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转星》朝松晨露

14、包括你？ 试试

　　邵慕打电话之前，萧以南刚从单杆上下来，顺手掀了搭在一边的白毛巾擦汗，声音还微带点喘，匀了几口气，一手接起手机。

　　“喂？”

　　“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明天到XX机场，航班信息发你手机上了……你那里怎么这么吵?”

　　高节奏的英文动感音乐震得耳朵嗡响，邵慕有点不敢相信地把手机拿开一点，确定没打错电话，又重新贴到耳边。

　　“你在健身房?”
　　“嗯。”

　　邵慕的声音在力量区公放的rock摇滚背景里听起来有点模糊，健身房里到处可见不同年龄段的男女老少，肌肉喷张的青年小伙和银发老奶同时路过，开了空调都能看见不少人头冒青烟，

　　热火朝天的场面就算是高中生身处其中也毫不起眼。

　　穿着利落深灰运动套装的女生一头长发束成了高马尾，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走远了点。

　　“叮”的一声响，蓝牙重新连上，她转头上了爬坡机。

　　设置好参数点下启动键，阶梯开始缓慢滚动，邵慕终于在一片动次打次中听到了较为清晰的冷淡女声。

　　“东西带全了吗？”

　　听着就心情不太美妙的声音，邵慕心里有鬼不敢耍宝，隔着屏幕对方根本看不见也老实点头，“是的以南姐，你交代的都带好了！绝对一本不落！”

　　女生塑形良好的修长四肢泛着一层粉和水光，听着这狗腿子语气，萧以南隐隐觉得血压随着深呼吸的节奏再次加速，面无表情地按了按太阳穴。

　　“我说你就不能长点脑子，下次再敢打视频发癫不锁门你试试呢？”

　　前几天考完当晚，邵慕非常有积极性地连线三人群视频，兴致勃勃地描述他对一星期巴厘岛之行的无限畅想，一再表示接下来交给他一手包办，保准给她们留下一次难忘的出游经验。

　　不知道是被压抑地太久还是自觉考得挺好洋洋得意，去海岛度假的日子又近在眼前，只觉前路一片精彩的狐狸眼男生后面话都不说了，就跟打了兴奋剂似的就在镜头前叉着腰纯仰头哈哈大笑，充分表达他的兴奋之情。

　　忘我到完全看不到另外两个小窗里面散发的寒气和频频出现的超绝大白眼，狂笑的音量越来越大。

　　结果，哦豁，乐极生悲。

　　大概是笑得太猖狂吸引来了本来没打算进来的人，总之下一秒，邵父推门而入，一拳把转椅上仿佛吃了含笑半步癫似的邵慕打倒在地。

　　不愧是早年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后退下来的运动馆馆长，几秒钟就快速判断出邵慕又在整事并采取了对其的最有效手段——暴力逼问。

　　萧以南和杭云沉默地在线上听了差不多持续半分钟的惨叫声，然后一个邵慕身形plus版的面色白净中年男性出现在屏幕前。

　　讲究地一甩倜傥的半缕刘海，邵父抱歉地表示不是他不让邵慕出去，但特殊时期得先在家好好学习，至于他答应的游玩全包，本人去不去没差，他可以代为实现。

　　这才知道，明高最新通知，提前选拔未通过的新生经摸底考试，期中期末考试排名优异者，也有机会进入实验班。

　　这个摸底自然考的是高中内容。

　　这就很尴尬了，在两人勉强的好言相劝下，邵父同意让自家儿子出门陪玩，但也得同时兼顾学习。

　　由于杭云平时的形象跟邵慕大差不差，监督的任务自然就交到了面上看着更稳重可靠的萧以南手上。

　　“谁知道老头子大半夜不睡觉来听墙角啊……”，邵慕坚持甩锅。

　　萧以南发出一声笑音，阴恻恻的听得邵慕心里发毛。

　　“本来要拿一星期来玩就很奢侈，要打比赛的是你，反而我莫名摊上个差事。”

　　“你不觉得倒霉的其实是我吗？”

