有。”
“没有，那你是什么意思？”
陆云白没敢在路上聊这个话题，就怕听见什么不愿意听到的话会失控，只有到了自己的地盘当中才敢问出口。
一路上不安和愤怒交织，他踩紧油门，把速度控制在最大范围内，用最快速度到达家中，就是为了向江洵讨一个答案。
所有情绪都被一个主动的吻打破，渐渐消解。
江洵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场乌龙，只能用身体行动来安抚受到刺激的小狗。
他对此并不熟练，只能根据记忆当中陆云白的样子来摸索，舌尖试探性地抵着唇缝，直到感觉对方态度松动，才进入其中。
陆云白一开始还耐着心看江洵能主动到什么地步，到后来就等不及这种慢慢的探索了，反客为主，上半身跃过座椅中间，一只手圈住江洵的手腕，把人死死按在座椅上。
旁边的按钮不知道何时被摁下，座椅在两人的重力下被推倒，陆云白撑在江洵上方，肆意侵略着一切能够触及到的地方。
江洵一开始还任由他动作，但是以陆云白的气势，像是要把他融到骨子里。胸腔中仅剩的一点氧气也被消耗光，江洵下意识挣扎，陆云白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早在第一次接吻的时候江洵就感觉到有某处抵着，但哪怕上面亲得再凶，陆云白都没有其他动作，即使这并不只是他一个人。
情欲是双向的，更何况他们早已经有过最亲密的联系。
江洵眼中还含着因为缺氧泛起的生理泪水，一片潋滟，陆云白看着身下的人，仿佛要把所有的情绪都看透。
他突然紧紧拥抱住了江洵，似是气愤，又像是想要把他就此关到身边，再也不能离开。
这个角度可以让陆云白刚好凑到江洵耳边，话语中还带着细微的颤栗和狠劲。
“我说过，如果你不要我，我一定会过来找你的。江洵，你永远也别想放开我。”
江洵喘着粗气，在车内清晰可闻。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哪怕此时因为抱得过紧有些难受，还是直直地对上陆云白的眼睛：“不会，我不会放手的。”
终于得到了想要的保证，陆云白自从看到消息之后的不安才被抚平了。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借着这个姿势，将膝盖挤进江洵的双腿之间。
“但这次你还是太过分了，我要精神补偿。”
江洵恍然意识到什么，睁大了眼睛：“不行，这边没东西。”
陆云白手臂伸到前面的抽屉中，“咔嚓”一下打开了合拢的东西，找出塑料包装。
“我之前放了一只。”
……
精力和情绪都在波涛之中被消耗殆尽，但是陆云白显然还没有结束。
江洵背靠在平躺着的椅子上面，他的衣服领口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没有消退的红晕。
陆云白这次比之前的几次都要粗暴，不管他怎么说都不肯停下来。又或者说，他之前一直在忍着，直到今天才显露出来真实的模样。
两个人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情欲释放过的身躯相贴，传递着同样的温度。
“明明被赶出来了，你却不打算告诉我，之后要去哪里？”
江洵想要说他有地方可以去，谁知陆云白先开口了，他冷笑一声：“酒店？”
江洵不说话了。
地下室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一旦开始沉默就变得压抑。
不知过了多久，江洵听到陆云白有些挫败的声音：“所以在你心中，我就那么不可靠吗？”
“明明只要打电话跟我说一声就好了，却宁愿去住酒店。被赶出家门也不说，是不是要是我不过来，直到过完年我都被瞒在鼓里。”
江洵无言以对，他确实是这样想的，如果不是陆云白突然杀过来，他估计此时已经在酒店里了。
江洵觉得这是他冷静之下做出来的决定，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在看到陆云白微微发红的眼圈时，他慌了。
“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只是你也要和家人过年，我……”
陆云白注视着他：“那你呢，江洵，你怎么办？”
江洵想说他其实已经习惯了，在酒店和在家里都是一样的，他不会觉得有什么。
可是面对陆云白，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对面的人眼睛里带着悲伤，让江洵真切地意识到。
陆云白在心疼他。
看到江洵低下了头，陆云白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放过了这个话题。
他把门锁打开，带着江洵回到家里。
客厅和江洵今天早上出去时一样，甚至垃圾桶里还有昨日没有处理的垃圾。
陆云白把江洵摁在真皮沙发上，强行看他身上有没有伤口。
在江洵的强烈要求下，陆云白车上没有开灯，他这次铁了心要给江洵一个教训，怕自己一看见江洵的样子就心软了，于是半推半就把所有的光都灭了。
地下室本就昏暗，没有了照明，只能看见隐隐约约的轮廓，所以陆云白并不清楚江洵有没有受伤。
哪怕刚才没有表现出异样，但陆云白也不敢确定是不是江洵在忍着。
江洵无奈道：“真的没事，只是吵架了。”
“你刚才也是说自己到家了。”
陆云白显然还没打算让这件事情过去。
这是江洵理亏，他不再说话了，静静看着陆云白仔细把自己身上都检查一遍，直到没有发现多余的痕迹才放过他。
陆云白终于开始问事情的缘由：“你妈怎么会突然把你赶出来？”
“她看见我爸塞给我的名片了。”
陆云白了然。
“还有一件事……”看到陆云白心都提起来了，江洵才慢慢说，“她把你以为成我在外面包的小情人了。”
“怎么会……”
江洵看了眼身上还没有消退的印子，全都是昨天晚上陆云白在他身上留下的“杰作”，外加上刚才重新添上去的印记，更是完全解释不清。
似乎要把狗这个称号坐得更实一点，陆云白昨天又亲又咬，江洵的胸前还有他的牙印，现在还在涨得疼。
“好吧。”陆云白认下了这个称呼，“那你就住在我家吧。”
“可是今天是除夕，我在这里不方便。”
“原来你也知道今天是除夕啊，那我就更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住酒店了，真这样我还算什么男朋友。”
江洵还有顾虑：“可是你父母知道……”
陆云白说得诚恳：“我们家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就算你只是我的朋友，我爸妈也会很欢迎的，更何况你还是我的男朋友。如果你还没有准备好，我也可以先不说你的身份。”
见江洵还想要说话，陆云白干脆把他扑倒在沙发上，用最原始的方法让人闭嘴。
江洵觉得不保险，挣扎道：“不要在这里，万一你爸妈回来了。”
“没关系，”陆云白一边亲一边说，“我看过他们的机票，要到晚上才到，时间还早。”
“咔嚓。”
是大门被打开的声音，还伴随着聊天的动静。
“儿子不会吓一跳吧。”
“怎么可能，除非他藏人了。”
陆云白口中晚上才到的爸爸妈妈就这样和沙发上面的他们四目相对。
江洵默默闭上眼睛，他就知道，狗狗都是大事靠谱小事离谱的。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半截信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