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阴贪一念腐朽04 殿下，我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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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夙一直有心想前往月银河下避暑，奈何因匪患之事一而再的耽误了下来，如今时序已入了秋，暑热却还没褪个完全。
他今朝见着景浊又想了一回事......
“马上二十七了。”殷夙看了他一眼。
“嗯。”景浊没什么思绪。
“我若没记错，二七是不是你生辰？”
“嗯。”景浊点头。
殷夙又问：“你从前生辰如何过的？”
“不过。”景浊平静道：“父亲会告诉我，我知道是哪日，就够了。”
“啊？”殷夙长长啊了一声，转过头来：“你就要十七了。”
他想着想着，不知是何种思绪推动，殷夙鬼使神差地说：“我听说西沙风俗和北覃不同，男子十五即可娶妻，十七......十七岁该生孩子了。”
景浊抬着头看他，又扬着那张木头脸看他，没说话。
“其实你是入质过来，他们为了羞辱你贬低西沙才说是给我当男妾，”殷夙继续道：“正经规制不能这么算。”
正式的规制是质子虽为质，身份却不变，没削夺他的爵位，也就准许他在大覃娶妻生子，甚至据殷夙所知，朝堂那群人该是更有心想让他在北覃有个一脉骨肉，一切都是为了......大计。
不过是如今远离皇城，那边鞭长莫及。
如果此刻是在京城，想必就有不少人暗戳戳地行这事儿了。
殷夙一想到这个浑身膈应，又一看自己都别扭的不行了景浊还一派纯然毫不知情，他就觉得不公平。
这才说出来，是得叫景浊知道有这么个事情。
哪知景浊听完了也没有半分不对，甚至就像是坦然地接受了此事一般，毫无波动地点了一下头。
“这样吗.....”
殷夙收回目光，将那点隐晦压下去，故作从容道：“你可以去。”
“去哪里？”景浊不解。
殷夙却道：“你知道什么是大局吗？会有人上赶着找法子让你在北覃留下血脉。”
“噢......”景浊说着，随后点头：“可以。”
殷夙的神情不动声色地崩坏了一下，僵着脸道：“你就这么想要孩子。”
景浊再点头，答得肯定：“想要。”
这事分明是他提的，也确实如殷夙所说大局便是如此，他们二人都是局中人，殷夙就该以大局为重如他方才自己所说那般，心胸大度一些。
殷夙嗓音沉了些，起了一点不明显的烦意：“随便你。”
景浊歪了歪头，没动。
殷夙仍是要去一趟山庄避暑，早两日就命人去准备了。
景浊是前一日自己看见了才知道，于是噌噌噌跑过来问殷夙，“不带我吗？”
殷夙睨了他一眼，故意道：“不带你你能如何？”
景浊的眼一下就低下去了，他好半晌没说话，手指紧了又紧，“你又不带我。”
再次看到景浊落寞低沉的神情，殷夙得逞似地一笑，混蛋地挑了挑他的下巴，“你求我啊。”
景浊说着，膝盖往下落，殷夙一惊，没想到这个人这么实诚。
景浊二话不说往他腿边一跪，仰着头，面容带着凄切和温顺，“殿下......”
“停！”
殷夙倒不是经不住他这一跪，只是，他....竟然有些受不了景浊这张脸......
殷夙暗暗骂了两句，将心头那点不适压下去，别扭地动了动嘴唇：“本就是说要给你过生辰的。”
不曾想景浊听到这个没展露喜悦，反而呆愣。
殷夙叹了口气，“你好木讷啊。”
景浊才听到他在讲什么，起了身，往前一凑，微微俯身，竟这么荒唐地伸手锁住他。
殷夙肩上一重，半边脸砸在人的肩骨上，闷重感一时没散去，他听见耳边的声音对他道：“殿下，我想要你。”
“？”殷夙这下是真惊了，抬手推他：“你疯了吧！”
景浊抬着眼睛看他，目光里全是不解，后一刻温吞地垂下眼帘：“没疯，你这么不喜欢吗。”
殷夙盯着他看了一会，才后知后觉自己该是听错意味了。也是，景浊这个傻子怎么知道......
当是不知道的，所以这话就是表面意味。
殷夙吐了口气，将有点发烫的脸挪开一点，不看他了。
哪知还没完，景浊就扬着他那张一派无辜的脸，用着温良的语气说着骇人的话。
“怎么样你才可以给我？”
他道：“把你给我。”
景浊万分虔诚地低头：“想要你......”