　　“啊哈哈，是吗？没有吧…”邵慕顾左右而言它，“不会很麻烦你的啦啊哈哈哈。”

　　“你最好是。”

　　萧以南翻了个白眼，她脑子瓦特了才去担心邵慕学习。

　　“哎杭云没跟你在一起吗？我打她电话打不通。”邵慕的声音又响起来。

　　　 “应该还在睡觉，这两天通宵了没倒过来。”

　　萧以南点进聊天软件，最后发送的游戏战绩截图是两个小时前，她估摸了一下，说：“你定个凌晨的闹钟，到时候打电话她应该接。”

　　邵慕无语半晌，凌晨五点的飞机三点就得爬起来，现在他还得定12点的闹钟催那个祖宗起床别忘了航班吗？

　　命好苦，好想哭，他一口气叹到底：“得，那我先挂了。”

　　半小时后萧以南从机器上下来，拉伸完进淋浴室简单冲了个澡，换上一身宽松的短袖短裤推门出了健身房。

　　六点左右的光景，日落西山，路灯已经亮了起来，街道人行道边支起小摊，夏天的傍晚很凉快，全是熙熙攘攘散步的人。

　　萧以南清清爽爽往路边一站就闻到一股子烧烤味往这边飘。

　　明雅西区这边老房子多，很多家庭都是拖家带口常年居住，烟火气特别足，周围没有什么公司写字楼，但各种基础社会设施相当完善，绿化也好，附近好几个公园广场，呈镶嵌状围绕城市的河道分布。

　　这家健身房就在明高附近，走路离萧以南现在住的地方也就半小时。

　　明雅东西两区都算学区房，离市中心很近，但跟东区一水的高档楼盘不一样，西区能留给开发商发挥的地方不多。

　　新开楼盘房少价炒得虚高，也依然有人买。

　　冤大头之一就是她亲哥。

　　因为早早确定了她会在明高念书，萧挚大概是前两年就开始留意这边新开的楼盘，没拘泥于到学校的距离，重点看的是环境和基础设施，

　　明明在东区买更简单，萧以南真去了才发现，他硬是挑挑拣拣选了个不远不近，生活化程度高，五百米内电影院，各种零食甜品，餐厅一应俱全的地方。

　　萧挚的眼光确实没问题，楼层不高不低，不漏水也不容易惹潮气，还僻静地没什么噪音。

　　虽然萧以南多次明确表示过不需要，反正高三都要统一住校，提前两年也没差。但萧挚那个死脑筋还是把这套房产划到了她名，说她住校也没关系，至少周末有个地方去。

　　萧以南拉展着胳膊，视线扫过公交车站，改变主意，沿着河边小道吹着风往家走。

　　放暑假这两天休息，她今天还是临时起意第一次到这边。

　　还是因为不能浪费萧挚嫌邵家运动馆太远所以在这边健身房怒充三年的会员卡。

　　上着学一周就半天假也死活不乐意她荒废锻炼。

　　天气太干，河道边的柳树半死不活地蔫吧着，旁边偶尔经过两个沿着河道跑步的，运动鞋踢着石子慢悠悠地走。

　　等走到半路，萧以南转眼一瞟，在路边一溜精品店咖啡馆里看到了一家书店。

　　落地窗玻璃贴的海报上大写的高一新生八折买二送一的标语鲜明亮眼，带了三个感叹号。

　　脚步顿住，思考不过一秒，萧以南决定尊重命运安排，抬脚调转方向。

　　“你好，有什么需要？”

　　声音在门铃响动的同时响起，出乎意料的耳熟，刚掀开帘子踏进门的萧以南一顿。

　　“李绪？”

　　“萧以南？”

　　窗明几净的书店，扎着围裙的女生支着腿背靠着柜台，两只胳膊往后搭着，衬衫挽到手肘，一脸意外地看过来。

　　“好巧啊，放暑假第一次看到你。”

　　萧以南头发软软披在肩上，脸色很好，因为刚运动完热气还聚着，透着健康的粉红，冲淡了平时那种生人勿近感。

　　似乎……有点显小？李绪搜寻合适的形容词，视线突然从平视的角度向下一瞟，又迅速收回回到对方脸上，若无其事道，“这两天休息得不错啊，气色很好嘛。”

