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假如苏宅有小猫》青丘君

46、再见

　　“走了，保重。”
　　“喵？”
　　小咪有些困惑。
　　玉娘把它抱在怀里，和晏大夫、小邵一起坐上了马车，小丁驾着车缓缓驶出金陵城。
　　去哪呢喵......

　　从很多天前开始，事情就不对劲了.......
　　小咪在街上遛来遛去，白天看到的尽是行色匆匆的人。
　　“夜间宵禁，小心火烛。”
　　天刚刚擦黑，早早的路上就没人了，都是巡逻的士兵。
　　搞什么喵......

　　“娘，你看，这个月买米都比平时多花三倍银子呢。”
　　陈大郎和陈大娘母子正在记账，小咪走进来喵他们，他们好像没有心思搭理。它蹲在柜台上看着他们翻账本。
　　陈大娘转身打起帘子往院里看去。
　　“咱送去修理的那砍刀呢，我付了钱的。”
　　陈大郎摇头。
　　“我昨儿路过还问呢，还放着呢。现在店里都在打箭镞、刀剑，哪里轮得上咱这个。且等两天吧。”

　　“陈大哥，我要去投军了，家里就拜托你照看一二。”
　　李家二饼迈进陈大娘的干货铺来。
　　陈大郎抬头，有几分惊讶。
　　“你真去啊？我还当你玩笑呢。”
　　二饼神情认真，没有丝毫说笑的意思。
　　“真的。我已经去募兵处报过名了，明天就跟大军一起出发。”
　　陈大娘皱了皱眉。
　　“你这刚成亲没两个月呢……你爹娘能答应？”
　　二饼微微一笑。
　　“答应了。我学点武功也是为了能用上，这不正是好时机。总之家里就拜托街坊们照应一下了。”
　　...........
　　“喵～”
　　小咪看着这几人的脸色，好像在说什么不好的事情呢……怎么了喵......
　　它用脚脚挠了挠自己的头......

　　秦淮河面上的船怎么不唱歌了……
　　小咪蹲在河岸的石栏杆上，看着军士指挥这一艘艘画舫靠岸，列队的工人正往上搬运一袋袋的货物。
　　满载的画舫动起来好像比平时吃力多了，缓缓的往前游着。
　　“快些，再快些！”
　　岸上军士呼喊催促着......

　　“吉婶，我们这就要走了，我舍不得大伙呢，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聚了....”
　　玉娘洗着碗，神色恹恹的。大伙忙着战前准备，大概不会再有时间坐下来好好聚一聚。
　　吉婶拧起抹布擦擦灶台。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案子翻完能回家是喜事。宗主他们去北境，两三个月就回廊州了。其他的事宗主都安排了，都不用咱操心。”
　　她们聊着天，小咪吃着玉娘给它留的晚饭。

　　“小咪，你回来了。”
　　天已黑透，霓凰坐在苏宅主屋的廊下，眼眶是红的。飞流起身往自己屋里走，路过小咪身边伸手摸了它一把。
　　小咪钻到霓凰的怀里蹲着。最近苏宅里，除了飞流，每个人心情好像都不怎么好，它挨个哄过都不奏效。

　　“小咪啊，林殊哥哥要走了，我也要走了，以后有没有人照顾你啊？”
　　“喵～”

　　“林殊哥哥肯定给你安排好了，是不是？”
　　“喵......”

　　“小咪，我不能陪林殊哥哥去北境，你也不能陪他了，你也会很想他的，对吧……”
　　“喵......”

　　“他回来这两年，你陪他的时间都比我长呢……”
　　“......”

　　霓凰絮絮叨叨地聊着，小咪安安静静地听着。
　　它不懂这些，只是它能感觉到有些不寻常的事正在发生着。
　　“喵。”
　　小咪凑上去亲亲霓凰的脸颊，她的泪“唰”一下滚落，她的神情平静而木然，只是伸手摸摸小咪，浑然不管脸上的泪痕。
　　“喵......”
　　哄来哄去哄不好.....
　　小咪乖乖地在她怀里揣起手手，静静呆着。
　　霓凰不知坐了多久，外头打更声音绑绑。头上那轮弦月弯弯，薄雾笼罩，有些许朦胧。
　　她突然把怀里的小咪抱起来，认认真真地看着它琥珀色的眼睛。
　　“我真的走了，以后......以后再来找你，我们还会再见的。”
　　“喵～”
　　小咪歪了歪头，它没见过霓凰这样的神情。

　　“回去吧。”
　　小咪陪着霓凰走过回廊，把她送出了苏宅大门。
　　它已经数不清这是这几天来送出去的第几个人了……
　　卫峥说，小咪乖乖，以后要好好的。
　　毛茸茸说，咪....保....宗....
　　路过街坊们身边，也有穿着军装跟它告别的......
　　干嘛呢喵......