殷夙双眼黑了又黑，憋了半晌：“你闭嘴吧。”
景浊当真闭嘴了，在殷夙觉得自己脖子耳朵越来越滚烫时，终于受不住起身看也不看他就侧身离开。
景浊想跟，但没跟，他慢悠悠地抬头，望着殷夙已然不见的背影，轻声道：“你为什么要跑。”
他的手越收越紧，面色不变眼底却一尽深邃，低低地又重复了一次：“你为什么要跑......”
“我也讨厌你。”
.......
殷夙撇开他整整两日，是到了第三日要出发了，才不得不再次直面那个人。
两日不见景浊同从前没什么变化，就是站在那更安静了些。
差点叫殷夙没注意到这个突然出现的人。
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景浊神色如常，自然地往他这边走。
殷夙又不看他，下意识侧开身子，不太从容地往躲避时正好谢长史来了，他便顺理接下谢长史的目光。
谢长史满目犹疑地看了他两眼，随后才道：“殿下，山庄之行，恐怕要作罢了。”
谢长史还没有解释，却见殷夙一口应下了，这倒是叫谢长史愣了一下，后一瞬才偏身，“那殿下，稍等书房说话。”
谢长史便先退下了，他的话景浊就在后方自也听到了，殷夙才终是看了他一眼，道：“正事吧。”
他还是有些别扭，找了个话头说：“反正如今入秋了，也没什么好避暑了。”
景浊还是没说话，只看着他，一点神情都见不着。
殷夙才干不出贴冷脸的事，即便景浊还没有。
他哼道：“爱说不说，有本事你一直这般。”
景浊不知在想什么，一尽沉默，只在殷夙转身要走时，才不轻不重喊了他一声：“殿下。”
殷夙顿了一下，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离开了此处。
来到书房门前时殷夙才将那憋了一路的古怪浊气给吐掉，再次看到谢长史才问出为何，来找他要个解释。
谢长史道：“臣有一事要问殿下。”
殷夙不以为意落座去，“什么？”
“您此番上山并未调动郡县府兵，是属私部行事。”
殷夙道：“对。”
谢长史将手中的文书放到他面前，道：“这是功绩文书。”
“文书？”殷夙才去看，仔细看了看道：“怎么记得这么详细？”
谢长史道：“殿下平定匪患是功绩。”
殷夙不说话了，脑子一瞬的混乱交织，好半晌才出口：“这算平定匪患？”
“剿寇定乱，其功，甚大。”
殷夙突然起了些烦躁，他好像能模模糊糊找准谢长史想要说什么，于是就道：“李峙齐，你记得吗，漼城县尉李峙齐，带人来助我。”
谢长史看着他：“殿下回来时没有说。”
“便是了，又如何？”殷夙闷着气道：“靖宁伯是临川王的亲弟弟，他也在，李峙齐来也名正言顺。”
“可是殿下，您此番，是私部行动。”
谢长史强调道：“平定匪乱的文书已至京城，殿下自会是首功。”
寻常剿匪之事，按例都要上报，这没错，
但如他所说，殷夙只调了自己的亲卫，私部行事，没用官军，自然就无需上报。
殷夙本也不是去剿匪的，却不曾想这一干干了个大的！
平定匪乱......多大的功绩。
再者，要不是谢长史强调他当真要忘记了，李峙齐与他来说自是身份特殊......换旁人也就算了，可殷夙，他外祖是漼城都尉啊，偏这一遭是连同李峙齐一道平定匪患。
“是便是，我又不亏心，我做得是利民的好事，难不成还要因此发难与我吗？”
换从前殷夙定然会说：我父皇才不会计较，只会夸我。
如今这话殷夙是说不出来了，但不妨碍绥南王一张嘴依旧无忌。
“臣只是没想到，殿下本事如此之大......”谢长史颇为无奈后正经道：“立下这般功绩，按规矩，殿下是要进宫面圣的。”
这倒是叫殷夙愣了一瞬，“我去？”
谢长史点头：“是的，旨意到了就得出发了。”
怪不得说山庄之行得作罢，奏疏早就送到京城了，那么旨意这两日也该到。这还是朝事，便是皇帝也得好好斟酌。
殷夙沉默了一会，还是嘴硬道：“不着急。说不准，父皇不想见我呢。”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