　　“才放假三天，没区别吧。”

　　萧以南也没想到在这遇到，有点愣，在门口停了一下走进来，在她面前站定。

　　冷白的顶光从上面打下来照亮了她半张脸，直白随意的眼神凉飕飕的，“你刚在看什么？”

　　李绪脖子直往后挪了半寸，疯狂眨眼抬头望天花板，“嗯嗯？那什么，啊，对对，我在欣赏我拖的地呢，你看这地板是不是拖得很干净。”

　　萧以南嘴角一抽，皱眉退开一步，低头看见脚底程亮得能照出影子的胶木地板。

　　　 再一转头。

　　衬衫，围裙，贝雷帽，绸质西裤。

　　意识到什么，她有点意外地挑眉，“店员？”

　　欣赏自己拖的地，离谱但倒可以解释为什么萧以南进门时她一副撑着柜台凹造型的姿势。

　　“对啊。”李绪头发分两拨绑成小揪揪，用颜色漂亮的小夹子固定在咖啡色的贝雷帽下，她转着展示了一圈，颇为自得。
　　“这身衣服不错吧，我强力推荐老板定下的工作服。”

　　“一般般，为什么像咖啡店员工。”

　　萧以南依然闭眼锐评，没搭腔，转而抱着手在宽敞舒适的店内环视了一圈。

　　“你在这打暑假工？”

　　书店占地挺大，做了架空挑高分成两层，书店的绿植从二楼垂掉下来，灯光明亮舒适，缓缓流淌着钢琴曲。

　　这个地段，租金不低了。
　　萧以南边看边回想了一下，她之前穿的那个小众牌子不还挺贵的吗？

　　“小绪，怎么了？”

　　话音响起时萧以南回头，看见一个年轻女人绕开几个书架后走了出来，左右不过30的年纪，头发挽成一个稳重的髻。
　　女人一边把手里的书放下一边推着眼镜走过来，惊讶道，“有客人啊，小绪你认识？”

　　萧以南挑眉，转眼看去。

　　“啊对，这我朋友。”

　　李绪冲女人的方向歪头，介绍，“这是我表姐，她的书店，我只是闲得没事来给她打打杂。”

　　女人显然是跟李绪一样的健谈派，眼睛亮亮的上下打量，一脸惊叹地走近，“真的假的？你们这些孩子都是怎么吃的？怎么一个个都长得这么高？”

　　女生面容平静，脊背习惯性挺得笔直，姿态挺拔。

　　萧以南微微错过半步，长发一晃，点头问好，客气道：“没有，就一般，有好好吃饭和锻炼就这样了。”

　　态度谦和有礼，配上那张得体淡然又好看的脸，瞬间让女人好感飙升，不自觉就挂上了笑容。

　　“我名字里带个书，你叫我小书就好，姐姐还是阿姨随你。”

　　萧以南从善如流再次开口：“小书姐。”

　　闵书满意点头，转头看见旁边看戏的李绪，“你看看人家多稳重，学学人家，别整天毛毛躁躁的，你刚是不是又趁我不在偷懒了，书都摆完了吗？”

　　“哎哟，都摆完了，”李绪摆了个鬼脸，伸手搭上萧以南的肩，直接推着人换了个方向，“我带她去选书，您先接着看店哈。”

　　两人从闵书的视线里离开，消失在二楼楼梯转角。

　　“你头发还是湿的，没吹干？”

　　木质旋梯窄，李绪松开萧以南的肩，走在高她一阶的楼梯上错开身位，闻到带着湿气的浅淡馨香。

　　她捻着指尖沾到的潮湿，转过头，随口猜测，“刚洗了澡？去了附近的健身房？”

　　萧以南体能比一般同龄人好，运动痕迹也蛮明显。

　　短袖还好说，穿短裤就很明显了。

　　李绪眨了下眼，萧以南没否认，跟在她后面几步，一只手拢了拢发尾，懒散道：“懒得吹了，没多少，走回去差不多就干了。”

