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辞知意》布丁爱吃星星糖

4、3.2 暗流

　　午休时间，陆星辞没去食堂。
　　她溜到实验楼顶层的露台，这儿平时没人来，围栏边上摆着几盆半死不活的绿植。从这儿能看见大半个校园，还有远处的人工湖。
　　她从书包里掏出个面包啃，脑子里转着秦放刚才那些话。
　　物理竞赛……她确实没想到沈知瑜会打算参加。这比赛虽说含金量高，但沈知瑜这种级别的，根本不需要这种奖项来镀金。除非她有别的原因。
　　比如，需要一个公开场合，展示“AO合作”。
　　比如，需要让她这个“特殊Beta”进入更多人的视野。
　　面包啃到一半，楼梯间传来脚步声。陆星辞下意识想躲，但脚步声在门口停了停，然后门被推开了。
　　周子轩站在门口，穿着运动服，额头上还带着汗。
　　“……真是你啊。”他喘了口气，“楼下保安说看见有人上来，我猜就是你。”
　　陆星辞放下面包：“你怎么进来的？”
　　“体育部跟实验楼有合作，我有门禁卡。”周子轩走过来，靠在栏杆上，从兜里掏出瓶水灌了几口，“你中午就吃这个？”
　　“方便。”
　　周子轩盯着她看了会儿，忽然说：“你瘦了。”
　　陆星辞没接话。
　　“抑制剂副作用吧？”周子轩声音低下来，“黑市那玩意儿我查过，长期用会掉体重，还伤肝。你就不能……”
　　“不能。”陆星辞打断他，“正规渠道要登记腺体信息。”
　　周子轩不说话了。风吹过来，带来远处食堂的喧闹声。
　　“沈知瑜找你了？”他忽然问。
　　陆星辞抬眼：“你怎么知道？”
　　“猜的。”周子轩扯了扯嘴角，“她那种人，不可能放着你这颗棋子不用。而且我听说……沈家最近在找长期抑制剂测试者。”
　　陆星辞手里的面包掉地上了。
　　“你怎么——”
　　“我有我的路子。”周子轩踢开脚边的小石子，“体院那边跟几家生物公司有合作，有些风声能听到。沈家的橄榄枝项目……没表面那么简单。”
　　陆星辞盯着他：“说清楚。”
　　周子轩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用词：“他们对外说是开发安全抑制剂，但实验室流出的样品检测报告显示……那东西不单是抑制剂。”
　　“是什么？”
　　“像是一种……信息素调控剂。”周子轩压低声音，“不是简单压制，是改写。让Alpha的信息素变得更‘温和’，让Omega的信息素变得更‘稳定’。听起来像是好事，但谁知道长期用会怎么样？万一不只是改信息素，是改人呢？”
　　陆星辞后背发凉。
　　“而且他们找测试者专挑你这种。”周子轩看着她，“边缘人群，有秘密，不敢声张。就算出事了，也闹不大。”
　　风忽然大了，吹得栏杆吱呀响。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陆星辞问。
　　周子轩别过脸：“因为我不想看你出事。星辞，我知道你想摆脱陆家，想重新开始，但沈家不一定是好选择。他们水太深了，你蹚不起。”
　　“那我能选什么？”陆星辞的声音很平静，“回陆家当联姻筹码？还是继续用黑市抑制剂，等哪天肝衰竭死掉？”
　　周子轩说不出话了。
　　“子轩，我知道你是好意。”陆星辞捡起地上的面包，拍了拍灰，“但我的路，我得自己走。沈家水再深，至少现在，他们给的浮木最结实。”
　　“如果那浮木是陷阱呢？”
　　“那就游过去。”陆星辞站起来，“总比现在就沉下去强。”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今天的话，别跟任何人说。特别是沈知瑜。”
　　周子轩看着她，眼神复杂：“……你信她？”
　　“不信。”陆星辞实话实说，“但我需要她。”
　　门关上了。
　　周子轩一个人在露台上站了很久，直到午休结束铃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