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雨之森》泠止月

12、提纳里「雨之森」（11） 沙漠的大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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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纳里看起来是作息很规律的那种人。

　　虽然他说要陪我守夜，但只守了一会儿我看他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我问：“学长要不你进去休息吧？”

　　他坚强地回道：“不必。”

　　我又给火堆加了点柴，让它燃烧得更旺了。

　　我起身，到驿站里抱出一张被子，披在他身上，并在他身旁坐下，温声道：“明天傍晚就能抵达璃月港了，你靠着我休息会儿吧。”

　　“那你呢？”他问。

　　“哦，我只要熬到明天晚上，作息就调整过来了。”我自信一笑，“而且睡了一整个白天呢。”

　　提纳里没有问我为什么要睡一整个白天，只是伸手将我拉进被子里，头靠了过来。

　　我发现他的尾巴环到了我的腰上，毛茸茸的。

　　还好我穿的露腰装，不然就体验不到这种感受了。

　　我窃喜，感觉自己占到了天大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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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璃月港的冬天并不冷，至少比起沉玉谷，没有那么冷。

　　自我十一岁起脱离家族，独自做生意，我每年的海灯节，都是在璃月港过的。

　　托我这个决定的福，我认识了很多朋友。

　　但也惹的族中一些老头不满，认为我这是背叛了祖宗，过年都不知道归家。

　　归家的家，是家族的家吗？

　　我不这样觉得。

　　我娘的生意在璃月港，在我印象里，她也很少回沉玉谷。哪怕是在海灯节，她也要处理一些加急的订单。

　　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她和我爹并不恩爱，婚姻的目的，仿佛只是为了生下我，再将我养大。

　　璃月人有句古话，说“商人重利轻别离”。说得还真对啊。

　　往年没有上学，还能月月往返两国。如今到了教令院，如果不是有业务，我可能还真是一年一归乡了。

　　商人的命运就像是浮萍，被风吹去摩拉的方向，待到家财万贯、富可敌国，才发现，原来自己的生命里仍是空无一物的。

　　所以说，有时我很羡慕多莉。

　　我寻找了太多的意义。

　　为我这短若蜉蝣般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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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夜里沉思了很久，待到后半夜时，居然也坐着睡着了。

　　难怪赛诺说我很有开小差的天赋。

　　不……原来他没在夸我吗？

　　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不是什么好话。

　　不过我常年早起工作的生物钟发力了，我准时在天刚亮时清醒过来。但提纳里还靠着我，我暂且不能轻举妄动。

　　只能等阿米尔他们醒了。看天色应该过不了多久。

　　果不其然，商队的人陆陆续续地醒了。篝火已经燃尽，阿米尔又端着早餐出来找我。

　　我小声地叫醒了提纳里。他睡眼惺忪地看向我，才意识到天已经亮了，不断地有人从驮兽驿站里出来。

　　我从他的脸上同时读出了震惊和紧张。

　　他的脸上甚至染上了一点绯红，一时间居然不敢直视我。

　　我也被他传染了，莫名脸红。

　　起得比我晚有什么值得害羞的吗！我平时也早起的诶！

　　“我……朝云……”

　　他低声对我说，“尾巴……不是故意的……”

　　我这才意识到那条缠在我腰上的尾巴，和体温融为一体，已经习惯了。

　　原来不是故意的吗。

　　失望。

　　“没事哦。”我面上不动声色，笑道，“很暖和呢。”

　　提纳里将缠着的尾巴收了回去，拉着我从地上站起来。

　　阿米尔已经将早餐放到旁边去牵驮兽，指挥人员装载货物了。

　　我让提纳里先吃早餐，将被子放回原处。那个驿站管理员似乎正在工作间写工作日志，我好奇地凑了过去。

　　光明正大地偷看。

　　【12月27日晚，由阿米尔先生率领的香料03号商队按时抵达驿站。注：朝云大人同行。】

　　【12月28日清晨，朝云大人要走了。我给她准备了早餐，希望她喜欢。】

　　管理员心满意足地写完日志，郑重地将日志本放回工作桌下的抽屉里，然后满脸震惊地看着我。

　　“老、老板！”他忽然立正了，“您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我安慰他道，“没事，我什么都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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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戏耍完管理员小伙，我转出去吃早餐。

　　早餐是热牛奶、煎蛋和水果沙拉。

　　沙拉里应该是有日落果、苹果和墩墩桃。

　　可以可以，味道不错。

　　刚刚吃完，阿米尔说要出发了。我抬头看向整装待发的车队，提纳里正在车上等我。

　　跟管理员小伙说了声再见，我翻身上了车。

　　这回我没有睡坐垫下了，老老实实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接下来这段路很崎岖，我记得盗宝团在这附近有个很大的据点，让千岩军剿几次了都没剿干净。

　　不过今天倒是格外安静，不知道是不是昨天被打跑的那些通风报信去了。总之，在黄昏时刻，我们抵达了璃月港外。

　　云火商会旗下在璃月有三家连锁的客栈，分别位于遗龙埠、璃月港和石门。

　　阿米尔说他们卸完货后会先去客栈休息，订货商们会根据证件和订单发票在客栈的仓库里取货。

　　这些事我有个大致的印象，但已经很久没有亲自经手了。

　　“那你们休整完直接到琉璃亭去吧，我在那边订了三桌菜，过去报我的名号就行。”我对阿米尔说，“我待会儿就不过去了，得处理一些事。”