　　“要不要这么自律啊……”李绪说着意识到什么，“你家就住这附近？”

　　“差不多。”

　　“那真的挺巧诶，我现在住的地方也在这附近……”

　　偌大的书店此时没有别的客人，李绪走得慢，带着萧以南也放慢了脚步，轻车熟路地拐过几排书架，带着她走到高中教辅练习册的区域。

　　“你要买哪种？”李绪后退半步，在摆好的一排排按科分类的嵌墙书架前转身,笑吟吟摆出一个请的姿势，“请吧？”

　　萧以南冷淡地抱着手，面无表情，“很装。”

　　李绪毫不在意地叉着腰大笑两声，自带语气词尾音上扬打着飘，“这叫敬业啊姐姐~”

　　萧以南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嗤，岔开视线。

　　眼前满书架花花绿绿的各色教辅几乎顶到天花板，她上前随手挑了本数学全解，“这么大一间书店，就你姐一个人吗？”

　　“这是刚开业，暑假人不多，就没招正式工。”

　　“这样——”

　　萧以南手指细长，掌心也比别人宽大，手一展就勾起了书脊翻开封皮，翻着那本新书，熟悉的印刷墨香混着纸张的味道。

　　萧以南没抬眼，偏头冲她示意书架，“那你不介绍一下？”

　　李绪愣了下笑起来，“还真要我介绍？开玩笑呢，我又不是干推销的，况且你不懂得比我多？”

　　“说得好像你的资料比我少一样。”萧以南斜她一眼，指尖拈着纸张翻过。

　　她随眼扫过里面的试题，“而且我基本写的都是试卷，不喜欢写套题，同一个题型一直练没什么意思。”

　　“是吗？”
　　李绪抱臂，靠在书架边，头随着看她俯身拿起另一本的动作移动， “那今天怎么想起来要买章节练习？”

　　“不是我买。我朋友，他要预习高中内容。”
　　“辅导功课？”

　　萧以南转头看她，“算是。”

　　李绪半撑着腿蹲下身，在底下展示的一排书前俯身，“那你朋友准备要什么科目，什么水平，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高一所有科目都能拿一本，”萧以南撑着腰，目光逡巡一圈，“他水平还行，直接拿最难的吧，要求……”

　　末了她添了句，“尽量挑哑光的纸，反光太多的就不要了。”

　　话说完，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戳上萧以南毫无防备的脸颊，指尖压下女生柔软唇边无意间挑起的弧度。

　　轻轻一点，像是无意识的行为，一触即分。

　　“是正经朋友吗？怎么感觉你有仇似的。”
　　李绪脸偏过来，压上了立起的领子，一脸认真眯起眼睛，手还没缩回来，“笑得很阴险欸~”

　　萧以南垂在身侧的手动了一下，唇角落下去，看着对方那只还在空中的手毫无知觉地收回去，她呵笑一声，眯眼：“手不要了？”

　　“开玩笑开玩笑，火气不要那么大嘛……”

　　　李绪双手举过头顶，光速道歉后转身，“我马上给你找……”

　　萧以南垂眼，看着李绪的手没什么停顿地划过整齐排列的书脊。

　　　“这个，题量大点，有两本附赠的拔高拔尖册，特点是……那个，题量少点，答案解析很仔细，有知识方法总结手册，重点是……”

　　“啪”，两本书丢出来。

　　“不过嘛，”李绪语速飞快地一气说完，话音微顿，呼地从地上站起身，一踮脚，从最顶上抽出本其貌不扬的蓝色封皮书。

　　“我推荐这本。题量绝对够，专题专练偏多，大题扩展方法，多角度拆解，还有配套单元卷和思维手册搭配的例题。难度最高。”

　　李绪一手扒着书架，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递到萧以南面前，顺便抛了个wink，“提升数学实力的不二之选。”

　　“……”

　　萧以南嘴角扯了一下，低头，看向手里那本有点厚度的工具书。

　　李绪本身水平不低，自然知道资料需要发挥的作用是什么，不同层次的学生需要的题型和难度占比都不一样，挑一本适合自己的资料书绝对比资料书数量更重要。

　　就算是从想整人这点上出发也成立。

　　萧以南翻了两页，合上，点头，“就拿这本吧。”她把书放上桌台，“你看着挑。”

