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府邸初遇 ...
-
“话说大陆这些年很不太平,单先不提前些年的三族混战,只说人巫屠杀这事,每个宗不知道逮了多少巫,最后杀红了眼,都开始逮那什么人巫混血了!云隐宗都知道吧,就简仲君他老人家,当着所有修士的面把他那人巫血的师弟给……”说书的一脸阴森,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好歹也是师兄弟一场,这也太不讲情义了。”一个喝酒的大汉一摔碗筷,义愤填膺道。“兄弟,这可不怪简仲君,那巫族,不是什么好东西,四护法就不干人事,做的坏事少啊?谁知道那人巫血是个啥子东西,发疯了,倒霉的是谁?也就是这些年,那什么怨灵识时务。”旁边跟他一块喝酒的屠夫粗着嗓子说,这时一道叹气声接着话就传入众人耳中:“这些年也不是很太平咧,我昨个儿路过唐家府口,就瞅见那地儿被围起来啦,有谁知道是个啥事?”少年音色清亮,众人抬眼看就见一身穿白色褂子的小道士摇着把折扇,说话间用扇柄轻敲酒盏,一副江湖骗子的行头。说到这个,大伙一阵唏嘘,一位抱着孩子的年轻妇女说道:“小弟弟不是本地人吧,那唐家是我们这儿的大户,他家那二丫头,长得水灵,性格也好。这不是到了该嫁人的年岁嘛,唐家给她找了个吴家小公子,就前两天,结婚时发现人丢了,找了个好半天咧,你猜怎么着,他俩在后山梅林里被发现了,死在同一个土坑里了,老渗人了。”那骗子听到这儿,一扬嘴角,笑得眉眼弯弯:“姐姐,那你可知那两人怎么死的吗?”“哎,谁知道呢?听说是闹鬼了,那唐家正忙着请道士呢,你说这事儿也真是够怪的,吓死个人了。”一提起这事,周围人又是一阵长嘘短叹,说那二丫头命不好,说唐家招惹什么东西的都有。没人注意的是,那个搅浑水的道士没付酒钱就溜出去了。
司南棠在大街上转悠着,摇头晃脑的抖着把扇子,装的不像个道士,像个骗子。脑后还扎着条长长的辫子,再一看那有些微微向上翘起的嘴角,其实怎么看都像个无所事事的公子,十分浪荡的那种,大概他和那些公子哥唯一的区别就是他现在身无分文。他一面乱晃折扇,一面心里盘算着:“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我出来给那个赔钱货收拾摊子,就碰上这事,这品味,这手法,像啊,忒像了。蒜鸟蒜鸟,去看看也好,顺便赚点灵石花花。”他这几天说好听点是来给巫族除些隐患,实际上就是来给哀灵收拾烂摊子的,不过他自己其实挺乐意出来的。他这几年公务繁忙,头发是大把大把的掉,巴不得人给他支个活儿叫自己出去快活几天。但他花钱大手大脚惯了,没几天,身上就没灵石了。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正事。可怒灵办事儿也太不靠谱了,就告诉他在景洪镇这边,现在看来应该就是唐府这个事了。想着,身体却早就行动起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东打听西打听,七拐八拐的就拐到了一栋府邸前。---唐家大宅。
根据他这些天的八卦,唐家可以称得上是富有,对那个小女儿唐落也是极尽宠爱,只是嫁妆就装了八个轿子,整个景洪镇没有人不知道唐小姐要出嫁。不过结婚当天有多喜庆,发现两人死后就有多丧气。这就间接导致了司南棠刚一跨进大门就被一大片一大片的白色晃了眼。他先是愣了几秒钟。再对上一旁家丁活人微死的眼神,一下子就确认这是唐家,这时那家丁要死不死的开口了:“我家这几天不待客,请回吧。”司南棠一本正经的说:“还是请你快快告诉你家主子,他要请的道士自己来了。”家丁一听这话也不死了,不敢怠慢的向自家主子通秉去了。
司南棠等了一会,没有等到主子。那个家丁又回来了,只是换了副神情,带着几份将信将疑,将他上下一打量,慢悠悠地开了口:“师傅,请跟我这边来。”
前厅这边早已有人坐下,司南棠一进门,就眼尖的瞅见两抹碍眼的紫色,他简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当年吐槽了不知道多少回的校服。云隐宗校服。当年老宗主虽然人老,但眼光毒辣,对紫色情有独钟,放在所有仙门里也是挺骚气的了。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会在这里碰到云隐宗的人,也是有够倒霉的了。而那位没有露脸的“老爷”正腆着脸陪着两个云隐宗弟子讲话。看见他进来,又谄媚的迎上来:“道长,您可是来帮我们唐家除邪的?”司南棠张了张口,还没说话,旁边那外“妖娆”的紫衣弟子冷哼一声,用鼻孔哼唧着说:“冮湖骗子。”他旁边的同伴一抽嘴角,有些难堪的小声说:“收敛些,咱们被罚出来历练,也不见的有多光彩。”这话被耳尖的司南棠听了去,他看见云隐宗的人本就不是很爽,听见这话顿时挑起一边眉,学着他用鼻孔哼唧道:“这么小就出来祸害人,事儿办砸了,不怕给你家大人丟脸?哦,我真是傻了,那小兄弟不是说了嘛,你们是犯了错,被丢出来受罚。”
两位紫衣弟子:……
唐掌柜的一见气氛不对,连忙出来打圆场:“你们仙家,不都讲究什么和气,三位都是我唐家贵客,为民除害,吵一架多不好看。”他一递台阶,旁边那个弟子忙顺着下来:“是嘛,师兄,你看这闹得,多不好看。”说罢,他转向司南棠,赔了个笑脸道:“晚辈姓上官,单名一个宣字,旁边这位是我师兄,上官封,我代他,向前辈赔不是了。他与我都是云隐宗弟子,初来乍道,还请前辈多照应。”司南棠也客客气气的回道:“我姓谢,字𤤾渌。”那弟子略一思衬,随即笑起来:“谢此一朝归酒去,𤤾渌再焚十年春,好名字。”司南棠也笑:“谢此一朝归酒去,珩渌再逢十年春,好才气。”上官宣一抹额头冷汗,不再言语什么,倒是上官封冷哼了一声。
那掌柜的连忙趁机插话道:“道长啊,你还不知道这事吧?我跟您说啊,就前两天明明是大婚的日子。我的落儿啊。就失踪了,最后在梅林里发现,已经死了。死的透透的,凉凉的。他那个夫君。就两人,”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控诉着这两天的事。“两人死在一个棺材板里了。死的好惨啊。”司南棠不动声色的避开了他的鼻涕和眼泪,提点了他一下:“报酬……”心里不禁有些无奈。想他堂堂怨灵大人,竟然会为这点小钱而奔波发愁。面容多了几分愁苦。掌柜的画风一转,立马不哭了:“我们这儿可以提供住宿,伙食,报酬自然也不会亏待几位大人。到时候再说,到时候再说嘛。”司南棠一听这话,更加愁苦了。上官封也不墨迹,直接开始按照流程办事。“带我们去梅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