　　他点头答应，郑重道了声谢，便指挥物流部的员工运送货物去了。

　　之所以不能用驮兽，是因为驮兽不能进城，只能养在城外的驮兽驿站里。

　　提纳里问：“我不跟他们一起去客栈吗？”

　　我“啊”了一声，“你想住客栈吗？我家就在附近。”

　　我看他陷入沉思，似乎在纠结留宿我家合不合璃月的礼法，便说：“如果不想住我家的话，我还有几处闲置的房产。”

　　提纳里叹了口气：“我……”

　　“朝云姐！朝云姐！你回来啦！”

　　清脆的少年音传到耳畔，我循声望去，看到嘉明顶着文仔从桥上一路飞奔过来。

　　小孩子就是活泼啊。

　　我心里正感叹着，就被一人一兽撞了个满怀。

　　好在还是接住了。

　　我将嘉明从怀里抽出来，扶额道：“你都十三岁了还玩小时候的游戏。”

　　提纳里看了看我，“这位是……”

　　我将嘉明扯到面前，双手按住他的肩，笑了笑：“这是我表弟，叶嘉明。”

　　嘉明递给我一个探究的眼神。

　　我见他半点表示没有，捏了下他腰上的软肉。

　　他痛得长嘶一声，扯出一个笑，“啊哈哈哈原来是表姐的同学，失敬，失敬。”

　　这小子上哪学的这么阴阳怪气的语气啊！

　　我看着他的后脑勺，又开始磨牙。

　　还好提纳里没有在意，温和地回道：“你好，我是提纳里。”

　　“我们先进城吧。”我提议道，“嘉明，你爹同意你过来了吗？”

　　半大的少年摸着头打着哈哈，“同意了啊。”

　　“那你今晚回去吗？”

　　他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我沉默了，预感到真相绝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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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明和提纳里跟着我回了我在吃虎岩的住宅，我在璃月港学法律考律师证的时候常在这里住。

　　房子的前主人是一个大家庭，后来举家移居到稻妻了，我就搬了进去。这栋房子里有四间卧室，平时我不在的时候，嘉明，还有……蓝砚会过来住。

　　不过我的卧室一般他们不会进去，除了每周上门打扫的那个阿姨。

　　嘉明也有常住的房间，于是我带提纳里去了那间常年空着的卧室。

　　“我昨天让人打扫了的。”嘉明突然冒出来，“毕竟朝云姐你回来了嘛。”

　　我赞许地摸了摸他的头。

　　“我的卧室在二楼，楼上阳台也有喝茶的地方。”我对提纳里说，“你休息一会儿吧，我去万民堂看看香菱。”

　　“好。”提纳里回道。

　　但嘉明到底坐不住，直言要跟着我去，“我也好久没有到万民堂吃饭了。”

　　“不是去吃饭啊！”我揪住他的帽檐，“我们待会儿去新月轩吃。”

　　万民堂临近海灯节时通常忙得团团转，这时去点一桌子菜然后看着香菱锅铲抡冒烟真的是好姐姐该做的事吗？

　　我忧郁地想，如果不是香菱是卯师傅的女儿，我都要怀疑他雇佣童工了。

　　但嘉明还是像甩不掉的尾巴一样跟了出来。

　　他一路走一路吃，并理直气壮地让我报销饭钱。

　　“烤吃虎鱼好吃吗？”我停下脚步，幽幽开口。

　　嘉明一只手拿糖葫芦，一只手拿烤鱼，看着我不明所以。

　　他嘴里还嚼着不知道什么东西，说话含糊不清：“肿么了……豪次啊……”

　　不知道，就是走着走着摩拉从口袋里就漏出去了。

　　可恶啊，弟弟还是小时候可爱。

　　哎，算了，孩子长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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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民堂果然热闹非凡，临时加的几张小方桌都坐满了人，更别提那些蹲在蹲在地上吃的、自带小板凳的、还在排队的。

　　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刚像竹笋一样拔高个子，不用再踩着板凳炒菜，就开始接任主厨的位置，和卯师傅一人一个灶台，忙得汗如雨下。

　　“好多人啊，好香啊……朝云姐我饿了。”嘉明望得呆了。

　　你不是才吃了吗怎么又饿了！

　　我将嘉明打发去旁边小吃摊，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等餐馆里没那么忙时，遥遥喊了一句：“香菱。”

　　小女孩回过头，眼睛直接发亮，丢下锅铲跑了出来：“朝云姐姐！我好想你啊！要吃点什么吗？”

　　我半低下身，对她说：“我给你带了其他国家的食谱哦，这样你就能在年夜饭上做新的菜了。”

　　香菱双手握着这本厚厚的食谱，嘴巴微微张开，视线黏在上面，像是看到了不得了的珍宝。

　　“哇！”

　　“哇啊！”

　　她连着惊叹了两声，“朝云姐姐你居然还记得。”

　　“我当然记得。”我笑了笑，“毕竟是小香菱的委托啊。”

　　而且，如果香菱能被新的菜式吸引住的话，那么年夜饭上，我就不用吃火烧火史莱姆了。

　　如果香菱真的做了的话，那么胡桃一定会死盯着我吃下去才肯罢休的。