　　“行。”李绪点头，在萧以南欲言又止的表情中拍了拍她的肩，“我懂~放心交给我。”

　　萧以南瞅着她没忍住，“你到底懂了什么？”

　　“全部往最难的挑就得了呗。”李绪一脸纯真，眨巴眨巴眼。

　　萧以南‘嘶’了一声，放弃这个问题，摆了摆手，“行行，去吧。”

　　看李绪对各种书目类型都很熟悉，她直接撒手不管，在旁边挑别的书。等她拎着两本书晃回来时李绪已经叠好了一摞，抬头看她又指个方向。

　　“这两天新进了思维扩展的书，题没多少，做思考题不错，你要吗？”

　　“我不用。”萧以南伸手从那摞书顶上拿了几本，看李绪自言自语地把剩下的书一齐抱起来。

　　“也是，你的要是不天天写根本写不完吧…”

　　原路返回，楼下闷着的音乐声渐渐清晰。

　　萧以南从手机上抬头，看前头那个下楼走得稳稳当当的清瘦背影。

　　她嘴里还在数之前看到自己写过的各类资料。

　　“闲得没事这么关心我学习状态干什么?”

　　对方的回应理所当然，清透的声音扬起，“那当然，你知道多少人盯着你这个年级第一吗？”

　　萧以南低头，轻“唔”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跟着。

　　书放在柜台“咚”的一声沉响。

　　李绪拿机器操作，在远超一科一本的配置里拎出几本散文杂记和外国精装版名著看了看。
　　是萧以南看着顺眼往里丢的。

　　“这本书挺好看的，我之前看过……”

　　十几本书扫完，她随手按了个最低折，一抬头，人就站在柜台边，看她弄完了，抬手径直付款，机器“叮”地脆响一声，旁边的打印机擦擦打出一长串小票。

　　机器的嗡鸣声中，李绪看见萧以南的头转了点角度。

　　其实正常来说，人说话时一直直视别人会显得不礼貌，自己也尴尬，但萧以南似乎不会。

　　她的瞳色一片清明，平淡正常得看不出针对性的情绪，那双淡漠的眼睛反而显得安静平和。

　　像是一时好奇，萧以南就这样挑着眉来了一句，“那些人里包括你吗？”

　　“嗯？”

　　有点反应不及，但李绪眨了眨眼，莫名从那平静如水的眼中捕捉到她想表达的意思。

　　深棕的眸子只晃了一瞬，便毫不闪躲地反盯住了那先向她投来的视线，蓄起狡黠的笑意。

　　圆润的脸颊上浮起满溢的兴致盎然，自信从容的姿态，李绪手撑着柜台，唇角毫不委婉地咧开一个嚣张明媚的弧度。

　　“当然。”

　　“我可是深感压力，打算这个暑假奋起直追呢。”

　　有点装模作样地拿腔拿调，李绪直接抬颌，冲她俏皮地挑眉，“试试？”

　　跟她当初提议扩大报告内容时一模一样的语气，脑海中没什么具体的场景，一星期前那种忙得昏天暗地，睁眼就是干活的混乱状态先一步被回忆起来。

　　陌生的街景，宽大的实木书桌，爆满的书籍资料，在繁杂多样，满目凌乱的辩证思路中，永远有回应的说话声没停，眼前的这个人总带着充满干劲的神情。

　　面对挑战的过程总是充满乐趣的。

　　被毫不迟疑地正面回答，萧以南愣了下。

　　“这么有自信？”，她垂眼收起手机，丝丝笑意在转身时缓缓抹开。

　　店门大开，远方紫粉渐变的彩霞正烧得热烈，缓缓在天际蔓延，映出转身的女生眉眼。

　　没有多说，她提起书袋毫不拖沓地迈步向外，朝后挥手，微扬的尾音扔在身后，留下一道利落的黑影。

　　“那你试试吧。”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