　　“小咪在家呢。你有没有帮我哄哄霓凰啊？”
　　“喵～”
　　苏哥哥去哪了，现在才进门来。
　　梅长苏抱着它往主屋走去。

　　“飞流他们都会跟我去北境，只有你不去，今晚你就乖乖陪我睡觉，不要半夜出门了。”
　　梅长苏铺着床，把小咪放在枕边。
　　他换好了睡衣躺下，将小咪搂进怀里。

　　“小咪。我们都走了，你这段时间要乖哦，等上几天，蔺晨和飞流就会回来陪你玩了。”
　　“喵～”

　　“苏哥哥以后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你好好的哦，不要淘气，不要捣蛋。在琅琊阁不要随便搞破坏，知道吗……”
　　“喵～”

　　“琅琊山很美很美，是苏哥哥以前住过的地方，你也会喜欢的，寒潭里的鱼很好吃的哦。”
　　“喵？”
　　鱼？有鱼？
　　小咪忽然爬起来到处嗅嗅。
　　梅长苏笑着摸摸它的头。
　　“不是现在吃，是以后，去琅琊山吃。”
　　小咪没找到鱼，又再趴下，缩进被窝里去。
　　梅长苏把它往里搂一搂，一人一喵紧紧依偎在一起。
　　“你每天都高高兴兴地过日子，苏哥哥很放心。你是苏哥哥的开心果呢……”
　　“以后你帮苏哥哥照顾飞流，要一起好好生活，知道吗……”
　　.........
　　苏哥哥今晚真的有很多话说，小咪翻了个身，拱一拱苏哥哥的怀抱，缓缓眯上了它的眼。
　　“谢谢你，小咪......”
　　轻声的呢喃落在小咪耳边，苏哥哥的味道很熟悉，被窝很温暖。
　　它睡得超级香。

　　苏宅的大门已经合上，玉娘抱着小咪站在门前。
　　“走了，都保重啊，小咪也保重啊。”
　　穿着军装的黎纲来摸摸小咪的脑袋。

　　“就不必远送了，江湖再见。小咪乖哦。”
　　甄平和各位告别，也来撸撸小咪的背。
　　“都好好的，我们回廊州去了，有空来玩。”
　　吉婶抱过小咪，把它塞回玉娘的怀抱里，登上了另外一辆马车。
　　“喵～”
　　小咪一一应答着，蹭蹭他们的手。

　　炒饼店里走出来打扮整齐的二饼，邻里几户人家也有身着军装的年轻人走出来，前来相送的街坊们都围了过来。

　　“千万保重，早点回来。”
　　李叔他们一家走出门来，小如抹着眼泪。
　　二饼郑重点头。

　　“苏先生，黎总管，小咪！保重！”
　　陈大娘一家站在远处，对着这边招手。

　　“保重，苏先生。小咪以后再来玩啊。”
　　李叔挥挥手。

　　“都保重啊，旗开得胜！”
　　街坊们齐齐招手。
　　要要远行的人们点着头回应着。

　　梅长苏再认认真真地看了小咪一眼。
　　“喵～”
　　它喵喵他，又眨眨眼，好似露出一个微笑。

　　玉娘抱着小咪上车。苏宅众人兵分三路，在城门口告别。
　　梅长苏、飞流、甄平、小梁他们骑着马去跟大部队汇合。吉婶他们的马车驶上了去廊州的官道。
　　小咪拱开车窗，一直盯着他们远去的身影。
　　“喵？”
　　去哪啊喵.....
　　还回来吗喵......
　　它回头，玉娘早已红了眼框。

　　“我们总算是要回家了，也高兴些不是？”
　　晏大夫一旁坐着，抱着手臂。
　　小邵一言不发。
　　小丁前头驾着车，不停地回头往那开拔的大军望去。
　　“走，我们回家！”

　　高升的日头光芒万丈，小咪趴在窗边眯眯眼。
　　远处的城门和大军早已看不见。
　　新的旅程开始了喵.......

　　再见，金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